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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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我若見過你, 早該知道你是顧青舟,不是什么謝小顧, 就不會受你蒙騙了!”陶楚從徽章里掏出一幅畫作,激活對向顧青舟。 不是攻擊類的畫作,而是一幅《神行千里圖》,能將人傳送到風云府。 陶楚對顧青舟使用,想要將他帶走,可惜沒有成功。 傳送圖沒起到作用,陶楚并不死心,非常用力地將顧青舟拉出公羊府,拉離了院中設下的保護結界范圍。 他再次嘗試點睛傳送,可是這次依然失效。 “沒用的?!鳖櫱嘀厶嵝训?,“你看到天空上浮現的那一層光罩嗎?那是被污的畫圣遺作在起作用?,F在整座渭龍城,已經與外界隔絕。我們出不去的?!?/br> 沒有破魔鎮邪結界的庇護,顧青舟感覺冰冷的雨水,再次浸濕他的身體,讓他四肢被凍得僵硬。 可怕的是,顧青舟試圖開啟自身的護體光罩,卻發現無法調動修為。他在雨中被凍得哆嗦了一下,抬起雙手,重新打量禁錮他的銬子。 “這是?”顧青舟的神情變得凝重。 “禁靈銬?!碧粘閷Ψ浇饣蟮?,“你現在什么點睛之技都用不出來了。感覺如何?” “……”顧青舟眸光微斂。感覺不怎么樣! 想不到當初在青院對摘心手云知仙使用過的手段,會有一天落在他身上。 無法調集修為,抵抗墨氣的侵蝕,不到片刻,顧青舟身子就搖了搖,搖搖腦袋,眩暈的厲害,體溫在疾速下降。 他輕輕咳嗽,身子本就虛弱,這場雨將他體內的舊疾,一股腦激發出來。就在顧青舟越來越不舒服的時候,一把做工精美的紙傘,撐在了他頭上,替他擋住刺骨的蒙蒙煙雨。 是陶楚,他為對方撐起傘,語氣異常溫柔道:“上車?!?/br> 顧青舟卻因為對方的聲語,打了個冷顫。仿佛感受到暴風雨前的寧靜,對方在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上車!”陶楚再道。這次話語變得強勢,挾帶怒氣脅迫道:“顧青舟,是你自己上去,還是要我請你上去?” 不管用何種方法“請”上去,顧青舟都能預知到,對方的手段,絕非他希望的。 他抬頭看向公羊府門前的黃金馬車,擔憂道:“陶楚,這車太顯眼,容易招來邪鬼?,F在城中最安全的地方,是設有結界的公羊府。我們回去吧?有什么誤會可以坐下來慢慢談?!?/br> “多謝你提醒?!碧粘阋崎_,伸手按在胸前徽章上片刻,似乎在翻找什么。 他拿出一幅畫作,對著馬車點睛,方才還異常顯目的金燦燦馬車,變得黯淡沒有存在感,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如果不是拉車的四匹駿馬有繩索牽引,已經讓人忽略了它的存在。 不過一會兒工夫,連駿馬都被同化,需要仔細辨認,才能發現它們是存在的。 陶楚大步走過去,拉了拉手中的鏈條?;仡^注視向顧青舟的眸子,滿是期待。期待他的不順從。 顧青舟只遲疑片刻,就被對方拖進馬車,摔在了鋪滿厚厚地毯的車廂里。車窗外的景色開始移動,馬車在行駛,踏著祥云騰空而起。 瞬間的失重感,讓顧青舟捂住了額頭,臉上冒出冷汗。因為暈車,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平添幾分虛弱。 “可憐!”陶楚跨坐在椅子上,拉動鎖鏈,將顧青舟前傾的臉捧住,用手指向上勾起道,“你看上去很不舒服,冷嗎?” 他動手解開了顧青舟的銀色披風,丟到一邊。一件金燦燦的厚實披風,被他從徽章里取出,披在了顧青舟身上,將對方緊緊包裹住。 “陶楚——”顧青舟掙扎著坐起身,越發體會到對方的喜怒無常,他道:“你為何要這樣做?如果是因為我在名字上的欺騙,我向你道歉,放了我!” “不放!”陶楚臉上浮現出怒色道,“顧青舟呀,顧青舟!我總算抓到你了,怎么會放你走?你當我今日是胡攪蠻纏?不,我這一趟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你?!?/br> “找我?你是風云府的人,為何要跟宮家合作?” “宮家請不動我。怎么?