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十七不是哈士奇_39
敖梧看著杭十七離開的位置上,獸皮破了一個大洞,心下了然,竟不覺得驚訝,反而覺得“果然如此”。 跳下床的杭十七沒在飯盒里找到雞腿,理智漸漸回籠,僵硬地回過頭,小心翼翼地看向敖梧,咽了咽口水:“我要說是獸皮先動的手你信嗎?真的,是它先變成雞腿在夢里勾引我的!” “知道了,吃飯吧?!卑轿嗫扌Σ坏???春际吲鲁蛇@個樣子,也能知道他沒膽子故意咬壞獸皮,大概就是餓得狠了,半夜夢游把獸皮啃壞的。 敖梧不由好奇,自己在杭十七眼里到底是怎樣的形象?他真當自己會因為他啃壞一張獸皮,把他皮扒下來換上?他可沒有睡人皮這么恐怖的習慣。 ???這就完了?已經做好準備逃命的杭十七沒想到敖梧竟然就這么輕易放過了他。他探探腦袋:“你不生氣?” “不過是張用舊了的獸皮,回去再換一張就是?!卑轿鄳艘宦?。他本來生氣也是因為杭十七犯蠢,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嚇唬嚇唬他。 “呼?!焙际唛L出一口氣,真誠地搖著尾巴拍馬屁道:“敖梧最好了!” “白癡?!卑轿噢D過身,用手揉了把杭十七的狗頭:“吃你的飯?!?/br> 慶典在傍晚開始。 訓練場被清理干凈,變成一個可以容納幾百人的廣場,一簇簇篝火點燃,讓廣場變得溫暖而明亮。這一天,狩獵來的各式rou類被串上簽子擺上來,吃了一冬天生rou的獸人戰士,可以在這一天盡情享用熟食。 敖梧站在木塔最上方,完成今晚的講演。關于責任與紀律,關于未來與使命。他今天穿了身軟甲,目若朗星,身姿挺拔,沐浴在月光之下。他的聲音擲地有聲,慷慨激昂,帶著幾分年輕的銳氣,和平時少言寡語的樣子很不同,仿佛整個人都發著光。 其他的霜狼們肅立著,激動地望著他們一心追隨的老大,北境的王。被他一字一句,鼓噪得熱血沸騰,恨不得即刻就沖上戰場,追隨著王的方向,沖鋒陷陣。 杭十七卻一個字都沒聽見,一只手里拽著一把簽子,忙亂地擺放在烤架上,一只手一會扇風,一會澆水,伴隨著嗆人的濃煙,烤架上一陣陣焦糊的rou香飄散,有的已經烤的焦黑,有的還沒熟,旁邊繆繆一直啾啾個不停,像是在給他吶喊助威——如果忽略那時不時探過來偷rou吃的腦袋的話。 隨著滿月行至中天,月影之火點燃木塔,敖梧踏著火光一躍而下,對著月亮的方向變身獸形,發出一聲悠長的狼嚎。 “嗷嗚——”數百聲狼嚎應和著,像海浪一樣響起,悠長地,久久回響在雪原上。 “嗷嗚嗷嗚嗷嗚~”杭十七莫名地被這情緒鼓動,也變成獸形,跟著叫起來。 慶典開始獸人按照隊伍落座,敖通帶著隊伍回來,便看到烤爐上一排焦黑的不明rou塊。杭十七一手拿著簽子,一手拿著扇子,兩個眼睛被熏得紅彤彤淚汪汪的。 “哈,杭十七你這烤rou的手藝,真和敖順有的一拼?!卑酵ㄐΦ?。 杭十七揉了把眼睛,把扇子往旁邊一丟:“這不賴我,烤爐有他自己的想法,不跟著我的思路來?!?/br> 敖通笑著搖頭:“交給我吧,我跟他比較熟,好溝通?!?/br> “讓我哥烤,他烤rou的手藝那是一絕,以前還差點被選去當廚子。咱們去那邊玩游戲,一會兒回來等吃就好了?!卑巾槕偷?。 有人給烤rou,杭十七自然求之不得,乖乖挪開了位置。 “啾!”繆繆像是還舍不得那幾片烤焦的rou,伸嘴去叼。 “小心燙著你?!焙际甙粗X袋把它拽回來。 繆繆不樂意了,尖尖的鳥喙啄著杭十七的手。 “這是老大養得那只雪雕吧?著小家伙脾氣可大了,以前除了老大誰都不讓碰的?!卑巾樕焓窒肴ッ话蜒┑竦挠鹈?,不出意外也被對方啄了一口,也不生氣,笑呵呵地跟杭十七說:“你看吧,兇得很?!?/br> “那就是你們太讓著他了!”杭十七說:“它咬你,就咬回來嘛,怎么能讓只鳥欺負了!” “啾!”繆繆聽見杭十七說他壞話,不樂意地啄他一下。 “嗷嗚!”杭十七裝模作樣地朝著繆繆咬回去。 “啾!”繆繆不甘示弱地在他嘴上輕輕啄一下。 “嗷嗚!” “啾!” “嗷嗚!” 一人一鳥不甘示弱,你來我往,最后以杭十七變成獸形,一口吧繆繆整個鳥頭含進嘴里糊了它一頭口水收場。 繆繆嫌棄地瞪著杭十氣,啾啾啾地叫個不停,頭頂原本翹得高高的羽毛都趴下了,怕杭十七再撲上來,到底是不敢再啄。用腦袋不停地在杭十七身上拱。 旁邊的獸人都笑岔了氣。 “哈哈哈,他跟你倒是親近?!辈恢遣皇菓c典的氣氛太好,周圍的獸人也變得大膽起來,拉著杭十七八卦道:“你到底怎么跟老大在一起的?” 有人這一問,其他獸人都紛紛伸過腦袋來。他們這一隊都是新人,十八九歲的年紀對這種情情愛愛的事情,最新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