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龍傲天誤認成老鄉后_144
他沒忍住掐了一把皇帝。只是如今皇帝背著他,他這一掐就掐到了皇帝的脖子上。 按理說他最初動手時,本來覺得這只是一個出于“無語”的應激反應。然而當他的手真的掐過對方后,周遜突然感覺臉熱了起來。 ……直到下意識地掐完,他才感覺到自己的動作是有多么的過于親熱,過于不合時宜。 他閉了嘴不說話了?;实垡查]了嘴不說話了。 老鴇走在前面,她有點擔心身后這個有錢的公子哥兒——畢竟被他背在身上的人,雖然看著纖細,但畢竟也是一個男子。之前上樓時,她瞧著皇帝的步伐便有些慢。 如今過了兩層樓,怕是…… 可她回過頭看時,卻“……”住了。 這玄衣的公子哥兒,怎么看著比之前還要紅光滿面、精神十足、健步如飛了?? 老鴇打死也不知道玄衣的公子哥兒回光返照的原因。她領著兩人上了四樓,往東面走便是標著“風”字牌的天字號隔間。隔間的入口是一扇紙門,紙門上繪著山水竹林,竹葉向著一邊偏著,像是有風穿山越嶺,拂動了竹葉。 四層的四間天字號房都是以“風花雪月”元素所命名的,其中紙門也是按照這個主題來繪制。譬如,“月”字天字號隔間的紙門上繪著水中月,“雪”字天字號隔間的紙門上繪著檐下落雪,而“花”字天字號隔間的紙門上…… 老鴇瞟向那間緊閉的紙門,紙門上繪著漫山遍野的花朵,皆是紅色,灼灼艷艷,像是從天涯盡頭一直盛開到了此處。 花朵…… 輕若…… 花閣的珠簾內,紫色衣衫、戴著半邊面具的男子看著遠處花車上的白衣的天女,勾了勾嘴角。 他的手指滑過琴弦。 天女由始至終,沒有往這里看過哪怕一眼。 “朱兄,時候不早了?!敝x正卿在椅子上坐了許久,終于從坐立難安中站了起來,“今日的熱鬧我也算是看夠了,看了一晚上,鬧了一晚上,如今著實是累得很……我先回去歇息了?!?/br> “哎哎哎,你別走??!天女在抽號碼牌呢!”好友見他像是被火燒了屁股一般地要起身,連忙拉住他,“什么鬧了一晚上,我看你是喝了一晚上的茶水!你瞧瞧你,紅袖樓里茶水免費續杯,你今晚就喝了十幾杯,我看你啊,全靠著喝茶水回本呢!” “這,今日在這里實在是荒唐……” 謝正卿始終不肯留下,好友于是道:“你至少等她抽完牌子……” 他話音未落,樓下的人群中便傳來了一陣失魂落魄的嘆息聲。 “罷了,抽獎這種事情,這輩子也輪不上我!” “到底是誰如此幸運,居然能和天女姑娘共度良宵?” 謝正卿剛要徹底回絕,他的身后便傳來了小二的聲音。 “這位爺,您手中牌子的編號是三七四吧?”小二笑吟吟道,“輕若姑娘今日抽中的人……是您呀!” 謝正卿看著被他隨手放在桌上的牌子,愣住了。 …… 周遜等人對于室外的熱鬧是一無所知,他們的熱鬧,在“風”字間內。 “風”字間的內部裝潢果然很是雅致,光是上面的掛畫都價格不菲。周遜在被皇帝背著路過那幅掛畫時,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其中一幅畫看上去,甚至是前朝名臣、丹青大手林明熹的真跡。 老鴇見他看了那幾幅畫許久,對旁邊的小廝低聲道:“記下來,名畫參觀費,五兩?!?/br> 小廝聞言記下。 皇帝對于隔間中的裝潢倒是沒有任何興趣。他的興趣全在周遜的傷上。房間里有一張貴妃榻,他剛進去便小心翼翼地將周遜擺到了榻上,又對老鴇道:“多拿幾個墊子來?!?/br> 老鴇聞言熱情道:“好嘞!” 她吩咐人去拿墊子,又對皇帝說:“公子想點什么香?我們這兒有上好的暖梨香,西域那邊買來的,一兩香粉一角金吶!” 皇帝隨意地揮揮手:“點上吧?!?/br> 老鴇臉上笑開了花?;实鄣溃骸捌溆嗟牟徽f,就說藥酒和軟膏,什么時候上來?” “來吶!” 皇帝話音剛落,便有許多美麗女子端著盤子從紙門處魚貫而入?;实劭粗矍暗囊荒?,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