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十七不是哈士奇_60
潛伏在沼澤的鬣狗卻不與狼群正面相抗,只遠遠躲在一旁,狼群若是往里走,他們就跟著,狼群若是過來驅趕,他們又趕忙撤開。似乎不想和他們正面起沖突,只想等他們和鬼血藤打起來后,從背后偷襲,坐收漁利。 而在沼澤深處,霜狼們隱約可以看見鬼血藤的巨大身影,像是無數條糾結纏繞的蛇,盤踞在中央最大的沼澤池中,招搖著,封鎖他們的去路。 見距離差不多了,云無真給敖梧比劃了一個手勢。 敖梧看了云無真一眼,沒再理會虎視眈眈的鬣狗,徑直朝沼澤中心沖去。 鬣狗準備從后面跟上,卻見云無真帶著幾個手下悠哉悠哉地留下來。 “狐一,”云無真喚了聲,狐一立刻從空間里掏出一個小巧的錦盒,錦盒打開,里面裝著數百枚紫骨幣。紫骨幣晶瑩剔透,晃花了鬣狗獸人的眼。 云無真笑盈盈道:“我們和那群霜狼只是順路,沒什么關系的,不參加你們的戰斗,就站在邊上等打出結果,如何?兄弟們都辛苦了,這三百紫骨幣就給兄弟們當個茶水錢?!?/br> 為首的鬣狗盯著那錦盒,用力吞了下口水,有些心動。那可是三百紫骨幣啊,他們這兩年被驅逐后,居無定所,只能在外面流浪。因為名聲不好,處處受人排擠,落魄的時候一枚骨幣都要精打細算。要不是后來遇到…說不定真的會餓死在外面。 云狐擅長經商,富得流油,且出手闊綽是全大陸都知道的。堂堂小王爺,交三百骨幣當保護費,倒也不虧。至于鬣狗這邊,他們的目標只是霜狼,放了云狐又能大賺一筆,又可以少幾個敵人,事后還能成功往云狐身上潑臟水,怎么想都是不虧的。 “去吧?!痹茻o真沒等鬣狗回答,就吩咐令狐一把錦盒給遞過去。 狐一捧著錦盒朝鬣狗群的方向走,腳下忽然一個趔趄,打開的錦盒超前一飛,數百紫骨幣從盒子里跳出來,四散著,落入沼澤之中。 薄薄的骨幣落在沼澤上,沉下去只需要兩三秒就會無影無蹤。貪婪的鬣狗哪里受得了這樣的誘惑,紛紛沖上來,出手搶奪。場面一時間混亂起來。 “都別亂動!”鬣狗的頭領隱約意識到事情不對,大聲阻止,但是鬣狗間的信任向來薄弱,只要利益足夠,出賣同族都是家常便飯?,F在面對這樣的誘惑,誰不想多撈一點,就連頭領自己,喊著別亂動的時候,也偷偷把兩枚臨近的紫骨幣撿到手中。 狐一不緊不慢地退回,從空間里掏出一把紙傘撐開。在云無真身后,狐四閉上眼睛合十雙手,集中靈感,催動體內的祭司之力。 狐四是戰斗祭司,能力是標記和引.爆。這一盒骨幣都是已經被他標記過的。他透支能力,把三百枚骨幣一齊引爆。引動標記,三百重爆.裂疊加,足夠把這堆鬣狗炸成重傷。 “轟!”巨大的爆.炸聲在沼澤里響起來。聚在一起的鬣狗被炸得四散飛開。血rou混合著泥漿崩裂開,把紙傘淋得臟污不堪,后面的云無真倒是干干凈凈,一個泥點都沒沾上。 狐一把紙傘丟開,轉身吩咐:“狐二狐三,去看看還有多少能動的,處理干凈?!?/br> “是!”兩道利落的身影從旁邊掠過去。原本生龍活虎的上百只鬣狗,此時卻死傷大半,只有幾只離得遠的傷得輕些,正準備逃跑,被狐二狐三追上,快速解決掉了。那些還沒斷氣的,也被他們補刀送走,只留下還有一口氣的鬣狗首領,提溜著,丟到云無真面前。 “云家的小王爺,這是我們和霜狼一族的仇恨,你為何非要多管閑事?!摈喙肥最I咳著血問。 云無真笑著,語氣溫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卻帶著幾分上位者的鋒芒:“都嫁禍到我頭上來了,卻說和我沒關系,不合適吧?” “什么嫁禍?”鬣狗首領試圖裝傻,可他手底下突然握緊的拳頭已經出賣了他。 “不想說,沒關系,等會把你交給敖梧審問,你在北境待的時間長,他什么性子,什么手段,你應該比我清楚?!痹茻o真說完,吩咐狐一:“把他嘴堵上,看緊點,別死了就行?!?/br> 同一時間,敖梧帶的隊伍迅速包圍鬼血藤,沒有鬣狗的后顧之憂,他們毫無保留地對鬼血藤展開猛烈的攻勢,鬼血藤的藤蔓不斷被斬斷又不斷再生出來,但生長的速度遠不及被砍斷的速度。 “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痹魄嘧⒁獾竭h處死傷殆盡的鬣狗,輕嗤一聲,從連通的地下伸出一只只口器,把鬣狗群拖入地底,盡數吸干。 吃飽的鬼血藤,數量和體型比先前翻了幾倍不止,再度伸展出血藤,藤條前段上長出鋒利的尖刺,形狀像是鬣狗的犬牙一般。 不僅傷勢恢復,還變強了不少。 “噗——” 一只霜狼動作慢了,便被尋到破綻的鬼血藤用口器扎穿了肩頭,血液順著口器涌進鬼血藤身上,只一個呼吸的功夫,那霜狼臉色蒼白如紙。 好在其他霜狼配合密切,很快砍斷口器連接的血藤,把他救下來,掩護著撤向安全的地方。其他霜狼則迅速補位,堵上他的空缺。 “你們牽制,我去尋他的根?!卑轿喾愿酪宦?,便繞著鬼血藤往深處尋去。對方的本體可以生長和延伸,遍布整個沼澤??硵喔坎浑y,難的是找到根藏匿的位置。 但敖梧擁有繆繆的視野,從鬼血藤出現的方向,已經大致判斷出根的位置。 當他遇到的阻礙越來越多時,敖梧就知道自己找對了位置。 云青面色凝重地cao縱著血藤。就算剛吸食了上百鬣狗的鮮血作為補充,要同時應對數百霜狼精銳的輪流進攻,還要阻止敖梧靠近他的根部,仍舊顯得有些吃力。 “敖梧,這個叫杭十七的人,是你朋友吧?!痹魄嗟穆曇綦[藏在鬼血藤之中響起。他忌憚敖梧的實力甚至不敢直接現身。 敖梧聽見杭十七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他在哪?” “當然是在我這里,在這漆黑的沼澤之下。你要殺了我,就再也別想見到他了。對了,你們好像不能在水下生存太久,會憋死的,這樣,你咬斷自己一條腿,我就把他放出來,給你見見,如何?!?/br> “不如何?!卑轿嗝嫔涑聊?,看不出在想什么。 云青:“呵,不是說霜狼有恩必報,有仇必還嗎?我看這前半句,也未必吧?在自己的安危面前,區區救命恩人的性命,又算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