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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崇舟靜靜地坐在原地少頃。 他起身,追出去。 車外正午的驕陽烈烈如焰。 周嘉曜蹲在房車遮出來的一小片陰影中抽煙,季崇舟跑過去,和他一起蹲著。 他從口袋里掏了檸檬糖給他:“不要抽啦,你不是要戒煙嗎,吃糖吧?!?/br> 周嘉曜接過糖,只在手里握著。 季崇舟看著他,湊過去,挨得很近:“一定要抽的話,我也抽,我替你分擔尼古丁和焦油?!?/br> 周嘉曜覷他一眼,哼笑一聲,真的把煙遞過去。 季崇舟就著他的手吸了一口。 周嘉曜拿回去自己吸一口。 季崇舟微微張著嘴,眼睛眨巴眨巴地等著。 周嘉曜看了看他,把煙扔腳下碾了:“分過了,讓它壽終正寢吧?!?/br> 季崇舟看著那才燒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香煙,說:“哪里是壽終正寢,根本就是英年早逝?!?/br> 周嘉曜剝開檸檬糖,放嘴里。 他說:“它要回回壽終正寢,人就英年早逝了。吸煙有害健康,知不知道?” 季崇舟說:“小學生都知道?!?/br> “所以下次不要湊過來?!?/br> “你不抽,我就沒得湊啊?!?/br> “嗯,我不抽。 第18章 下午的拍攝很順利,晚上的戲熬了個大夜,天亮才結束。 回酒店時季崇舟已經累得不行,接下來幾天還是大夜。 一進電梯,季崇舟就忍不住,整個人掛在周嘉曜身上,唉聲嘆氣。嘆著嘆著,就打起了哈欠。 “困了?”周嘉曜替他揉了揉肩和脖頸。下午反復拍了一段拖尸體的戲,凌晨又因為太困迷迷瞪瞪的又扭了脖子。 季崇舟點點頭,累得話也說不出一句。 此時早上六點,電梯里沒人,一路也沒停,直接抵達二十二樓。一進房間,季崇舟就撲到床上,滾了一圈,又嘟囔:“好熱?!?/br> 周嘉曜把空調打開。 “趁這個時候,去洗個澡?!彼酱采?,想把季崇舟拖起來,“身上都是汗,臉上的妝也沒卸干凈,這么睡能舒服嗎?” 季崇舟賴皮,在床上滾著。 周嘉曜有點兒微妙地看著他哼哼唧唧,心情復雜地說:“以前那么聽我的話,再困再累都不耍賴,怎么現在跟變了個人似的?” 季崇舟臉原先悶在被子里逃避現實,聽他這么說,掙扎著起來了。 他的頭發亂糟糟的,眼睛因為通宵熬夜而通紅,困倦地眼皮都半睜半合,但還是頑強地坐起來,小心翼翼地說:“那……我去洗吧?” 仰著臉,卻不動。 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分明是在等周嘉曜說不用了。 偏周嘉曜殘忍,一拍他的腰,下巴一揚:“去?!?/br> 季崇舟腦袋失去支撐的力氣,迅速往下一點,垂頭喪氣地哀嘆一聲,認命地拖拖沓沓挪進浴室。 · 一覺醒來,厚厚的窗簾擋住日光,屋子里只有只開了一管昏暗的黃色燈光。 季崇舟翻了個身,睜開眼,看見了周嘉曜的后腦勺。 目光往下,是他慣常穿的黑色真絲睡衣,領子折著,蒼白的后脖從黑色睡衣中延伸出來,又止于他烏黑的發。 季崇舟的眼神在他這一小截肌膚上脧巡良久,腦中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明。 他慢吞吞地貼到周嘉曜的后背上,伸出手,緩慢伸進他的衣服里。 還沒來得及感受到什么,周嘉曜就猛然轉了身。 看著季崇舟有點驚慌失措的樣子,他倒沒有生氣,只是嘆了一聲,抓住他的手,低聲問:“想做什么壞事呢?” “沒、沒什么?!?/br> 周嘉曜笑了一下,問他:“睡夠了?” 季崇舟點點頭:“現在幾點了,我睡了多久?” “十二點半,剛好可以起來吃午飯,”周嘉曜說,“秦城有幾家不錯的餐廳,我做了筆記,你挑一家,我們今天去吃?!?/br> 周嘉曜把手機給他,備忘錄里做了整理,包含店名,特色和照片。 季崇舟接過手機,卻沒有看,而是小聲說:“不餓?!?/br> 周嘉曜注視他片刻,手掌順著他的小臂一路摸上手腕,而后慢慢地把他握著手機的手壓在枕頭上,五指覆在他手背上,插進季崇舟的指縫,手機落在枕頭上,輕輕滑落。 “那就做點兒別的?!敝芗侮渍f。 · 最后還是去吃飯了,到餐廳時是下午四點,早晚不沾,不過季崇舟吃得很開心。 吃完飯去附近商場逛了一圈,最后捧了一盒樂高出去。 夜色降臨時,兩人找了家咖啡館,季崇舟要了焦糖拿鐵,周嘉曜要了杯美式,另外點了兩塊小蛋糕。 兩人坐在窗邊,季崇舟眼角眉梢都是放松的笑意,他望著窗外的霓虹,忽然轉過頭和周嘉曜說:“今天算約會了吧?” 周嘉曜正在看手機,神情難得嚴肅,聽他這么問,指尖一頓。他沒有抬頭,臉上沒什么表情,說:“是?!?/br> 季崇舟看了他兩秒,抿住唇。 周嘉曜抬頭道:“晚上的戲你還記得是幾點嗎?” 季崇舟說:“八點?!?/br> 周嘉曜起身拿東西,他把口罩戴上,聲音悶在里面:“時間不早了,走吧?!?/br> 他替季崇舟拎著那盒樂高。 季崇舟抓緊那杯拿鐵,一邊跟在周嘉曜身后一邊回過頭看,有點兒委屈:“可現在才六點啊,我們蛋糕還沒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