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頁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個人,耳邊只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他奔波了一周,回到易州的空間里,才有種放松的感覺。 眼皮逐漸搭攏,意識前往未知的領域,迷迷糊糊中宗遠感覺有人在撥弄他的身子,有些厭煩地撥開。 “睡這么沉?!?/br> 耳邊有人在輕笑,宗遠皺了皺眉頭,瞇著眼看去,就見著身邊的地毯上坐著個男人。 宗遠覺得自己在做夢,易州明明白天還在出席活動,怎么可能晚上會出現在這里。 他摸索到男人的手,握著又睡去。 “養熟了的白眼狼,現在看到哥都沒反應了?!币字轃o奈輕斥。 若是以前,自己出現在宗遠面前,他眼睛都會瞬間發亮,根本不需要開口,就能知道對方的驚喜,而如今人坐在他身邊,他還皺著眉。 觸感太真實了,手心的溫熱都能被感覺到。 宗遠覺得有些不對勁,又一次睜開眼,癡癡地看著旁邊的人,“哥?” “嗯,我回來了?!币字萋曇艉茌p,像是在照顧還未清醒的宗遠。 宗遠“唰”地坐起身,“你不是有工作嗎?” 易州抽出手,撐著地毯站起身坐到他身邊,將人輕輕一拉,宗遠就順勢倚靠在他的懷里。 “活動結束我就回來了,你果然在?!币字菪Φ?。 宗遠心頭劃過一陣暖流,易州出席的那個活動晚上六點多才結束,沿海城市到這里的飛機至少也得兩個小時,能趕在這個時候回來,一定是用了最快的速度。 白臨一直搞不明白為什么他寧愿待在空房子里也不愿趕著晚班的飛機回去,只有他明白,有個人也在朝著自己奔赴而來。 “我本來準備明天就走的?!弊谶h說。 易州聽出他話里藏著的意思,“有安排嗎?沒有的話多陪我兩天?!?/br> “沒有,哥也沒安排嗎?”宗遠問。 宗遠這話說得善解人意,可易州知道他那么一點兒的傲嬌,又不能笑話他,不然宗遠被人戳破了得生悶氣,吃虧的還是自己。 “有,可以往后推推?!?/br> 宗遠“勉為其難”地應了一聲。 跟白臨打了聲招呼,宗遠就被易州叼回了窩里,本就是睡夢中被人叫醒,中途被翻來覆去折騰,宗遠這一夜度過地實在艱難,易州卻將這半個月的思念都補了回來。 他們膩在一起的幾日如同正常的夫妻一般,共同出入各個充滿生活氣息的街道市場,沒發現網絡上無聲無息地多出了一些言語。 鄭淮作為華尚娛樂的金牌經紀人,手下卻只有易州一個藝人,還是一個百毒不侵的大咖,旁的經紀人都羨慕他能這么閑暇,卻不知鄭淮的苦衷。 要當經紀人,要當生活助理,還得當月老撮合他的愛情,如今愛情穩定了又得替易州掃清各種潛在的隱患,順便替他騰出愛情的空間。 太難了,比養兒子都難。 比如現在。 鄭淮剛接到公司工作人員的電話,說有關于易州的負面新聞躥漲的速度有些異常,鄭淮掛了電話以后就登上自己的私人社交賬號搜索,發現有幾個人氣不高的營銷號爆料易州同性戀的事情。 其實這種傳言伴隨著易州出道的這□□年幾乎沒有停止過,照理說不足為懼,可鄭淮敏銳的直覺讓他覺得沒有這么簡單。 易州有很多的負面新聞,脾氣差、不可一世、公共場合動手,種種批判數不勝數,前幾年也有營銷號提過易州同性戀的傾向,可伴隨著易州艷遇不斷,身邊同框的男女藝人如流水,類似的流言就少了。 就是這種時候,又躥出來的尖兒讓鄭淮有了危機感。 他將那幾個營銷號翻來覆去查了幾遍,并沒有太多共同點,難道是偶然? 鄭淮留了個神,當天晚上臨睡前,他再次搜索,發現又冒出來幾個名不見經傳的營銷號散布這個消息,心里還有什么不明白。 易州被人盯上了。 鄭淮沒了睡意,坐起身去開電腦,找了個沒用過的號私戳那幾個公眾號,探探口風,出乎意料的是,那幾個公眾號都緘口不言。 就像是有十足的底氣,都拼著想要把這個消息獨吞招攬人氣,不肯透漏半點消息。 鄭淮緊蹙著眉,給公關部經理發了個消息讓她留意。 目前的形勢還算可以把控的狀態,鄭淮還沒有太過于焦灼,可當第二天早上他醒來時,發現這個事情已經發酵了。 同一個話題,又有營銷號放出幾張照片,照片里的人從側臉看是易州無疑,至于他身邊的人,被故意打上了馬賽克,但是依然可以看出是個男人,易州攬著那個男人的肩膀,被偷拍的時候毫無察覺。 這種照片本身并沒有太大的問題,男藝人的兄弟朋友親近也屬正常的情況,可但凡被打上這樣的標簽,再加上馬賽克,就有欲蓋彌彰的味道了。 幾個營銷號人氣都不高,零零散散放出的消息瀏覽量不高,評論里稀稀拉拉幾百個人討論,有人反駁,也有人觀望。 這種溫水煮青蛙的做法,讓鄭淮心里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給公關部經理打了個電話,又叮囑了幾遍,對方聞言笑了笑,并沒有太大的反應,“鄭淮哥,這種謠言毀了別人還行,咱州哥那招黑體質,不是早就適應了嗎,您怎么還是這么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