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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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容櫻一雙眼已經變得霧蒙蒙的,顯然是被酒氣沖的。兩頰也騰起淡淡的酡紅,那紅逐漸蔓延至耳畔頸項,比最艷麗的胭脂還要再鮮妍上三分。 容櫻抬手摸了摸臉。 有點燙,但并非難以忍受。 自忖只是有些微醺,還沒醉到發昏的地步,容櫻不禁又笑起來,道:“那我不喝了?!?/br> 說著將面前的空酒杯推遠,聽話得不行。 姜洛道:“還能用膳嗎?” 容櫻道能。 為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她連連吃菜喝湯,解酒茶也喝了好大一碗。 待得杯盞撤下,姜洛仔細瞧了瞧,看她眼神沒那么迷蒙,酒勁已經過了,才放下心,帶她出瑤花樓去散步消食。 至于佳麗們,像才吵過架的穆貴妃和薛昭儀沒出瑤花樓,各自在樓里尋了地方午休小憩;李美人幾個不敢留在樓里,彼此交換了眼神,隨同姜洛一并出來。 直等走出瑤花樓的范圍,徹底脫離了那以薛昭儀和穆貴妃為發散中心的詭異氛圍,李美人方拍拍胸脯,大出一口氣。 然后小聲地對趙婕妤說道:“好久沒見昭儀jiejie這般氣勢逼人了?!?/br> 趙婕妤亦小聲回道:“許是因為先前貴妃娘娘說宮里并非喪期,平白無故的不能穿白色,還說穿白色是對陛下不敬,讓昭儀心里憋了氣吧?!?/br> 這事是早晨在西棠苑,姜洛前往高臺后發生的。 當時趙婕妤李美人她們都還沒散開,正正把穆貴妃的話聽了個全乎。 于是李美人茫然道:“可昭儀jiejie不是什么都沒說嗎?” 趙婕妤道:“就是什么都沒說,才憋了氣?!?/br> 再加上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皇帝陡然途經御花園,即便是她們這等位分不高的,遠遠望見了都有些心浮氣躁,更何況薛昭儀。 所以薛昭儀看似是忽然對穆貴妃發難,但究其原因,還是穆貴妃先挑起的頭。 經趙婕妤這么一解釋,李美人似懂非懂。 前頭聽了一耳朵姜洛也可算明白,皇帝他豈止是禍水,他分明是能亡國那種級別的禍水。 有這么大個時不時就要出來攪亂佳麗們一池春水的禍水在前,她要如何作為,才能在協調后宮的同時,也守住她永寧宮的一畝三分地不被拖下水? 姜洛深深嘆息。 在御花園里逛了小半圈,姜洛領著一眾跟班回了瑤花樓,補妝為下午的全家福做準備。 重新點過口脂,步搖也重新佩戴,姜洛滿意地聽弄月夸贊娘娘真是美極了,抬手接過變回白色的團團,問長公主她們好了沒。 扶玉道:“薛昭儀似乎還沒出來?!?/br> 出了屋子,果然廳中正坐著說話的人里沒有薛昭儀。 姜洛坐下等了片刻,薛昭儀才姍姍而來。 她一到,登時包括姜洛在內的所有人全都望向她,眼神或驚艷或詫異,不一而足。 只因午膳時她還穿著繡有海棠花的白色衣裙,仙則仙矣,多多少少還有點人氣。然而這不過半個時辰沒見,她就換了身別說是朵海棠花了,通體上下連道暗紋都找不著的真真正正的白衣。 純白向來高潔出塵,她這么蓮步輕移,神容淡漠,直教人覺得她馬上就要羽化登仙了。 當然也有人不這么想。 譬如李美人,姜洛清楚地聽到這傻孩子同趙婕妤咬耳朵道:“昭儀jiejie是故意的吧?貴妃jiejie說不能穿白色,她偏要穿白色,還要穿沒有一絲雜色的,貴妃jiejie肯定氣壞了?!?/br> 姜洛瞥了眼穆貴妃。 不知可是用膳時的險些入套讓穆貴妃吃一塹長一智,這會兒她竟半個眼神都沒往薛昭儀那邊送。乃至于眼觀鼻鼻觀心,她端端地坐著,對薛昭儀帶來的動靜充耳不聞。 果然宮斗容易使人成長。 姜洛道了句走吧,率先起身往瑤花樓外走。 其余人跟上的同時,也不妨礙繼續關注薛昭儀。 然后她們就見到,可巧不巧的,穆貴妃正從薛昭儀身邊經過。 換作以往,穆貴妃即便不挑薛昭儀的刺,也得快言快語地說上那么兩句??蛇@回穆貴妃目不斜視,仿佛看不到薛昭儀似的,徑自走過了,半個字都沒往外蹦。 旁觀者們訝然不已。 “貴妃娘娘竟能沉得住氣?!?/br> “剛才還說貴妃要被昭儀氣到,現在看,卻是昭儀被貴妃氣到。媚眼拋給瞎子看的感覺可不好受?!?/br> “到底是貴妃,倘若心中真沒點計較,早像以前的淑妃那樣被攆出宮去了?!?/br> “都是不好招惹的……” 注意到穆貴妃經過后,薛昭儀神容比剛才更加淡漠,可見被她們說中了,佳麗們竊竊私語聲越發小了下去。 重新來到西棠苑,日頭比上午的曬,好在畫全家福那塊兒地的西府海棠生得枝繁葉茂,坐在樹蔭下,手中執一把紈扇,也不覺得多熱。 姜洛和容櫻坐在最中間的位置,穆貴妃薛昭儀等人在旁邊依次落座。 