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節
嚴七月一怔,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聞禮說:“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其實沒什么好奇怪的,我只是想跟你讀同一所大學而已?!?/br> 嚴七月不知道該說什么的。 “我今天已經查到我被海都大學錄取了,嚴七月同學,接下來的四年,不要再躲著我了,可以嗎?四年的時間,至少也給我一次機會吧?!?/br>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請你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話了?!眹榔咴虏幌朐倮^續聽下去,她想掛斷電話。 “別掛!”似乎有所察覺,聞禮突然大聲說道,“我還有一句話沒說,嚴七月,對不起,如果哪一天,你發現我的家人對你做過什么,請你一定要相信,那一定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出來的,我永遠都不會做任何對你不利的事情?!?/br> 嚴七月不明白他在說什么,“你為什么突然跟我說這個?” 聞禮說:“別問為什么,你只要記住就好,而且,遠離嚴景寒,那個人就是個瘋子?!?/br> 他說完,掛斷了電話。 嚴七月愣愣的看著黑掉的電話屏幕,不知道他打這個電話來,到底是想說什么。 但是還沒等她想明白,韓小竹的電話就打了進來,一接通,韓小竹瘋狂的尖叫聲就充斥著嚴七月的耳膜:“七月七月,我被錄取了,被錄取了,你趕緊去網站查一下你有沒有被錄取,我覺得你肯定也會被錄取的,快點去查!” 嚴七月看了眼四周:“可是我現在沒有在電腦旁?!?/br> 韓小竹差點被她氣死:“你傻了呀,用手機呀,快去查,快去查?!?/br> 第408章 大學 嚴七月是被帝都j大給錄取了。 當嚴七月看著手機上的大學名稱的時候,整個人渾身發涼。 她從來沒有填寫過什么j大,甚至整個帝都的大學,她沒有填寫過任何一所。 所以即使她沒有被海都大學錄取,也絕不可能會被j大錄取。 這其中到底為什么會這樣,其實她心里隱隱已經有了答案。 撥通嚴景寒的電話的時候,嚴七月甚至還在幻想,希望是她冤枉了他。 “哥哥?!眹榔咴氯嗔巳嗄?,說出的話帶著幾分沙啞。 那邊傳來嚴景寒溫柔的聲音,他似乎笑了一聲,心情很好的樣子,他說:“嗯,我在,七月,這幾天沒有我在你身邊,你玩的高興嗎?” 嚴七月閉了閉眼,她緊緊攥著小拳頭,即使再生氣,聲音卻軟軟的,軟軟的質問:“你是從什么時候知道的?從什么時候開始知道我想報考外省的大學?” 聽筒中,傳來嚴景寒低低的輕笑聲,他說:“我以為沒有這件事,你永遠都不會給我打電話了呢?!?/br> 嚴七月簡直要被他這種態度氣死了,她的眼圈立刻就紅了,幾顆淚珠順著她漂亮的眼角滑落,明明心里氣的要死,卻不知道該怎么罵他,只能憋著一張小臉,軟軟的質問:“哥哥咱們可以這樣?你篡改我的志愿表,你這么做是違法的?!?/br> “是嗎?”嚴景寒的聲音低沉,他問,“那七月會去告我嗎?讓我去坐牢?” 他就吃準了她不會,嚴七月被氣的眼淚越流越兇。 這個男人太過分了。 聞禮說的沒錯,他就是個瘋子,什么都按照自己的性子一意孤行,從來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 或者說,他從來只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在她重新回到嚴家那一刻起,她就被盯上了。 這會兒嚴七月也算明白過來了,為什么重新回到嚴家的第一天,嚴景寒跟她說的第一句就是,他不是她的哥哥。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將她困在他親手打造的牢籠中。 嚴七月掛斷了電話,她甚至都不想再聽到這個惡劣的男人的聲音。 這時候,有人伸手遞過來一張紙巾。 嚴七月回頭看過去,鄭夢琪正站在她的面前,對她笑了笑:“七月小姐哭的這么傷心,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嗎?