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十七不是哈士奇_2
“嗷——”他仰頭發出一聲長吼,身體向上拉長,像繃緊的弓弦。那是下令進攻的信號。 “吼!”身后的霜狼齊聲低吼,從雪地里躥出來,朝獵物圍殺過去。 霜狼一族,作為統治北境的獸人王族,是雪原上天生的獵手。即使在太平時期,仍舊保持著冬狩練兵的習慣。 今天負責狩獵的是新成年的霜狼,狩獵的目標是雪原羚,這種羚羊通常一群有上百只,一起行動,撿拾積雪下埋藏的草籽和樹實果腹。它們速度很快,四蹄修長有利,能從雪地上高高躍起,再重重踢向敵人的頭顱。 年輕霜狼并不害怕對方的進攻,他們分工明確三五一組,有的負責佯攻,吸引雪原羚注意,引誘他們進攻。 有的負責收割,安靜地從后面接近,等待雪原羚落下的瞬間,快速撲上,一擊必殺。 有的負責包圍和驅趕,從四周封鎖雪原羚的逃生路線,絕不放過一只獵物。 霜狼首領敖梧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狼群行動,眼里帶著評估與審視。 “老大,今年的這批新人,看起來怎么樣?”敖鏡跟著敖梧身后,小聲說道。 他和敖梧是一同訓練長大的伙伴,也是對方繼任狼王后最信任的手下。也是這群年輕霜狼的訓練者。 瘋犬敖鏡。瘋是他戰斗時不顧一切的兇殘無畏,犬是他對待狼王的赫赫忠誠。 “報律守令,不知變通?!卑轿嗟穆曇粝袷潜槐^一樣寒涼,語速不快不慢,卻帶著一種迫人的威勢,卻讓周圍的幾個手下不自覺夾起尾巴:“戰場形式瞬息萬變,死板地執行戰術是不夠的,他們要學會觀察情況,靈活應對?!?/br> “是,我沒訓練好?!卑界R伏下狼頭,耳朵也跟著趴下來。 “他們只是剛成年的新人,沒經驗嘛,三個月練成這樣,敖鏡哥已經很不錯了。老大你別那么嚴厲?!彼鲁鰜泶驁A場。作為霜狼祭祀的獨女,霜月身份超然,敖梧對她平日里還算客氣。這時候別的獸人不敢吭聲,她倒是沒什么顧忌的。 敖鏡卻不領情,替敖梧說道:“我就喜歡老大對我嚴厲,愛之深責之切?!?/br> 又抬起眼睛瞄著敖梧的表情:“老大,您說的都對,還有哪有問題,您多教教我,我下次肯定做得更好?!?/br> “嗯。個人能力和戰術配合尚可?!卑轿噢D身走向遠處,過了幾秒,風里送來他淡淡的聲音:“補足短板,未來可期?!?/br> 敖鏡聞言傻樂起來。敖梧一向嚴厲,這樣的評語,已經算得上是不多見的表揚了。 新人尚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但也有很大的潛力,敖梧看到了這批剛成年的狼崽身上的血性。敖鏡把他們訓練得不錯。 但他們過于拘泥命令也是事實,實戰經驗不足是一個方面,另外也跟霜狼一族的天性有關,霜狼講究絕對的秩序。這些年輕霜狼在的服從和守紀方面做得很好,但是?;蛟S是過于強調服從性,導致他們太過依賴于命令本身,而放棄了自我思考,才導致獨立的判斷力和應變能力確實一屆不如一屆。 敖梧一邊思考著,走到戰場旁邊僻靜處,化作人形,他上身套著一件白色的麻衣,下身一條單褲,胸前掛著一顆狼牙,臉上有狼牙形紋面,身高一米九上下,一身悍氣,像是古老部落里走出來的獵人。 這獵人又和尋常人類不同,頭頂卻多出一對黑色狼耳,身后拖著一條蓬松的灰色尾巴。隨著他的動作在身后無意識地輕輕甩動。 一只雪雕穿梭云層,俯沖下來。 敖梧伸出精壯的手臂,雪雕撲棱兩下翅膀,穩穩落在敖梧小臂上。 雪雕嘴里叼著不知從哪弄來的雞腿,這東西在北境可不常見。 雪雕呼嚕兩聲,伸長了脖子,把雞腿往敖梧嘴邊湊,敖梧瞥了眼凍得冷硬的雞腿,無奈伸手把雞腿接了過來。 他知道,要是不接,傻鳥就能想辦法把雞腿給他杵到嘴里去。不管教多少遍都沒用,投喂是傻鳥表達喜歡的本能。 敖梧低頭看,雞腿被咬過一口,明顯是雪雕從哪個路人手里搶來的。雪雕一般出去玩耍,不會飛離太遠,那個被搶了雞腿的倒霉鬼應該也在這片冰原上。 只是北境天寒地凍,除了原住民和冬狩的霜狼部落,少有獸人會在冬天來這邊。 雞腿不是北境的食物,這人大老遠帶著食物,在這個時間闖進極北冰原,卻是有些耐人尋味了。 “在哪找的?”敖梧問。 “啾啾?!毖┑襁B叫帶比劃,手舞足蹈地想告訴敖梧這只雞腿來之不易。它可是被那人追了一個鐘頭,差點就變成烤鳥了。 為了一只雞腿,追鳥追了一個鐘頭?敖梧心道,看來這個闖進北境的家伙也不太聰明。 . 不太聰明的杭十七成功在冰原上跟丟了雪雕,也失去了方向。跑了這么久,他又餓又渴,回憶著雞腿的香味,越想越氣。 一股血腥味順著寒風飄散過來,杭十七沒有吃生食的習慣,但這會兒餓的厲害,也忍不住吞了幾下口水,下意識朝味道來源處跑去。 遠遠的,杭十七看到一大群和自己外形毛色相似的犬類動物在進食。 同類?杭十七抖抖耳朵,腳下速度加快,朝對面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