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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是送給我的嗎?” 溫光霽卻是沒著急將花遞過去:“湄湄,我想同你說些話?!?/br> 顧湄有些疑惑他的神神秘秘,笑了下:“說吧?!?/br> 溫光霽眸光停留在她明艷的臉龐上,這樣的場景與四年前重合,如果當年顧湄沒有因故回國,錯過頒獎儀式,這束花他早就該送上了。 他低聲道:“這束花遲了快四年?!?/br> 顧湄沒反應過來:“誒?” “柴可夫斯基國際音樂大賽的頒獎現場,我在現場?!?/br> 溫光霽眸光無盡眷念:“這束花遲到了四年,這些話也一樣遲了。不過好在,我又遇見你?!?/br> 顧湄就算再遲鈍,也預感到溫光霽后面要說些什么。 她突地有些慌亂,想要逃走,腳步卻僵在原地,想要挪動也動不了。 “湄湄,我沒有把你僅僅是當妤音的朋友。我其實一直都很喜歡你,以前是你年紀太小,我總想著等你成年,可你卻消失了?!?/br> 溫光霽的唇角扯開一絲苦笑:“雖然中間過了四年,可我對你的感覺從來都沒有變過,我一直在等節目結束,想要將這些話同你說?!?/br> “我喜歡你,顧湄?!?/br> 如顧湄預料的那般,溫光霽將表明心意的話說了出來。 她有些錯愕地抬起頭,對上他溫和的淡色眸子,心里卻是覺得有些荒唐。 一切都太遲了,她早就不是那個苦等著答案的女孩。 遲來的喜歡……還算是喜歡嗎? 可是面對這樣的溫光霽,顧湄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他,聲音卡在喉嚨里,無論怎樣試圖開口都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兩人靜默地站著,似乎是意識到什么,溫光霽臉上的笑漸漸收斂。 防火通道,短信提示音打破了靜謐。 顧湄從口袋中拿出手機,最新消息是元若星發的。 【湄湄,你不是好奇易總長相嗎?他現在來了,你跑哪去啦,趕緊回來,他好像要走了?!?/br> 顧湄想起那天夢里的事,衛弛飛喊著“易縉”的名字,她突然打了個激靈。 她來不及同溫光霽說什么,一把就抓住了防火通道大門把手打開。 視野所及之處,顧湄突然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從后臺間走出來,她抬眼看去,驚鴻一瞥間竟是瞥到那熟悉的側顏。 只不過是一瞬間而已,男人朝著防火通道相反的方向走去。 顧湄沒有片刻猶豫,抬腳就要追上去,手腕卻是突然被攥住。 “湄湄,你去哪里?” 溫光霽緊緊盯著她,突然有一種就此松手,今后他就再也沒有抓住她的機會。 顧湄只是一個勁地道歉:“溫導師,對不起,對不起……” 她似乎在想一個溫和的拒絕方式,一時之間卻是想不出來。 溫光霽的心跌落谷底,在觸及她眸光時,順著她的眸光看去。 他一瞬間愣住。 她那么熱切的目光和不顧一切都想奔向的方向,是易縉。 在易縉出現后,她的視線就牢牢地站在他身上。 溫光霽的心像是被冰冷的井水浸過,他突地松了攥緊顧湄的手腕。 顧湄連頭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急匆匆地說了一聲:“溫導師,對不起?!?/br> 她抬腳便往易縉的方向跑去。 隨著她的徹底離開,溫光霽手上的花束陡然掉落在地上,他站立在原地沉默良久,眸光移到摔了一地的花上。 突然意識到,在她十八歲時未能送出的花束,二十二歲時已經太遲。 溫光霽全身像是卸了力氣,踉蹌地后退兩步,直到撞到墻上。 他所有自以為是的耐心等待,到最終都僅僅是等來了個錯過而已。 顧湄用盡了全身力氣,往易縉的方向跑去,跑得踉踉蹌蹌。 她終于夠到他的衣角,猛然抬起頭,對上那熟悉的黑寂眸子。 顧湄幾乎要落下淚,聲音帶著顫抖:“易??!”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忐忑不安的心像是落進溫暖舒適的被褥里,突然安定下來。 顧湄跑得很急,突然停止后,纖瘦的身形順著慣性往前傾著,易縉的手穩住她的肩頭,她才得以沒跌下來。 易縉微頜首看著她,知曉這一切大概是瞞不住了。 她眼角微紅,烏黑瞳里微微泛著水色,神情里還有些呆愣。 易縉輕輕喚了她的名字:“顧湄?!?/br>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白宣朗打來的電話。 在來之前,易縉將他這段時間的猜測全都發給白宣朗,只為尋得一個應證。 易縉抬手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白宣朗的聲音,他溫和的聲音有些急切:“易總,事到如今,我也不瞞您了,您猜測的全都是對的。我只拜托您一件事,不要讓顧湄知道?!?/br> 他頓了頓補充道:“瞞著您并非是醫院方作出的決定,這點是顧湄清除記憶前要求的?!?/br> 易縉手指微頓,眸光有些訝異地掠過一旁尚在呆愣的顧湄。 白宣朗懇求道:“易總我一直將顧湄當親meimei照顧,私心里我不愿意她記起這一切,雖然我并不知曉夢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但看她當時醒來的反應,她定是接受了我的提議。她在夢里殺了人,盡管這是在喚醒您,可這樣可怕的記憶,不是她能承受得住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