不妨跟我說一下?” 嚴七月接過紙巾輕聲道:“謝謝?!?/br> 鄭夢琪順勢坐在了她的面前,笑道:“看到你就讓我想起了我在美國的meimei,她真的跟你很像,特別愛哭鼻子?!?/br> 嚴七月擦干臉上的淚,聲音軟軟的說道:“我沒事,謝謝你鄭秘書?!?/br> 鄭夢琪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客氣,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說,穆總叫我了,我先去招呼客人,男人總是不太擅長這方面?!?/br> 鄭夢琪原以為她在嚴七月面前提起穆延霆,嚴七月會順著她的話問下去,但是很可惜,眼前的嬌美少女,似乎對這個話題絲毫不感興趣。 鄭夢琪臉色變了變,再次笑道:“七月小姐今年剛滿十八周歲吧?” 嚴七月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這么問,輕輕點了點頭。 鄭夢琪繼續笑道:“可是穆總已經二十六歲了呢,好了,我那邊還有事,七月小姐請自便吧?!?/br> 語氣儼然一副女主人的身份。 嚴七月眨眨眼睛,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大概所有的人都已經知道mama在撮合她跟穆延霆的事情了。 不知道為什么大概是反抗的意識太過強烈,嚴七月竟然想到了一個可以離開嚴景寒的方法。 ··········· 此時帝都。 嚴景寒慢條斯理的脫下身上的手術服,然后開始摘手套。 他將白色的膠皮手套摘下手,隨手扔進垃圾箱,打開水龍頭開始洗手,“你的意思是,上次車禍的事情,聞家也有插手?” 程俊明倚在墻壁上,說道:“從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那位聞夫人,確實插手了,寒哥,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辦?” 嚴景寒冷笑一聲,“還能怎么辦,當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去見七月?!?/br> “寒哥?!背炭∶鳘q豫了片刻,說道,“有幾句話,我覺得還是跟你說一下比較好?!?/br> 嚴景寒用紙巾擦了擦手:“你說?!?/br> 程俊明道:“寒哥,你這么強硬的干涉七月meimei的人生,真的好嗎?先不說別的,就說七月meimei離開帝都這幾天,你利用手中的關系,篡改她的錄取報考志愿,修理霍志業夫妻跟霍婉兒,這三個人確實也活該落到這種下場,但是畢竟從血緣上來講,霍志業跟霍婉兒都是七月meimei的至親,你在處理他們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先征求一下七月meimei的意見?” 嚴景寒輕笑一聲,混不在意的說道:“這幾個人,七月多看一眼多聽一次,我都怕會污了七月的眼睛與耳朵,既然有我在她的身邊,我來處理就好了?!?/br> 程俊明道:“那你篡改七月meimei的報考志愿這件事,你確定她不會怪你?” 嚴景寒抬眸看他,一雙桃花眼里面暗含著別人猜不透的情緒,他笑了一聲,淡淡道:“她當然會怪我,可是即使怪我,那也比離開我要強得多,你沒有失去過,所以不會懂得這種失而復得,所以才會更害怕再次失去的感覺?!?/br> 嚴景寒說著,邁著大長腿往外走,“我兩個小時后的飛機,你確定還要待在我的辦公室內?” 程俊明一邊跟上去一邊說道:“我待在這里干嘛呀,對了寒哥,聽說那個海濱城市還沒有被徹底開發,那邊的海灘特別漂亮?!?/br> 嚴景寒側頭看他:“想去?” 程俊明笑道:“是啊,反正你也知道我,在外人眼里,就是個游手好閑的主,寒哥你都要去玩了,我哪有不跟著的道理,您說是吧?” 嚴景寒臉上沒什么情緒,他說:“我不是去玩,我是去找我的女人?!?/br> 程俊明:“········” 好吧,單身狗沒有話語權。 另外一邊,海邊別墅的酒會上,韓小竹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她問:“七月,查到了嗎?