第79節
好在電梯就停在這層,她嫌門開的慢,戳了好幾次按鈕。 門開了她立刻走進去,還沒反應過來,周予白已經跟了進來。 “你……” 喬咿瞪著眼,周予白沒回頭,手指按著關門鍵,直接關上了電梯門。 “你為什么跟著我?”喬咿惱怒道。 周予白喘了口氣:“你能不能聽我說?!?/br> “說什么?你……”喬咿后面的話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電梯到下一層,上來了一對老夫妻,和藹地對他倆笑。 喬咿硬忍到了一層,等老夫妻先出去,她忍無可忍地往外出。 周予白追上她:“我都不知道你能走這么快!” 喬咿白了他一眼:“我練了兩年競走行嗎?” 周予白氣笑了,捉住她的手腕:“為什么來看我?” 喬咿抽不動手,仰頭看他,氣鼓鼓道:“裴助打給我的,說找不到你人,我好心來看一下你……你死了沒!” 周予白問:“沒死你是難過還是開心?” 喬咿:“……” 她胸口起伏著,過敏未好的臉更紅了。她就像是繃緊的弓,隨時都要射出去。 “汪!”突然一聲狗叫。 那只叫油油的狗不知道怎么也跟著跑出來了。 周予白抬腳,把它推開。 那狗坐了個屁股蹲,還沖他搖著尾巴。 喬咿沖這個當口轉身就走,結果左腳踩住右腳鞋帶,摔倒在地上。 狗又把她的鞋帶咬!開!了! 她是真火大了,沖上來扶她的周予白使勁甩了下手,忍著疼自己站起來。 狗看見她摔倒好像挺激動的,搖頭晃腦地又要過來。周予白抬腳又把它推開了。 狗想過來不敢過,只能原地咬著螺旋槳似的尾巴。 “別生氣了?”周予白溫聲道。 “我沒生氣?!眴踢拗钢返?,“你快回去吧,它mama還等著呢?!?/br> 周予白愣了一瞬,似乎明白過來什么。 喬咿屬于平時很乖,倔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轉身朝外面跑。 周予白步子大,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懷里扯,哄著道:“姑奶奶!你的狗!是你的狗!” 作者有話要說:油油(you)——女朋友(you)。 油油:各位jiejie們,我都出鏡那么多次了,你們上一章都沒人認出我!嗷嗚,都跟小咿一樣笨笨哦~ 第59章 不吃草 喬咿視線落到那只狗自帶螺旋槳的狗身上,認真打量了一番, 點點頭:“真可憐?!?/br> 周予白沒明白什么意思。 喬咿道:“一只狗來回送?!?/br> “……”周予白張口結舌了。 他沖狗勾了勾手指頭, 那狗馬上搖頭晃腦地朝他跑來。 “別動?!敝苡璋撞⒉幌肱鏊? 說, “坐下?!?/br> 那狗傻傻站著, 仰頭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周予白放棄了:“站著吧?!?/br> 他回頭要對喬咿開口,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予白無語地看著它, 它大概以為這眼神是褒獎,興奮地“汪”了一聲。 喬咿嘴角不自覺揚了一下。 這一瞬間被周予白捕捉到了, 他拖著聲道:“跟主人一樣,都很會氣人?!?/br> 喬咿馬上不樂意了:“你別亂講, 我不是它的主人?!?/br> 周予白點了點她腦袋:“這里是金魚腦吧,自己救過的狗都不記得了?就這樣當時還藏在包里非要帶走,枉我當你真想要它的?!?/br> “我哪有想……”喬咿一頓。 那年在學校附近的巷子里,她和個高中小孩是準備救過一只狗。但他倆不得要領,受傷的小狗爬到房頂上躲起來, 怎么都不肯出來。 后來周予白找來, 拿一根火腿腸輕松把狗引了出來。 “可是——”喬咿將信將疑地看著地上甩尾巴地狗說,“長得不像,沒這么胖?!?/br> “弄回來, 就只知道吃?!敝苡璋椎?。 喬咿還是不信:“那也不對, 都有兩年多了,它也沒長高啊?!?/br> 那時救的明明是只小奶狗,也不是長不大的品種。 周予白嘴角噙著點笑:“那我能怎么辦, 吃了我一堆東西,就是不長個?!?/br> 喬咿總覺得這話是在諷刺她,氣得鼓著嘴,但眼睛又忍不住去瞄那只狗。周予白是怕狗的,怎么會好心去養它,而且他當時明確表示不愿意養。 喬咿猶豫著說:“為什么?” 周予白明知故問:“什么為什么?” 喬咿問不出他是不是為了她才養狗的話,兩人感情從一開始,她就是矜持被動的那個,只豁出去過一回和他在一起,很快就從高空落下,摔得頭破血流。 她咬唇低著頭。 “嘩——”電梯門開了。 裴域從里面出來,看見兩人這模樣,故意發出了一聲咳嗽,才往這邊走。 喬咿不自覺往旁邊挪了一步,周予白卻像沒看到,在裴域走近的同時輕聲說:“我留不住人,還不能留個狗?” 喬咿條地看向他,而他已然直起身,從容淡定地對著裴域道:“有事?” 裴域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喬咿,說:“安希要走?!?/br> 周予白:“嗯?!?/br> 裴域舔了舔嘴唇,又看了眼喬咿:“人有點不高興,問了我許多,我沒講,但我怕她回去跟您母親說……” “讓她說!”周予白提了聲,躁意明顯。他手搭在腰上,微蜷著一點背。 “老板,是不是不舒服?”裴域上前想扶。 周予白手攤開:“車鑰匙給我?!?/br> 裴域愣了愣,見他面色實在不佳,趕緊從褲兜里找到鑰匙遞過去。 “我送她回去?!敝苡璋渍f罷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拉著喬咿往外走。 他有多余的車位,每次裴域來了,車就停那里。 裴域總覺得哪里不合理,等人出去了才反應過來——周予白會開車?! 會,只是不愿意開。 外面,車里坐了一會兒,氣氛迷之尷尬。 周予白在駕駛位上攥了半天方向盤,還是克服不了心里障礙。 “喬咿,你會開車吧?”他問。 喬咿是被強行塞進車里的,搖了搖頭。 “真不會?”周予白看出她在撒謊。 大二之后她寒暑假都沒家可回,除了打工,為了塞滿時間,喬咿還報了駕校。 她不想在周予白面前展示她勉勉強強通過的車技,說:“不會開這種車?!?/br> 周予白淡淡道:“你學得拖拉機?” “……”喬咿氣得臉轉向一邊,“這車太高級了,我怕開壞了?!?/br> 周予白手指敲敲方向盤:“隨便開,開壞了我賠?!?/br> 這就是大少爺跟她的差距,永遠不怕犯錯,也有犯錯的資本。 喬咿心里悶悶的,拉了拉車門,沒拉開,轉頭對著周予白道:“你有勁嗎?” 四目相對,周予白挑著眉沒說話。 他太明白自己的優勢,哪怕是在病中,也有張撩人的臉。他還穿著家居服,棉質的白色t恤領子略大,露出一點鎖骨。眼尾因為天熱或是情緒,隱隱泛著紅。 目光較著勁,卻也含著一點委屈。 他像是陽光下的海水,許多女孩畏懼他的深不見底,同時又被那上面折出的波光吸引。 但喬咿已經被差點淹死一回了,她不會再跳進去。 “讓我走吧?!彼f。 周予白輕輕嘆氣,偏了偏頭:“那你把它帶走?!?/br> 后座上的狗“汪”地叫了一聲。 喬咿道:“這我怎么帶走?” 周予白:“還用書包裝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