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十七不是哈士奇_52
敖梧應了一聲,又看向杭十七:“不想跟我???” 意識到后面的內容不適合自己聽,敖順打了個招呼,就開溜了,留下杭十七和敖梧站在走廊里。周圍的獸人都小心地繞開這一塊兒區域。 杭十七沒想到偷偷說敖梧兩句壞話,還能被當場抓包,現在單獨對上敖梧,立時有些尷尬:“嘿嘿……我就是覺得自己住更自在一點?!?/br> “怎么樣叫自在?”敖梧問。 “聽實話嗎?”杭十七眨眨眼睛。 敖梧:“當然?!?/br> 杭十七便掰著指頭開始描述自己心目中的理想生活:“睡覺睡到自然醒,餓了就吃,困了就睡,白天有活就干活,沒活就出去玩。房間里東西隨便放,亂點也不要緊,實在亂得受不了了再收拾?!?/br> 他越說越覺得滿意,一臉期待地看向敖梧:“怎么樣,這樣的生活,是不是很棒?” “混亂,無序,怠惰,懶散?!卑轿嗪敛涣羟榈厮Τ隽税藗€字的評價:“如果你渴望這樣的生活,我這里的確不適合你?!?/br> “哼,明明就很愜意。沒品位?!焙际卟粷M地皺了皺鼻子,話不投機,扭頭就走。昨天喝醉了抱著我就親,今天又說你這里不適合我,渣男! 杭十七的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走過街角時,已經把敖梧拋在腦后,一路蹦跶著,朝著自己心心念念的賣粥鋪子跑去。 “掌柜的,來一碗rou片粥?!焙际吲闹衽_吆喝道。 “三枚骨幣?!崩习迥眠^碗,給杭十七盛了滿滿一碗。一手遞過去,一手伸著,準備收錢。 杭十七一摸兜,才想起來,壞了,他沒有錢。先前的盤纏都跟著行李丟了,在冰原沒有用的地方,倒也沒想起來…… “加一碗,一起算?!?/br> 杭十七正糾結著,一只白皙的手越過杭十七,把一個紫色的骨幣放在掌柜手里。說話人的聲音溫和悅耳,帶著股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 “呦,客人您這,我可找不開?!崩习宓芍掷锏淖仙菐?,有些猶豫。 普通骨幣是白色,紫骨幣一枚就相當于一千枚骨幣,這顯然是給多了。 “不用找了,剩下的,當做你的賞錢?!?/br> 在路邊請人吃飯,還隨手拿一千骨幣當賞錢? 杭十七好奇地循聲望去,便看見一個容貌絕艷的青年。 和杭十七的精致漂亮不同,青年的五官仿佛水墨圖卷一般,寫意風流。狹長的狐兒眼,微微上挑,眉如遠山,眸若星辰,鼻梁挺直,朱唇含丹。 對方比杭十七還高半個頭,黑發黑眸,臉頰兩側紋有對稱的淡色牙形紋面。錦帽貂裘,玉帶金風。分明是極奢華的打扮,在他身上偏偏半點不顯俗氣,只把人襯得氣度雍容。 北境人耐寒,平日里不會穿得這樣厚實,青年看著像是其他地方來的。 “謝謝你啊,我今天出門忘帶錢了,你叫什么,回頭我有錢了還你?!焙际呓舆^rou片粥,不好意思地道謝。 “錢財本是身外之物,能為這么漂亮的美人解圍,該是我的榮幸?!痹茻o真打量著眼前銀發藍眸,皮膚白皙,五官精致的漂亮雌性,笑容愈發溫柔:“我叫云無真,如果美人愿意告訴我姓名,那就再好不過了?!?/br> “我叫杭十七。你叫名字就行,別喊美人,怪別扭的?!焙际呗爩Ψ揭豢谝粋€美人的,有些不適應。捧著碗自顧自找了個空座坐下。 云無真自來熟地坐到杭十七對面:“是在下唐突了。杭十七,真是個可愛的名字,我可以喊你小十七嗎?” 杭十七明明不冷,卻被對方殷勤的口吻,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吃人嘴軟的道理他還是懂的,默默把罵人的話咽回肚里,擠出一個假笑:“隨便?!?/br> 杭十七說隨便,云無真就當做他默許了,自然地杭十七攀談起來。 “小十七是本地人嗎?”云無真買了粥,自己卻不動,只單手托腮看著杭十七吃。 “不是,路過。唔——”杭十七用湯匙攪著rou片粥,從邊上吸溜著喝。粥很燙,熱騰騰的白煙在空氣里蒸騰,杭十七喝得急了,舌尖被湯了一下,便半伸著舌頭,呼哧呼哧地哈著涼氣。 “別急,慢慢喝?!痹茻o真問老板要了碗冰水,體貼地放到杭十七手側:“含一小口,冰一下,止痛?!?/br> “謝謝?!焙际咧苯影焉嗉庠谕肜锉吮?,感覺好多了,又大著舌頭說:“這粥就是要喝燙的,才香,才有靈魂?!?/br> 云無真原本對這種路邊食物不感興趣,但杭十七這么說了,也捧場地用勺子撇起一點,吹了吹,送入口中。糯軟的米混合rou汁的鮮香,在口中化開,熱騰騰地順著食道一直流到胃里,驅散原本的寒意。雖比不上他平日吃的食物精致可口,倒也有獨特的美味之處。他笑著應道:“的確很香?!?/br> 盛出來的粥涼得很快,吃慢了就冷了,就不好吃了。杭十七捧著碗,飛快地往嘴里巴拉。腮幫子撐得鼓鼓的,讓人光是看他,都覺得平添幾分食欲。 云無真卻放下湯匙:“小十七剛剛說路過,可是要去月華城?” 杭十七終于把粥灌進肚子里,抹了抹嘴,瞪著眼睛問:“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