我們是不是又可以繼續在同一所學校讀書了?” 嚴七月看著遠方一望無際的大海,聲音帶著幾分決然,她說:“小竹,我可能沒辦法跟你繼續做校友了?!?/br> 韓小竹不可思議的問:“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可能沒辦法跟我做校友了,難不成你沒有被海都大學錄???不能啊,你的分數比我高,我都被錄取了,你沒有道理不被錄取啊?!?/br> 嚴七月:“具體的事情,等我回到帝都咱們見面再說吧,我先掛了?!?/br> 韓小竹以為她沒有被錄取心情不好,急忙安慰了幾句:“七月你先不用難過,不被海都大學錄取,不是還有別的大學嗎?你好好玩,有空我們再聊,拜拜?!?/br> 嚴七月:“拜拜?!?/br> 她收起手機,看了眼不遠處觥籌交錯的人群,起身走了過去。 穆延霆作為今天的這場酒會的男主人,自然是最受矚目的那一個,只是大家都知道穆延霆的脾氣,即使站在他面前,也不會距離太近,只是客客氣氣,十分小心的談論著商場上的話題。 嚴七月端著一杯果汁走過去。 眾人見到嚴七月紛紛自動讓道。 嚴七月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她走到穆延霆的身旁,周圍的人心領神會的紛紛告辭離開。 只有站在穆延霆身旁的derrick朝嚴七月舉了舉手中的香檳酒,對穆延霆說道:“mu你的meimei來找你到了,她可真是一個美麗的女孩兒?!?/br> 穆延霆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只眸光清冷的看著朝他走來的嚴七月,直到她走到面前,才出聲問道:“聽鄭秘書說,剛才看到你在哭?如果覺得不舒服,可以去樓上休息,或者讓人先送你回酒店也行?!?/br> 嚴七月輕聲道:“我已經沒事了?!?/br> 穆延霆嗓音清冷:“嗯,姑媽在那邊,如果你覺得這里無聊,可以去找姑媽聊會天?!?/br> 嚴七月搖搖頭,她說:“mama說,今天我作為您的女伴,是這個酒會的女主人,作為女主人,我不想被人說不及格,所以延霆哥哥,我應該為這場酒會做點什么呢?” 穆延霆眸光微閃,他笑了笑,“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我的身邊就可以了?!?/br> 嚴七月不太習慣做這種故意討好別人的事情,雖然剛才她說的這番話,其實一點問題都沒有,作為這個酒會的女主人,前半場,她確實是不及格的,她的臉頰緋紅,輕輕點了點頭。 不遠處正在跟穆氏的幾個股東說話的穆云兮朝這邊看過來,只能看到穆延霆垂眸跟對面的少女說著什么,少女嬌軟可愛,臉頰緋紅。 穆云兮滿意的點點頭,她就說嘛,她的七月這么軟萌可愛,怎么可能會有人不喜歡呢? ················· 這座海濱小城還沒有飛機場,嚴景寒跟程俊明先是坐飛機到臨市,然后打車去海濱小城。 到達海濱小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鐘。 天色漸黯,整個海濱小城,似乎正面臨著異常聲勢浩大的雷陣雨。 第409章 你們在干嘛 酒會在下午三點鐘結束,賓客走后,整個別墅再次陷入寂靜,但是穆延霆跟derrick的談判才算是正式開始。 對于穆氏這似乎是一樁非常重要的生意,不止是穆延霆,連從帝都臨時趕過來的董事,以及穆云兮都參加了這次生意的談判。 嚴七月一個人無所事事,就站在別墅二樓的陽臺上,看不遠處的海灘。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只知道海灘上的游客換了一批又一批,她看到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突然很想沖到嚴景寒面前,質問他,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即使知道不會有任何結果,但是她也想這么做,她想讓嚴景寒知道,她是一個人,不是一個可以讓嚴景寒隨意擺弄的物件,她有自己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