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十七不是哈士奇_149
繭鼠祭司睜開眼睛,對上杭十七一雙盛滿水霧的空茫茫的眼眸。他溫聲問:“你覺得怎么樣我的孩子?” 杭十七眨眨冰藍色的眼睛,直直盯著繭鼠祭司問:“你是誰?” 繭鼠祭司命人為他解開繩子,對他說:“我是你的老師,我的孩子,你生病了,所以忘了些事情,不過沒關系,老師都會告訴你的?!?/br> “好的,?!焙际唿c點頭,又說:“老師,我餓了,有吃的么?” “想吃什么?”繭鼠祭司問。 “雞腿!”杭十七毫不猶豫地回答。 “先送他回房休息?!崩O鼠祭司對旁邊的繭獸人吩咐道。 “他們是誰?”杭十七有些警惕地看著身邊的繭獸人。 繭鼠祭司:“只是一些仆人而已,不必在意。你休息一會兒,食物我會派他們送過去?!?/br> “好的老師?!焙际哌@才乖乖讓繭獸人牽著走了。 杭十七和繭鼠祭司擦肩而過朝著石室外走去,背對著杭十七的繭鼠祭司終于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杭十七空茫的眼睛里,一瞬間恢復了靈動的神采。 作者有話要說:杭十七:爺失憶了,爺裝的。 第66章 杭十七一直在想,那股保護著自己,讓自己沒有失憶的力量究竟是哪里來的。 直到杭十七檢查自己空間的時候,才找到了答案。他發現一直被自己好好收在空間里的羽毛不見了。 杭十七愣了會兒伸,那羽毛是鶴仙給他的,若說里面有什么可以保護靈魂的力量,倒也能說通。只是這是以后找鶴仙救長命用的信物,這么不見了,不知道以后鶴仙知道后會不會生氣。他一生氣,要是不幫自己救長命了怎么辦? 杭十七發愁地摸摸胸口,沒有摸到狗牌和狼牙,加上本來剛才那通洗魂,讓他現在還隱隱有些頭痛,心情更加低落。杭十七把自己團在床頭,雙手抱著膝蓋,沒精打采地盯著床板發呆。 一會兒想自己留的信物敖梧到底能不能發現,對方會不會猜到他在這里,趕過來救他。如果不來的話,自己是不是要長期在這里裝失憶了,還要繼續跟著繭鼠祭司上課,說不定會因為裝得不像失憶,穿幫露餡被殺掉。 一會兒又想,自己就那么走了,不知道萬澤城現在什么樣子,其他族會不會更認定自己和敖梧都是跟繭鼠一邊的,敖梧會不會和其他族的獸人打起來。 杭十七想著想著,縮在墻邊迷迷糊糊睡著了,夢見自己又回到繭里,被吊起來掛在墻上,書苒頂著小女孩的臉,敲碎了他的繭,說要穿他這副身體,去殺敖梧。 他不同意,書苒就把他關起來,不給他飯吃。還端著雞腿在外面吃,讓他看著。 杭十七被雞腿的香味饞醒了。 睜開眼睛,看見一個穿著袍子,帶著兜帽的繭獸人正托著餐盤放到旁邊。而他肩膀上,不知何時搭了條毯子。 杭十七睡的時間不短,今天的晚飯來得實在有些遲了。杭十七本來想問一句,想起來自己現在失憶,話到嘴邊,又咽回去,變成:“你是來送飯的嗎?” 那繭獸人沒說話,側了側身,兜帽下面露出半張平平無奇的臉來。 杭十七沒等到回答,也并不覺得奇怪。沒有命令的時候,繭獸人就是這樣呆呆愣愣的一個字都不會說。以前他覺得無趣,現在覺得反而是件好事,至少在繭獸人面前,不用太賣力地裝失憶了。 他扭頭去看今天的晚飯,其他都和和平時一樣,有一碗飯,一碗湯,兩碟小菜,不同的是,多了一只雞腿,是他最喜歡的口味。 杭十七餓得厲害,伸手準備去抓雞腿來吃。候在他旁邊的繭獸人忽然遞來一條白凈的帕子。 杭十七伸去拿雞腿的手一頓。腦袋有點懵。 這場面其實聽驚悚的。繭獸人在杭十七的認知里,就和木偶差不多,雖然不需要牽線,但完全依照命令行事?,F在這木偶沒有線了,還自己跳了段舞,場面堪比鬧鬼。 杭十七心里慌得一批,很想跳起來嚎兩嗓子,但想起自己現在是失憶小白,不知道繭獸人和獸人的不同,只得佯裝沒有看見手帕,繼續去抓雞腿。 可對方卻不容許他無視,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強勢地把他的手拉了過去。 杭十七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明白現在是什么情況,只能一邊掙扎,一邊莫名其妙地問:“你干嘛?” 對方演繭獸人演得比他敬業多了,仍舊抿著唇,沉默著。 手帕沾了水,從指縫擦過時有些涼,對方有力的手指隔著薄薄的手帕,一根根擦過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