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頁
大學校園里追人被追,甩人被甩是最常見的事,他們宿舍有一哥們兒前陣子就被高中女朋友甩了,苦大仇深的,拉著全寢室出去吃自助,狠狠發xiele一通。 說實話他有點羨慕人家,起碼人家能發泄。他呢,他連發泄都沒門兒,只能給人當著弟弟,挖心撓肺地盼著爬人的床。 回家得坐幾公里校車,下了再轉公交。明恕坐在窗邊琢磨事兒,被冷風刮得差點面癱。 今年冷得特別早,明明還沒到臘月,街上就有臘梅賣了。 明恕心里那點追求浪漫的勁兒上來,掏小金庫買了把臘梅回去,插好瓶又上菜場買菜去,等蕭遇安下班回來做。 他每個周五都是這么過的——趕天趕地回家,臟衣服丟洗衣機,做做掃除,把想吃的菜都買好,數著點聽蕭遇安的腳步聲。 這周特別忙,他們和反恐專業一起搞體能,就今天上午還有一場拉練,他又困又餓,冬天天黑得早,他把自個兒給洗了,準備一會兒吃完飯就睡覺。 但熱水澡一洗,還不等吃飯,他就有些想睡覺了。 家里本來只有一張床,他夏天睡沙發。去年還能擠一擠蕭遇安,現在蕭遇安不讓他擠了。 9月份他軍訓完回來,發現客廳多了張小床,就在沙發旁邊,本來整潔的屋子突然擁擠起來。 他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生氣。 但總之算是這套房子的常住居民了。 他怕蕭遇安跟他生氣,一般不上臥室那張床去。但今天洗熱水澡把他洗懶了,膽兒也洗肥了,睡衣都沒穿,就拱開被子躺了上去。 客廳那床哪有這張床舒服,這兒有蕭遇安的味兒。 剛躺著時,他都沒動,臉埋在被子里,貪婪地嗅著。 他本來也沒別的想法,躺躺就作數,蕭遇安回來之前他得給人床收拾整齊。但真躺著了,就由不得他了。 半張臉壓在枕頭里,剛被熱水沖洗過的肌rou貼在床單被套上,雙手往下,眼睛閉上,呼吸逐漸急促。 刑事偵查專業都是一幫血氣旺盛的小伙子,在宿舍到了點兒還搶衛生間,這一周的體能拉練把小伙子們榨得沒脾氣,回宿舍就睡,哪里還能惦記那事兒。 明恕這是憋挺久了。 他控制不住,他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干嘛。 后來就徹底沒法控制了,床頭柜上沒紙,完了他還沉浸在余韻中,眼睛半睜半閉,剛洗過的頭發又汗濕了。 手也是濕的。 腿也是濕的。 幾分鐘后,像是被拉扯回了地面,他從床上猛地彈起來,看著狼藉的床單,才明白自己干了什么。 天已經烏漆嘛黑,到了蕭遇安回家的平均時間。 他心臟狂跳,不過十分鐘,門口一定會傳來鑰匙插 入鑰匙孔的聲響。 “cao!”他低聲罵道:“禽獸啊你他媽?” 這床單絕對不能讓蕭遇安看到,他自己看著就覺得臊,臊得眼睛火辣辣的。 蕭遇安一開門,就聞到洗衣服的味道,很濃,過濃了。 洗衣機在陽臺上,按理說,正常洗個衣服,不會有這么大的氣味。 他換了拖鞋,走到陽臺上一看,大冷的天,明恕居然光著膀子往晾衣桿上掛毯子。 “哥,你回來啦!”明恕剛才著實慌了,手忙腳亂地拆被子拆床單,塞進洗衣機里轉,情急之下洗衣粉倒多了,中途又覺得只洗臥室的床具不洗自己的床具太可疑,連忙把客廳那床上的也拆了。 一通瞎忙,居然忘了自己只穿了條睡褲,上身啥都沒,非但沒覺得冷,還忙出一身汗水來。 蕭遇安一眼就看出問題,讓出條道:“你先進來,把衣服穿上?!?/br> 明恕低頭一看,啊了聲,沖進屋里裹睡衣。 蕭遇安走到陽臺上,洗衣機還轉著,地上一堆噴出來的泡子,床單洗好掛著,盆里還放著明恕自己的被套床單。 明恕幾下穿好衣服,又用力在臥室嗅了嗅,沒聞到自己弄出來的味。 保險起見,他剛才把臘梅放進去了,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早早準備好了臘梅。 深呼吸一下,明恕才回到客廳,粗著嗓門兒給自己壯膽,“哥,今天天氣好,我就把被子床單都洗了!” 明恕這一嗓子讓蕭遇安越發確定,他今天不大對。 明恕挺能做家務的,每周回來都是自己洗衣服,但從來不洗床具,大約是嫌太大了,洗著麻煩。今天這么趕著把兩張床的都洗了,一定有別的原因。 蕭遇安又往陽臺看了一眼,明恕那張床的被套床單還在盆里排隊,最先洗的是臥室的床單。 那問題就出在臥室的床單上,其他都是打掩護。 明恕眼珠轉了幾下,耳根泛紅。 他心里慌著呢,也不知道能不能糊弄過去。蕭遇安要是一會兒問他,他就裝傻到底,反正現在臥室一屋臘梅味,蕭遇安就算聰明過頭,也找不到證據。 “哥,你不去做飯???”明恕說著就往陽臺走,洗衣機都開始叫喚了,“我買了翅膀,你給我炒雞翅膀吧?!?/br> 蕭遇安沒立即問他,點了點頭,“行?!?/br> 明恕松一口氣,在洗衣機邊忙碌時還哼起了歌。 在他看來這事兒就算了結了。 但是兩套床具洗完,晚飯也吃了個十成飽,明恕被叫到臥室灌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