他們還沒放棄招你為婿?”陶楚充滿惡意的輕笑道,“你的身子這么弱,滿足得了宮家的大小姐嗎?” 陶楚的手也沒閑著,反復摩挲顧青舟眉心殷紅的一點,那是摘心手留下的印記,也是顧青舟一直以來的恥辱。 “陶楚!”顧青舟鐵青著臉,將頭扭開,避開對方不斷在額上sao擾的手。 他微微一移動身子,馬車的顛簸,就讓他臉色驟白,俯身干嘔起來。 “原來你暈車,不是騙我,暈車得這般厲害?!碧粘辉儆檬种?,糾纏對方額頭上的傷痕,而是取出一幅畫。 “謝小顧。謝春風的謝,顧青舟的顧,我早該想到!”陶楚怒極反笑道,“顧青舟,將我耍得團團轉,有意思嗎?” “我并沒有故意欺瞞你,咳咳——出門在外,用假名是為了避免麻煩?!鳖櫱嘀圯p聲解釋道,“我們一同在這座渭龍城中,經歷這場險象環生的災難,我便沒打算再用假名欺騙你?!?/br> “撒謊!騙子,你一直在敷衍我!”陶楚眼眶莫名泛紅道,“枉我真心待你,你卻根本沒將我當一回事。我很不高興!” 他眼眶的紅,來得快,褪得也快。即便是依舊泛著微紅,在無法識別顏色的顧青舟眼中,痕跡就不明顯了。 他的傷心,顧青舟沒體會到,卻體會到對方的憤怒。 陶楚取出了一根鞭子,不是由畫卷生成,而是一根馬鞭。朝著顧青舟比劃,卻終究沒舍得抽在對方身上,頹然丟在了一旁。 他將手里的畫卷解開緞帶,抓住卷軸頂端一下子展開,畫中人物的全貌,就呈現在顧青舟眼前。 “這幅畫為什么在你手上?”顧青舟吃驚道。即使這幅人物畫已經被束之高閣數年,顧青舟依舊一眼就認出了它,因為這是謝春風為他所畫的。 陶楚將畫卷,轉向自己,看著畫像上的人物,貼在顧青舟臉旁與真人對比。 “吾之摯友青舟?!碧粘x著畫上一行飄移灑脫的書法,目光落在了落款“謝春風”字樣的鈐印上。憤憤道,“好一個擅畫人物的謝春風!” “若不是他已經死了,被我遇見,少不得抽他幾鞭子?!?/br> “住口,謝春風只是失蹤,他……沒有死!”顧青舟反駁道。陶楚對他再過分,顧青舟都沒像現在反應這么大。 “吾之摯友——”陶楚道,“看來他沒白交你這一位摯友?!?/br> 他突然將畫作,砸在顧青舟身上,質問道:“我算什么?” 雖然不是用卷軸直接砸,裝裱過的宣紙落在人身上,輕飄飄的,顧青舟還是被對方的喜怒無常,驚的身子偏了一下。 顧青舟昏沉難受道:“你對我用禁靈銬,還問我,你算什么?” 他微垂眼眸,強忍不適道:“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萍水相逢,你說我沒真心待你。那么你拿著我的畫像,究竟找我意欲何為?讓我該以何種態度待你?” 陶楚冷笑道:“我曾告訴過你,過些時候是我祖父生日,我想找一樣東西,當作他的生日賀禮?!彼D了頓道:“那件東西叫五色點睛筆?!?/br> 顧青舟聞言仰頭看向陶楚。 “你有反應,這么說晉江說五色點睛筆在你顧家,空xue來風,必有其因?!碧粘壑虚W動篤定之色,“他說得是真的!” “原來是晉江——”顧青舟這下明白了陶楚的來意,是他父親的孽緣晉江,在從中挑事。 顧青舟矢口否認道:“五色點睛筆這種傳說中的東西,從你口中突然聽到,我一時驚訝罷了。我爹年輕時與晉江交好,相互說過的大話戲言,被拿來當作可笑的攻擊理由?!?/br> 他說著,嘴角輕輕勾起道:“晉江是風云府食客,若真有這等寶貝,他還不去討好陶畫尊?何必等到你來尋我?” “你是說,根本沒有五色點睛筆?”陶楚挑眉問道。 “這種一聽就很厲害的寶貝,怎么可能會在我顧家?”顧青舟用眼睛余光,鎖定了丟棄在地毯上的馬鞭,隨口道,“想來是陶畫尊,根本不信他那套胡言,他見無法說動陶畫尊,陷我顧家于死地,便來蠱惑你?!?/br> “當真?”陶楚道。 “我如今說什么,你都不會信我。何必問我真假?”顧青舟水潤的眸子,閃動盈盈眸光道,“陶楚,你解開銬子,我便原諒你,當作今日什么都沒發生過??珊??” 在顧青舟說原諒時,陶楚有片刻動搖。而后,他搖搖頭道:“不好!” 已經發生過的事,如何能當作沒發生過?相忘于江湖嗎?一想就讓他心悸。 與其這樣,不如他將顧青舟帶回風云府,囚禁在密室里,誰都不告訴。這樣他就無需去分辨,對方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 也不用擔心顧青舟會因為討厭他,從他身邊消失。