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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不是說好的夢是碎片化的,沒有邏輯的嗎! 怎么還帶連續劇的。 難道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想起先前夢里的劇情,顧湄不由同情地看向易琛。 先是被女友“綠”,又被女友捅了一刀。 嘖,真可憐。 “你這是什么眼神?” 易琛的話冷颼颼地:“是做好坐牢的心理準備了嗎?” 顧湄:……? 她收回剛剛的話!易琛可憐個屁??! 算起來最可憐的明明是她。 顧湄開始認真思索在夢里蹲大牢的可能性,想了半天準備賴賬:“……這不是沒有物證呢嘛?!?/br> 話音剛落,便見眼前伸來骨節修長的手,掌心上平躺著一只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就是事發當天的監控視屏。 里頭正是易琛和顧莓二人。 顧湄愣了下,不是說監控視頻被人為損壞,怎么易琛手里會有連警方都沒有的監控視頻。 除非…… 那監控是易琛讓人損壞的。 顧湄抬眼,對上易琛的黑寂眼眸,他的眸光不沾染任何情緒,只是定定地看著她,似乎在欣賞她的反應。 她心頭涼了半截,看來他是打定主意送她進去了。 ……現在逃出境還來得及嗎。 她可不想在夢中被判終身圈禁?。?! 空氣安靜地幾乎凝固,兩個人像是在無聲的博弈。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了琳姐的交談聲,“孫警官,辛苦你跑一趟,但是我們易琛剛醒來,可能不是做筆錄的最佳時間?!?/br> “朱小姐,我知道你是為了易琛的身體,有所顧慮。我今天來就是簡單問詢一下情況,盡快得知當時的情況,我們也能盡快地抓捕嫌疑犯,以防他再次傷人,您說是不是?” 顧湄臉頰染上霜色,合著她今天來這里,就是自投羅網來著。 不要,她不想坐牢。 顧湄倉皇抬起頭,將視線定格在窗臺。 要是跳下去是不是就能徹底終止這個夢? 她沒有時間考慮,只是快步跑向窗戶口,往下看了眼,距離地面七八層的距離,不由心有些發怵。 就在猶疑間,手腕被骨節分明的手攥住,她又被易琛拽回了病床邊。 門從外面打開了,顧湄背對著門,脊梁微僵。 琳姐看見顧湄的背影,“咦”了一聲,笑著說:“我還去叫護士來呢,原來護士已經來了?!?/br> 她對叫來的護士說:“不好意思,讓你白走一趟了?!?/br> 那護士笑著:“沒事沒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那我先去忙了?!?/br> 聽著琳姐和警察往里面走來,顧湄將口罩往上拉,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眸。 琳姐沒看出異樣,看了眼她:“護士小姐,這水掛完了,把針拔一下吧?!?/br> 顧湄咬了下唇,挪到易琛面前,開始慢慢把他手背的膠布揭開。 孫警官簡單自我介紹了一下,接著開口詢問:“易琛,我今天來就想簡單問下那天的情況,請問你現在方便嗎?” “方便?!?/br> 易琛話音剛落,便瞥見顧湄長睫一顫,指尖也開始微顫了起來,懸浮在針頭上半天不敢下手。 孫警官接著詢問:“請問您可以簡述下,那日襲擊您的嫌犯長相?” 他頓了頓:“或許您知道嫌犯是誰,她是顧小姐嗎?” 顧湄單薄的身子顫得更厲害了,她低著頭,慌得半天不敢下手拔針頭。 就在她猶豫時,一只骨節修長的手伸了過來,幫她拔了針頭。 顧湄順著手臂看過去,易琛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下一秒薄唇輕啟:“我沒有被襲擊,更沒有所謂的嫌疑犯?!?/br> 顧湄一愣,就看見他移開視線:“我們在試戲,是我不小心刺傷的自己?!?/br> 孫警官嚴肅地道:“易琛,做筆錄時不可以撒謊,也不能試圖包庇罪犯?!?/br> “孫警官,這就是真相?!?/br> 易琛淡淡瞥了眼顧湄一眼,意有所指:“我相信,顧小姐也會說出同樣的證詞?!?/br> 孫警官沒問出有用的東西,簡單地又詢問了幾句,很快就離開了病房。 琳姐出門送孫警官,病房里又剩下顧湄和易琛兩人。 “為什么?” 要包庇她。 顧湄沒有將話問全,她將眸光落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想起剛剛易琛給她看的那段監控。 或許他是拿出那監控是有別的目的。 這個念頭剛一浮起,易琛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直接將手機遞了過來。 “里面的視頻是監控原件,只有這么一份,只要刪除它,我堅持原證詞,你就不必入獄?!?/br> 顧湄指尖移向刪除鍵,隨即還是停了下來:“我可以問一句……為什么嗎?” 易琛的答案很簡單,僅僅一句話。 “因為你是顧莓?!?/br> 所以無論發生什么事,他都站在她那一邊。 顧湄神情微動,隨即又暗罵自己傻。 捅易琛一刀又不是她做出來的,她為什么要替顧莓背鍋。 顧湄迅速將監控視頻刪除,想了想還是坦言:“其實我不是顧莓,雖然這件事情可能會超出你的理解范圍,也請你盡量理解,我……” “我不需要理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