等小貓小狗也蹲好臥好,畫師向姜洛請示了下,開始作畫。 因為是全家福,穆貴妃她們不僅要求普通的紙本,還要求絹本的,傳個百年千年也能完好如初的那種,故此這一整個下午,每每姜洛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都能發現薛昭儀沒再冷著臉,穆貴妃也沒再無視前者。 兩人儼然從未吵過架,親親熱熱地挨著,面上表情也是如出一轍的溫和,乍看好一對姐妹花。 姜洛卻更想嘆息了。 這面和心不和,她真是多看一眼,就覺得更糟心一點。 及至晚霞漫天的時分,姜洛讓人送畫師出宮,容櫻也起身告辭。 “明日我帶那個戲班子進宮,”容櫻臨走時這么說道,“咱們在瑤花樓聽戲?!?/br> 姜洛道:“好。你回去路上慢些?!?/br> 容櫻這便輕快地走了。 從西棠苑出來,才進廊道,就見前方不遠處赫然等著個熟人。 容櫻走近,見真的是御前伺候的高公公,便道:“公公怎么在這兒?皇兄要見我?” 高公公先給她行了禮,方才拂塵一甩,笑得慈眉善目:“回殿下的話,奴婢是奉命來問話的?!?/br> “問什么?” “陛下要奴婢問,您今日與皇后娘娘玩得開心嗎?” “開心啊,我巴不得往后天天來宮里找皇嫂玩。還有別的話要問嗎?” “有。陛下要奴婢再問,您玩得這么開心,怎么不叫上他?”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生日,但是正趕上918,不打算過了,聽聽祝福就行,大家可以滿足我嘛ovo 第13章 舔狗 容櫻被問傻了。 她只覺轟隆轟隆,像是晴天霹靂,突如其來的雷霆直劈得她兩耳發懵,渾身都木了。 她一度懷疑她已經原地升天,不在人世,否則她怎么能聽到高公公這樣的轉述? 容櫻僵立著,眨眨眼,再眨了眨眼。 如此重復好一會兒,容櫻方有了她其實還活在這世上的知覺。于是她猛然回神,震驚道:“皇兄他真這么說?不會是公公你胡謅誆我,拿我尋開心吧?” 高公公聞言笑道:“奴婢豈敢哄騙殿下?!?/br> 容櫻道也是,便猜測:“那難不成是皇兄被哪份奏章給氣到,又聽到我進宮只找皇嫂不找他,覺得我眼里沒他這個當哥哥的,一時不痛快,就說錯話了?” 高公公聽罷,心道陛下是不痛快。 可那不痛快似乎并非出自殿下您啊。 然而沒等高公公接話,容櫻已然反駁了剛才的揣測。 她自言自語道:“不,皇兄他才不會說錯話。他只會說反話!就像我新買的胭脂,皇嫂夸顏色很好看,很襯我,貴妃她們也都變著法兒地夸我,偏偏皇兄說我丑!” 說到這里,容櫻恍然大悟,并且越說下去,越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是對的:“皇兄他一定是嫌我前兩日老去找他太煩了,恰好我今日沒過去,身邊沒人煩他,他應當非常滿意。所以為了讓我往后也別去煩他,他就故意說反話,好教我記得清楚些……” 就說嘛。 像她皇兄那種恨不得與奏章長在一起,永遠也別分離的批閱狂人,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地要她叫上他一起玩? 一起玩什么,玩坐在最中間,身邊全是爭著搶著要伺候他的后妃的那種左擁右抱? 屆時他自己是舒坦了,后妃們則豈非又要為著他爭風吃醋,毀了她皇嫂辛辛苦苦才營建起來的和諧后宮? 那她皇嫂不得氣死! 容櫻越想越通透。 礙于今日才親眼見過皇嫂不高興的時候是個什么模樣,并不想那么快就又見皇嫂真正生氣時的樣子,容櫻極鄭重地對高公公說道:“勞煩公公替我給皇兄傳話,就說皇兄的意思我明白了,請他大可放心,以后除非是天塌下來的大事,否則我絕不再去煩他?!?/br> 高公公眉心一跳。 長公主殿下能明白陛下的意思固然是好,可他怎么覺得,殿下其實會錯意了? 于是忙道:“殿下,陛下說的不是反話,陛下就是想您和皇后娘娘玩的時候也叫上他?!?/br> 末了說成日在長生殿里批奏章是個體力活兒,陛下也是需要適當的玩樂休息的。 容櫻非常贊同適當休息這種說法。 但最終還是搖頭,從小到大,她實在是被她皇兄坑太多次了:“公公不必替皇兄說話。他什么性子我清楚得很,他就是同我說反話,他才不樂意讓我叫他一起玩?!?/br> 說著抬頭,看了看天。 耽擱了這么會兒,天色已然變暗,再不走,宮里就該下鑰了。 謹記著嬤嬤讓她早點回去,好將這兩日沒練習的香袋步驟給補上,容櫻對高公公道:“時候不早,我得趕緊出宮去。公公也回長生殿吧?!?/br> 看她步伐匆匆,幾個眨眼的工夫就帶著人出了廊道,高公公也只好搖搖頭,沉思著回長生殿。 老實說,高公公也不太明白,陛下怎么突然就興起過問后宮的念頭,還額外指明了皇后。 難道這些日子,皇后娘娘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