只要他想,隨時都能見到對方。這樣多好? 顧青舟也不必再擔憂,宮家人會找到對方,繼續顛簸流離了。 瞧對方消瘦的,病懨懨的連身子都沒好好調養。 風云府富甲天下,什么都有,不缺調養身子的好藥,也不缺取代繪心的至寶,甚至是真正的繪心。 他會讓對方,在他身邊,看上去很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攻:是你飄了,還是我拿不動刀了? 第一百零五章 惱羞成怒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顧青舟! 顧青舟就算再厲害, 也聽不見陶楚的心聲。 他只當對方圖謀他家的至寶,自嘲一笑道:“說來說去,你就是不信任我,想從我身上探出五色點睛筆的消息?!?/br> 他正說著, 馬車晃了晃。路過的邪鬼, 撞在了與周圍景物同化的馬車上, 發出被電網凈化的呲呲聲響。又有幾只邪鬼, 聽到聲音被吸引過來, 撞得馬車一陣猛烈搖晃。 顧青舟在顛簸中, 側身撞在馬車壁上。之前被陶楚丟在地毯上的馬鞭, 也隨著馬車的傾斜, 滾到了他腳邊, 被顧青舟悄然用身上金燦燦的厚重披風掩在身下。 陶楚見對方跌坐在角落,臉色越發蒼白,想要去攙扶, 卻最終只拉了拉手里與對方相連的鏈條道:“顧青舟,我把謝小顧當朋友。若不是你騙我, 我不會這樣待你?!?/br> 明明兩種稱呼指代的是同一個人,陶楚卻非要將他們區分開, 顧青舟只覺得可笑。 “從來都沒有謝小顧, 只有我顧青舟!謝小顧就是顧青舟?!鳖櫱嘀塾醚哉Z, 破滅對方的自欺欺人,“陶楚, 你若真拿謝小顧當朋友, 就應該解開我。朋友之間有何仇恨, 非得上枷鎖才說得清楚?還是你嘴上說拿我當朋友,實際上依舊在圖謀那件至寶?” “不解!解開你就跑了。除非你答應, 待在我身邊哪里都不去?!碧粘髲姷?。 “……”顧青舟不語,他甚至連哄騙對方都不屑去做,轉而問道,“你打算帶我去哪兒?嚴刑逼供讓我交出莫須有的點睛筆嗎?這渭龍城現在可不安全,哪里都有邪鬼在作祟?!?/br> “嚴刑逼供你?我舍不得?!碧粘u搖頭道,“縱使渭龍城再危險,你留在我身邊都是安全的。哪怕你欺騙我,根本不在意我,我卻依舊舍不得傷害你,我只是想將你留下?!?/br> 顧青舟反駁道:“若是作為朋友留下我,直接與我說便是,為何非要鎖住我?你現在不敢解開我,是因為知道自己對我做的事情太過分,所以才不敢?!?/br> 顧青舟說完,抬起帶有禁靈銬的手腕,譏笑道:“若只是不忿我對你隱瞞身份,用不著這么大陣勢。你為了五色點睛筆,獨自來到渭龍城尋我,如今見到目標,正好不放過!陶楚,你捫心自問,到底當我是朋友,還是你的獵物?” “……我?!碧粘曰罅?。當發現顧青舟就是他要找的人那一刻,他除了憤怒對方的欺騙,還有一絲欣喜。欣喜他有足夠的出手理由,將對方綁在他面前。 可他到底是為了五色點睛筆,還是無法忍受自己付出真心,卻始終得到那君子淡如水的相處方式,沒有換來對方相等的回應? 見陶楚陷入沉思,顧青舟忍不住暈車的不適,捂嘴一陣干嘔,額頭冒虛汗道:“你對待朋友的方式,我不敢茍同。你鎖著我,究竟打算如何處置我?” 陶楚眼中流露出復雜的神情:“顧青舟,跟我回風云府。你的繪心,我幫你想辦法,你忌憚宮家,我幫你擺平。只要你跟我待在一起,哪里也不去,永遠不離開我,不背叛我?!?/br> “你這是交朋友?還是把我當你身邊的一條狗?”顧青舟語氣淡淡的。 陶楚激聲分辯道:“顧青舟,我沒把你當狗,我只想要你和我待在一起多相處。你要拒絕我嗎?” “目前看來,我恐怕拒絕不了你?!鳖櫱嘀凼滞笊系逆湕l被牽動,作響起來。在他的苦笑中,陶楚臉上浮現歉意。 “對不起,顧青舟,我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顧青舟道。對方表達害怕的方法,才真讓人害怕。 “我害怕失去。即使我緊緊將我擁有的一切握在手里,可是它們總會突然從我手里溜走,怎么都留不住?!碧粘縿渔湕l,讓顧青舟身子往前一傾。 看到顧青舟虛弱狼狽的模樣,陶楚眼眶再次微微泛紅,卻被他以凌厲的視線,強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