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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回一出現,圍上來的人就多了,不僅是那些日常吃魚的普通百姓,連一些酒肆和大戶人家的廚子都找了過來。 他們有的人是沖魚來的,也有些是沖魚丸及方子來的。不過唐斯羨還什么都沒說,就給周廚娘逮住了:“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將你盼來了,我從未試過等一個人險些等成了望夫石!” 唐斯羨道:“大娘,我們不合適?!?/br> 周廚娘:“……” 她抬起手就想給唐斯羨的腦袋一巴掌,她這年紀都可以當人祖母了,這少年郎腦瓜子在想什么? “我對你沒興趣!”周廚娘白了她一眼,“上次你說考慮將做魚丸的方子告訴我,結果呢?你一考慮就是消失大半個月,人影都沒一個!” 唐斯羨心虛地笑了笑,自從榮副使固定讓人來買魚后,她就不想天天往城門口跑了,加上要去幫秦天干活,以及處理魚塘的事情,她壓根就忙不過來。 “那是沒到吉日,不宜捕魚,我當然就沒出現了?!?/br> 周廚娘道:“我不管哪天是吉日,你今日帶了我要的東西來嗎?” 唐斯羨:“……” 她們之間的交易,越來越有香港警匪片那味了。 “我想了下,魚丸的制作方子我暫時不打算賣,不過你若是想要買魚或是魚丸,我依舊能提供給你,甚至可以送貨上門?!?/br> 周廚娘頓時失望,只是唐斯羨提出的辦法好歹讓她不至于那么喪氣,她道:“那我要五十斤魚丸,三十條兩斤重的桂花魚,若是有兩斤以上的魚也都酌情要了?!?/br> “這這么多,是要辦筵席?何時要?” “十一月初五是我們阿郎的五十大壽,辦的要隆重些,所以你可別含糊了,若是交不出這么多東西,那就早些說,我好去找別人準備?!?/br> 這算是一筆大買賣了,唐斯羨覺得自己平日閑來無事都能做一些魚丸放空間里存著,等日子到了再拿出來。就是桂花魚比較難得,她在江里捕了一次魚,也就一兩條兩斤以上的桂花魚會浮上水面。 “過兩天我給你答復?!?/br> 周廚娘不滿她又是這么含糊其辭,不過她也沒辦法,誰讓周家的郎君指明了要這少年郎的魚呢! “那兩日后你到周家來,我們交定金?!?/br> 兩日之期到了,唐斯羨便如約到了周家找周廚娘。 雖然離周家郎君的五十大壽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不過周家上下似乎已經開始張羅了,周廚娘身為筵席的主廚,也是在廚房忙里忙外。 她跟唐斯羨沒什么敘舊的時間,直接讓管家拿出周家立的契書給唐斯羨。那管家見她只是一個漁夫,便質疑道:“你看得懂嗎?我念給你聽吧!” 唐斯羨微微一笑,將契書拿過來:“多謝,不過我看得懂?!?/br> 她仔細地看了幾遍,確定內容沒問題后,才簽字畫押。那管家見她無論是拿筆的架勢,還是寫得字都不像是一個漁夫該有的,頓時覺得剛才的話像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他沉著臉色給了她一部分定金,然后就不愿意再搭理她了。 周廚娘悄聲對她道:“他向來狗眼看人低,你不必在意他?!?/br> “我沒在意他?!?/br> 唐斯羨收了錢,本來打算就此離去,忽然想起陸老媼說過唐妁是嫁給了一戶家世頗為不錯的高姓人家。那么作為樂平縣的士族周家,或許在十幾年前會聽說過高家,而周廚娘在周家待了十多年,或許也有所耳聞。 于是她問周廚娘:“跟大娘打聽個事,不知大娘是否知道樂平縣或者饒州的高家?據說這個高家在二十多年前還是大戶人家,后來破落了……” 周廚娘道:“姓高的人家挺多的,不過你說已經破落了的高家,我想想看……” 她絞盡腦汁想了片刻,忽然記起有個接近唐斯羨描述的人家,“好像是有這么一戶人家,二十多年前家底還挺豐厚的,在樂平縣有田地幾十頃,奴仆成群,吃穿用度皆十分奢華。后來似乎是得罪了官府,便開始沒落了?!?/br> 周廚娘說得起勁,“不過高家真正被敗光是在十多年前,高家那群過慣了好日子的子弟壓根便不懂得經營家業,只知吃喝玩樂,才短短幾年,本來剩余便不多田產也被變賣得只剩下數頃。再然后高家分家,數頃田被拆成了十幾份,就這樣,至今都沒振作回來?!?/br> “大娘你知道得真多!”唐斯羨吹捧她。 周廚娘得意地笑了下,旋即低聲道:“我知道這些事,那都是因為小娘子的夫家,跟那高家是表親!” 唐斯羨突然覺得這樂平縣挺小的,就這都能讓她碰到相關的人,她穿越后也算是錦鯉附身了吧? 不過高家都已經分崩離析了,那她的姑母會不會隨著遠走他鄉的高家子弟離開了饒州? 搞了半天,她還是沒能得到有效的消息。 忽然,周廚娘神秘兮兮地跟她八卦道:“對了,還有件事,那高家的紈绔子弟多,干出來的混賬事也多。有個叫高哲崢的紈绔子弟在敗光了家產后,為了二十貫錢,將他妻子唐氏發賣給了一個富商。你說,這種事是人干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秦湞:爹,我沒思春。 秦雩:你懂什么,我這叫旁觀者清。 秦湞:…… —— 感謝在20200705 14:34:03~20200706 23:57: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