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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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我喜歡周修謹呢?” 她長睫微顫,眼眶有些紅。 “喜歡能當飯吃?” 仿佛有什么東西突然一下子破碎了,扎進脆弱的皮膚里,鮮血淋漓。 趙亞芬走下來,剛剛她也聽了幾句,故意道,“梔梔喜歡,周家也不錯,為什么還要反對?” 時遠航不回應她,反而沖準備走的時梔說,“你媽如果在,也不會讓你嫁給那么一個人?!?/br> 原本還算平靜的時梔冷笑了一聲,眼眶紅得滴血,她花了很長時間才平復自己的情緒起伏,緩緩呼出一口氣,“確實不該嫁他,那樣的人,沒有你的濫情、無恥、懦弱,又怎么符合你的標準?” 耳側刮過一陣風,時梔知道他要打自己,偏過臉避開,不屑道,“這就急了?” 她看了他半晌,嘴角鄙夷的笑意慢慢淡去,化作一塊結實的冰。 踩著高跟鞋上樓時,腳后跟后知后覺地痛。 原以為這么多年過去了,早就習慣了。 小時候時遠航就不知道多少情婦,她媽走了之后娶了趙亞芬,照樣不老實,不知道在外面玩了多少女人。 這種人還有資格管她? 時梔吸了吸鼻子,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她一閉上眼就是七歲那年看到的場景。 她原本躲在柜子里跟朋友玩捉迷藏,誰知道外面有響動聲,不知道是什么。小時梔好奇地把柜子打開一條縫,看到時遠航和一個她不認識的女人抱在一起。 那時候她還小,不知道他們倆在干什么,只知道他們脫了彼此的衣服,緊緊連在一起。 直到后來懂事了,那件往事成了心里的一根刺,只要一想起,她就會覺得惡心、想吐。 時梔眼睛很酸,忍不住在進了房間后拿出電話打給周修謹。那頭很快接通了,照樣是溫柔的聲音,隔著手機像綿綿的春雨,“梔梔,安全到家了嗎?” 很輕很軟,像一顆甜甜的糖。 原本淚意還沒有那么劇烈,一聽到這個聲音時梔眼淚“唰”地一下掉了來了。周修謹聽到她的哽咽聲,緊張地問,“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說,頓了半天之后輕聲道,“周教授,我腳疼?!?/br> 女孩哭得很壓抑,聽起來疼得受不了,周修謹擰起眉頭,屏住呼吸問,“你在哪?” “我在家?!彼艘豢跉?,喉嚨發疼。 周修謹穿上風衣外套,周至深拉住他,“去哪,等會要跟許先生一起用餐?!?/br> “梔梔不知道怎么了,我去看看?!?/br> “……”他無奈地看著小叔叔的背影,喊了幾聲對方置若罔聞。 周修謹下了樓,坐進邁巴赫里,輕聲哄著,“梔梔不疼,我等會就過來?!?/br> “不用來?!睍r梔抽了抽鼻子,“周修謹……” “我在?!?/br> 她哽咽了一下,停頓了幾秒鐘,“我們領證吧?!?/br> 夜晚十分安靜,透過話筒能聽到女孩急促微小的呼吸聲。他有那么一瞬間忘記自己要干什么,大腦幾乎停止思考,這對大腦活動十分活躍的周教授來說是不曾有過的狀況。 過了一會兒,周至深見叔叔走了回去,“嗯?不是去見小嬸嬸嗎?” 他喉結滾了滾,想到她剛才認真地跟自己說明天去領證,一時間有些恍惚,心口像是被什么燙著了一樣。 …… 時梔用冰塊敷了一下臉,而后抵不過疲憊沉沉地睡了過去。她夢到小時候mama耐心地教導她彈鋼琴,還會給她買漂亮的小裙子,爸爸陪她的時間不長,但每次回來都會帶禮物。 這個房子里總是充滿著歡聲笑語,她曾經以為自己有個美滿的家庭,直到某一天發現了藏在漂亮玉石里不堪的內核。 一旦裂開一道口子,里面的惡心源源不斷地往外冒,再也維護不了從前的假象。 時梔是被凍醒的,雖然空調開了,但是窗子沒有關,身上的被子也掉到了地上,她以一個十分詭異的姿勢躺在床上。 她還沒怎么清醒,伸出手摸了摸臉頰,紅腫好了不少。她緩緩呼出一口氣,而后面上一怔—— 等等,她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什么可怕的事? 時梔瞪大眼睛,趕緊拿起手機一看,還真有一則通話記錄,跟周修謹的。 她真的說要跟周修謹結婚? 她敲了敲腦袋,頓時有些后悔。 雖然早晚會跟他結婚,但是突然這樣她一點準備都沒有。昨天晚上只是一時傷心才說出那樣的話,現在說不去了,周教授會怪她嗎? 時梔心虛地給周修謹打了通電話,手指緊張地摳著衣角。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周修謹輕聲問,“梔梔,準備好了嗎?” 她一怔,“準備什么?” “證件,不是說要領證嗎?”周修謹心情很不錯,語氣比平日里更要溫柔幾分。 “周教授……其實我……”時梔張了張唇,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嗯?怎么了?” 她干脆把話語咽了下去,胡亂從家里翻出戶口本和身份證,所幸之前辦事需要,戶口本一直在她這。 時梔本來想直接出門,想了想換了件白色襯衫。 剛出門她就看見周修謹的車,男人從車上走下來,紳士地拉開副駕駛的門,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頭讓她坐好。 時梔還在猶豫,這時候腦子亂得很。 “腳還疼嗎?”周修謹偏頭看她。 “不疼了?!?/br> 時梔心里糾結死了,小人哇哇地哭,這時候反悔還來得及嗎?跟周修謹說的話他應該不會怪自己吧?他那么好說話。 “梔梔,我這樣穿可以嗎?” 她聽到這話偏過頭,才發現周修謹今天穿得很莊重,看起來有在很認真地準備這件事。她甚至看見車里放著一包喜糖,周修謹連領證的時候派糖都想好了。 時梔咽了口唾沫,“可以?!?/br> 周修謹察覺到她心不在焉,“是不是還沒準備好?” 他釋懷且寬容地笑了一聲,話雖說得溫和,眼神卻落寞起來,脆弱又失望,“沒關系,我不會怪你的?!?/br> 時梔一看他這副表情立刻就受不了了,揚起臉傲嬌地說,“誰說沒準備好,說今天就是今天?!?/br> 早一天結婚還能早一天睡周教授呢。 小色鬼時梔如是想。 周修謹唇角隱秘地勾了勾,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的手顯出幾根青筋。 很快,汽車駛到了民政局。時梔現在再逃跑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跟著周修謹走進去。一系列流程下來時梔恍恍惚惚的,她從來就沒想過自己也會進民政局。 出來的時候周修謹將結婚證鄭重地收起來,低頭看著她糾結的表情,“梔梔這是怎么了?不高興?” “誰……誰說的?”時梔皺起鼻子,“誰嫁給周教授會不高興呀?” 他抬起手,思考片刻,“既然結婚了,是不是應該……改口?” “嗯?”時梔耳根發燙,兩只手手指勾在一起,改口……叫老公嗎? 怎么辦?有點叫不出口。 周修謹眼底帶著笑意,欣賞著她害羞的表情,卻偏偏不開口挑明。 女孩張了張唇,努力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剛準備說第一個字,只聽周修謹低笑了一聲,故意道,“怎么了?叫我一聲阿謹那么難?” 第29章 時梔以前也是這么叫他的, 這會兒想什么呢…… 她小小地呼出一口氣,漆黑的杏眸轉了轉,周修謹低頭看她, 嘴角掛著笑,“你看起來好像有些失望?!?/br> 時梔慌亂搖著小腦袋,“沒有沒有?!?/br> 她耳根有些紅,摸了摸他的口袋, “結婚證呢,我想看看?!?/br> 時梔看了半天合照, 她的表情好像有點僵硬,嗚嗚嗚能重新照一次嗎?為什么周修謹怎么看都好看,笑得那么自然呢? 可惡。 她坐在副駕駛座位里, 一副搖頭晃腦不安分的模樣。周修謹失笑, “怎么了?” 時梔“唔”了一聲,“餓了,我們去吃飯吧?!?/br> “好, 想吃什么?” 她報了一家心心念念卻一直沒去的日料店,一路上跟有多動癥似的晃來晃去, 看起來很高興。 周修謹自認為生活很枯燥, 一直以來陪伴他最多的就是學術研究, 可是時梔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心里那片平靜的潭水掀起了波瀾。 他喜歡這種感覺, 只要靜靜看著她,心底就涌起萬千柔情。 到了地,時梔開心地進了店。她對美食十分熱衷,在壽司卷上來的時候迫不及待地想要嘗嘗,“早就聽說這家的壽司特別好吃?!?/br> 時梔咬了一口, 享受得瞇起眼睛,“里面是金槍魚?!?/br> 她吃完了一個,見周修謹只是看著她并不開動,隨手夾起壽司送到他嘴邊,“你也吃一個?!?/br> 事實上周修謹對于美食并不感興趣,他在吃很多東西的時候都會覺得沒什么差別,但是在對上女孩晶亮的眼睛時,他咬了一口,瞇起眼輕笑,“好吃?!?/br> 時梔像是得了什么表揚似的,高興地說,“對吧對吧?!?/br> 飯吃到一半,周修謹接到周至深的電話,他垂下眼瞼停頓片刻,猶豫了半晌后還是接了起來。 周至深慶幸小叔叔把他從黑名單里放出來了,“小嬸嬸父親來了,說是要解除婚約?!?/br> 周修謹斂下眼瞼,淡淡道,“現在解除似乎沒有任何意義?!?/br> “嗯?” 他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但是隱隱約約能感受到里面的欣喜,“我跟時梔已經領證了?!?/br> 周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