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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崇舟哭笑不得,他看了周嘉曜一眼,周嘉曜面上是他從未見過的笑容,他也忍不住笑了,對沈容說:“我真的沒有不愿意,我……喜歡他的?!?/br> 周嘉曜轉手把手機揚聲器對向自己:“聽到了吧?等去上海拍SUNBEAM秋裝宣傳的時候請你喝喜酒?!?/br> 他沒等沈容回話,就掛了電話。 季崇舟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喜酒……?” 周嘉曜沒有回答他,貼上去含住他的唇。薄荷味。他早上也用的薄荷味那支牙膏。 吻了一會兒,周嘉曜方才心滿意足。 他凝望季崇舟的眼睛,專注認真,溫柔道:“還記得我昨天說的話嗎?” 季崇舟愣了一下。 他點了點頭。 猶豫片刻,季崇舟說:“其實那天我也聽到了,只是沒有聽清?!?/br> 他后知后覺,現在才想起來,《私奔》并沒有男女主在睡覺時偷吻對方的戲。 那天周嘉曜說的和昨天說的是同一句。 劇本、表演、記住。 這三個關鍵詞,原來還可以組成含義與他想象中完全不同的一句話。 “有點可惜,”周嘉曜淺笑道,“但沒關系?!?/br> 第16章 出門還是忘了摘戒指,到車上才反應過來,周嘉曜握著季崇舟的手把戒指慢慢推下來,低聲說:“過兩天我訂的鏈子到了,串起來給你作項鏈?!?/br> 季崇舟說:“好?!?/br> 周嘉曜又說:“那塊腕表,十月羅杉慈善盛典出席的時候戴?!?/br> 季崇舟也說:“好?!?/br> 腕表才是今年周嘉曜原本打算送給季崇舟的生日禮物,三十多萬的百達翡麗鸚鵡螺,周嘉曜在床上給季崇舟試戴了一下,玫瑰金色很襯他。 彼時他摩挲著季崇舟的腕骨,贊嘆:“好漂亮?!?/br> 而后見季崇舟的手腕五指的關節處一點一點涌上緋紅,一抬頭,果不其然臉也紅了。 “太容易害羞了,崇舟?!敝芗侮孜⑽@息。 季崇舟抽開手,說:“不是因為你夸我?!?/br> 周嘉曜低聲一笑,促狹道:“我夸的表?!?/br> 季崇舟抿抿唇,倒也不生氣:“你摸得我太癢了?!?/br> 周嘉曜把他的手拉回來,挑眉道:“那是我力道太輕了,這次重一點?!?/br> 當真重重地抹過,那一小塊肌膚在短暫失血的蒼白后涌起一道更艷的殷紅。 “疼?!奔境缰壅f。 周嘉曜傾身吻了一下那處:“現在不疼了?!?/br> 周嘉曜手肘撐在車窗,回憶起這些片段,意識到自己在笑之后,閉眼揉了揉眉心。 很快抵達片場。 這兩□□演男主父親的王儒老師快要殺青,今天有一場很重的戲,顧之明弒父。 因為昨天下午他有幾場戲沒拍完,今天需要加緊一些。 錦伊早早來片場和統籌對接過,季崇舟一進化妝間,她就趁著化妝的時間給他講今天大抵的安排,昨天看在他生日的份上導演放他一馬,但今天不再有特權,不僅要把今天需要拍攝的部分完成好,還要把昨天的都補上。 季崇舟沒什么異議。 劇組工作人員在做最后的準備和調試,陰問渠在季崇舟的化妝間外攔住周嘉曜,問他:“你真的沒有復出的打算?” “沒有?!?/br> 陰問渠問他要不要煙,周嘉曜搖搖頭,前者自己點了,周嘉曜的目光在煙上凝了須臾,拉下口罩,從口袋里掏出檸檬糖,剝了一顆扔嘴里。 “在戒煙?” “嗯?!?/br> 周嘉曜又把口罩戴上。 陰問渠笑道:“何必這么謹慎。十年,能一眼認出你的人不多了?!?/br> 周嘉曜也笑,只是眉目冷然,語調平緩:“也許我并不是為了擋住別人的視線?!?/br> 陰問渠沒有追問,瞥了一眼掛著季崇舟名字的房門,說:“我那天聽見你給小季講戲了,講得很好。其實如果不打算出現在銀幕上,做導演也是一條路,你十九歲自導自演的《頑疾》我看過,青澀,但毫無疑問有天賦?!?/br> 周嘉曜咬碎嘴里的糖。 他漠然道:“就是因為嘗試過,才知道不行。我無法忍受愚蠢的演員?!?/br> 陰問渠嘆了一聲:“理解?!?/br> 不過他又說:“但是讓笨拙的演員成為鏡頭中符合你期望的角色,是一件極具成就感的事情?!?/br> 周嘉曜笑道:“愚蠢和笨拙不是一回事?!?/br> 陰問渠沒反駁,吸完那支煙,他抬起手看表,說:“時間差不多了?!?/br> “嗯,”周嘉曜走向化妝間,“我去叫崇舟?!?/br> 拍攝的房間,燈光一盞盞打亮。 季崇舟換了一身白T,光還在調,他太白,起初的燈太亮,鏡頭里的季崇舟過曝成模糊發光的一團,搖搖晃晃按照執行導演的指示動著。 周嘉曜看著這樣的季崇舟,有些恍惚。 燈光師把大燈調暗一些,輪廓光在季崇舟的發上鍍成一線柔軟的描邊。 他棱角分明的臉在鏡頭里清晰許多,沖燈光外的周嘉曜笑了一下。 屋子里其實擠滿了人,但鏡頭里季崇舟待的房間仿佛很干凈。全是空曠、遼遠、寂寞的氣息。 門吱呀一聲打開,顧檢走進來,一邊給自己倒水吃藥,一邊疑惑地問顧之明:“還不睡?” 顧之明沉默著沒有回答,他在桌上玩著一顆玻璃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