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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曜繼續沉默。 沈容了然,她斷然道:“我不同意。我會繼續工作室相關的工作,你要瘋自己瘋,別拉小季下水……” 她話音未落,猛然想到周嘉曜接陰問渠片子那遲遲不出口的理由,頓時靈光一閃明白了前因后果,她站起身,就差指著他的鼻子罵:“這么多年,我第一次發現你這么無恥下流,周嘉曜?!?/br> “所以呢,”陽光透過咖啡店的玻璃墻,斜落了一半在周嘉曜身上,“你打算怎么辦?不干了?” “不干?”沈容冷笑,“把無辜可憐的小季留給你折騰?做夢呢你?!?/br> 沈容在氣頭上,原地轉了兩圈,又怒氣沖沖地坐下。咬牙迸出三個字:“為什么?” 良久,周嘉曜才開口:“因為我喜歡他?!?/br> 他終于承認了。終于對旁人說出了這件事。從此以后,他的卑鄙和瘋狂將被沈容一覽無遺。也許,最終會被所有人一覽無遺。 他說:“我愛他?!?/br> 第8章 夜戲結束已經快凌晨四點,寧優的助理七七跑過來問季崇舟和他的助理錦伊要不要去吃夜宵。 季崇舟下意識想找周嘉曜,環顧一圈才想起來,今天他不在。 微信界面很安靜,只有昨天凌晨周嘉曜說臨時有事走的那條信息,和季崇舟早上醒后回復的“好的”。 手機屏幕那天晚上被摔碎了,裂紋猙獰地爬著,文字也有些花。 七七見季崇舟遲遲沒有說話,有點尷尬地補充道:“陳閎哥亦薇姐和他們助理也都去,這個點大家都餓了,明天上午又休息,優優就是想大家聚一下,沒有別的意思?!?/br> 季崇舟點點頭,起身道:“那走吧?!?/br> “嗯嗯,”七七問他身后的錦伊:“錦伊姐能開車嗎?地方離得有點遠,是秦城很有名的一家戶外燒烤?!?/br> 錦伊微笑道:“放心?!?/br> 吃個夜宵,幾輛車浩浩蕩蕩出發了。 周嘉曜早上七點到秦城酒店,一回去先刷開2207的房門。 出乎意料的是,房里空調開著,溫度調得很低。 他走近床邊,一點一點拉開被子,看到季崇舟因為冷,把自己裹成了個球。睡前應該沒有洗澡換衣服,一身酒味,睡得呼呼的。 周嘉曜替他關了空調,接了杯水放在床頭柜。 離開2207,回了對面2208,第一件事是給錦伊打電話。 可憐錦伊剛沾上枕頭不到一小時就被周嘉曜三個電話叫起來,她虛弱地道:“老板,我在?!?/br> “崇舟去哪喝酒了?” “四點下戲,寧優叫了陳閎許亦薇和小季去吃燒烤,喝了幾瓶啤酒,陳閎本地人,太會勸了,小季招架不住,我在隔壁桌,也攔了,后來小季自己喝嗨了,叫我不要管。反正氣氛也還好,我聽著也沒說什么不該說的,哦,中間提到了你,不知道寧優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暗戳戳地說小季演戲很像你……” 錦伊額頭抵在墻上想了一分鐘:“之后就沒什么了,小季有點醉,我送他回22樓,他沒讓我進房間,然后我就自己回我自己房間睡了?!?/br> “幾點回來的?” “六點多吧?!?/br> “為什么沒跟我說?” “哈?”錦伊撞上了床頭柜,疼得半晌才開口,“對不起老板,下次再有這種情況我一定先詢問您的意見?!?/br> 電話掛斷,錦伊屏息靜氣等了兩分鐘,確認不會再打電話過來,她憤怒的拳頭落在枕頭上,無聲發泄片刻,才躺尸般倒下去繼續睡。 季崇舟是被渴醒的。 他從床上爬起來,呆了一會兒,發現床頭柜的那杯水,端起來一口氣喝完,又呆了一會兒。 倒回床上,想起燒烤攤上聊的事。 那天和陰導吃飯周嘉曜摘了帽子口罩,寧優看見了,季崇舟其實沒想到她能認出來。周嘉曜出道拍電影很早,十年前退圈,在影壇活躍都是十幾年前了,那時候寧優應該才丁點兒大。 沒鏡頭的時候,周嘉曜在季崇舟身邊也不捂那么嚴實。經常在片場也總要吃飯喝水,幾乎沒被認出來過,就是有人覺得眼熟,稍微敷衍一下也就過去了。 但寧優認出來了,在燒烤攤上她看著季崇舟,笑著說:“季老師演戲特別像周嘉曜你們覺不覺得?” 陳閎說:“誰?” 許亦薇說:“???” 許亦薇演顧之明的后媽預備役,長著一張艷麗的臉,看起來最多二十七八歲,其實三十五了。她沉吟片刻,說:“你一提,好像是?!?/br> “是吧,”寧優說,“周嘉曜是我小時候的男神,不過這幾年我移情別戀季老師,沒怎么再看他的電影,前幾天想起來重新看了兩部,突然發現兩個人挺像?!?/br> 上了一打冰啤酒,陳閎道:“來來來,邊喝邊聊啊?!?/br> 許亦薇很豪氣地干了一杯,眼中浮出懷念的神色:“不說還串不起來,一說就覺得確實像,尤其是對細節設計上,崇舟也很愛用小細節表現人物……” 寧優一拍手掌:“對,我想起來了,您和周嘉曜拍過《直到落日的桑德朗》!” 許亦薇失笑道:“我算什么和他拍過,那時候就算是個群眾演員?!?/br> 雖然如此,但她還是興致勃勃講起當年拍戲的事。 季崇舟安靜地聽。 許亦薇說的除了她當年和周嘉曜接觸的,還有后來在圈里混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