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頁
陣痛,池念想去揉一揉,可奚山把他抱得很緊。 祝以明站在門口,沒進來,窘迫地說:“真對不住,小池,我們晚上朋友喝酒,奚哥不小心就喝多了……” 池念太陽xue突突地跳:“他酒量不是很一般嗎?” “對啊,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心情郁悶,自己坐在那喝醉的?!弊R悦鲹狭藫项^,“他遇到什么事也不肯說的性格,問就是‘要回家’,我只知道他不和白阿姨住……就把他送過來了?!?/br> 懷里的人沉甸甸地、沒力氣地往下滑,池念不得不托住他,邊把人往沙發的位置抱邊抽空對祝以明說:“辛苦你了……” “那我回去了啊?!弊R悦鲹]了揮手,“奚哥不喜歡我們隨便進他家,還得麻煩你?!?/br> 池念:“……” 祝以明說完,跑得比兔子還快。池念對著緊閉的門和奚山腳邊不停嗅來嗅去的雪碧,感覺自己突然就被賦予了什么神圣的任務。 照顧一個醉鬼。 池念沒獨自面對過喝醉了的人,以前朋友遇上類似事,也輪不到他去出力,這時才覺得太艱難了。 耳畔,奚山呼吸粗重暖熱,隔著睡衣,池念感覺得到濕潤。他一步一步地把人往沙發拖,好在奚山沒醉得神志不清,潛意識里配合著他,但抱住他的手一直沒松過力氣,幾乎箍痛了池念的肋骨。 沙發近在咫尺,雪碧不懂為什么主人不來和自己玩,搗亂般跳著。池念放不出精力再看它,不小心被絆了一下,就這么倒下去—— 后腦勺摔進沙發墊里,池念一口氣悶在胸腔,奚山朝他壓下來。 微涼的,帶著酒味的嘴唇擦過池念的臉頰。 池念原地僵硬成一塊石頭。 第49章 無眠月 奚山的手碰到池念側腰的同時停下來,他好像有所感知這動作不太恰當,微微怔住了。兩人離得咫尺距離,奚山撐起身,眼底發紅,臉卻比平時更白。 酒量不好的人現在呼吸都是白的啤的混雜在一起的味道,趴著姿勢不舒服,奚山撐到一半,池念正趁機想推開他,膝蓋向上一拱。他急于脫身,這個姿勢太要命了,腰撞到柜子的地方開始隱痛起來。 但想扳開奚山肩膀的手才剛貼近他,奚山猛地按住池念的手腕,本能一般地,把他兩只手抓住禁錮在頭頂。 “奚哥!”池念喊了聲,他全身脆弱都暴露,像被抓住的獵物無法逃脫。 奚山置若罔聞,他弓下身……鼻尖即將貼近池念的鼻尖時突然停了,皺起眉,辨認眼前人的五官輪廓,歪著頭貼向池念側臉。 雖然沒碰到,奚山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聞,帶著惑人熱度,池念每被他掃過,就無法控制地戰栗。 不是害怕,純激動,他和奚山離得前所未有的近,哪怕第二天對方可能斷片了根本不記得對他做了什么,這個場景足夠池念回味好久。 “奚哥,你讓讓好嗎?”池念說話時聲音也在發抖,“我去給你弄點雞湯……” 奚山沒聽見,但是松開了他,小臂撐著自己。 他再一次挺起上身專注地看池念。喝醉了酒的人雙目分明該無神,是漆黑的一片冬日夜空,內中一小撮透亮的光閃爍著,如同火苗,不安地跳動。眼睫一垂仿佛有火星飛濺,燙得池念一哆嗦。 他還穿著厚實的外套,拉鏈松到中間,里面一件T恤領口因為姿勢關系往下斜斜地墜,池念抬眼就看見他的鎖骨和一小片緊實胸肌。 散開的中長發堆在頸窩里,凌亂地卷曲著——他想奚山也許是自然卷,從未見過對方燙發——重力讓發絲不時搖晃。 每一下,都晃著讓池念的心也不得安寧。 酒味快把池念也熏醉了,他伸出手,指尖在奚山的發梢輕輕一點。他想親一親奚山,趁這時對方記不得。 身側只有雪碧的哼哼,冷色燈光也掩蓋不住欲望橫流。 奚山眼睛里的光黯淡一瞬,池念以為他要睡過去,那個還沒能付諸行動的念想驀地消失了。 先讓他撒開,然后去搞點早晨煮面剩的雞湯給他喝了醒酒,脫掉鞋弄去床上,幫他把外套扒了再蓋好被子…… 池念腦子里飛速轉過即將做的一系列事,卻在聽見奚山的呢喃霎時統統遺忘。 “……念念?” 他輕聲呼喚了一句,像夢囈般的縹緲,和話音一同落下的是奚山的手指,點在池念那顆淺褐色的鼻尖痣。 不輕不重,足夠將他拉回現實。 池念徹底動彈不得。 手指從鼻尖緩緩地滑落在臉側,池念長出一口氣。 下一刻,他的心臟又被拴了一塊石頭吊到半空去,地球重力與吊著他的那股勁兒達到驚人平衡,不時一博弈,他就七上八下地抖。 奚山的手順著他的肩膀一路往下,偶爾停留,在他胳膊上捏了幾次。碰到腰時,池念反應很大地想側身躲,奚山皺起眉,嫌他不老實似的拍了下池念的屁股,又在腿根流連不去,直到池念終于不行了瀕臨崩潰地推他。 “奚哥,別……” 奚山頓了頓,醒悟般停住了。 被胡亂摸了一通,池念徹底分不清這人到底是不是喝醉了酒。他覺得奚山清醒,但對方眼神渾濁,那點亮光也熄滅了,仿佛沒睡醒。 手停留在池念大腿上過了會兒,奚山終于放開他,用盡全力撐起身,膝蓋在沙發邊緣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