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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昨天明恕爺爺來開家長會,她也有些不滿,明恕有些小毛病需要家長監督,比如經常開小差、不愛吃水果蔬菜。會后她還專門和明恕爺爺聊了聊,得知明恕從小就是和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 她教過的父母不在身邊的孩子不少,性格多少都有點問題,明恕算是很正常的了,但今天這一鬧,讓她不得不懷疑明恕還是缺少關愛。 這還是得和家長談談。 班主任斟酌著用詞,安撫了明恕好一會兒才說:“讓家長來見見老師好嗎?” 明恕低落地眨了下眼,“昨天爺爺不是才來了嗎?” 班主任覺得孩子的問題,和老一輩不一定說得清楚,得由父母來,父母實在來不了,姑姑舅舅,或者大一些的哥哥jiejie都行。 她跟明恕這么說了,明恕眼睛就紅了,“可是哥哥說,他不是我的家長,不能來給我開家長會?!?/br> 班主任一看明恕這樣,也心疼了,連忙哄幾句,請家長的事就擱置了。她想,要不自己平時就多盯著明恕吧,這么乖一孩子,也不可能老打架。 初一課外活動豐富,蕭遇安上的又是重點班,期中考試一過,什么活動都來了,要準備運動會,還要準備文藝匯演,每天都在學校待到晚上才回去,明恕要么自己回家,要么跟著蕭錦程,就早上還能送送明恕。 自從上次之后,明恕就跟他別扭上了。但也不是不理人,就是沒以前那么黏他,像有心事。 他確實沒空管著明恕,想把這一攤子都忙完了,再關心一下明恕在學校的情況。 結果還沒忙完,有天晚上蕭錦程就喊著號外號外沖他跟前說,明恕跟人打架了,打得還挺厲害,桌子都掀翻了,后桌的文具和書本稀里嘩啦摔了一地。 蕭遇安皺眉,明恕還能和人打架? 明恕掀桌子這種事,他是真的想象不出來。 蕭錦程吧啦一大堆,什么老師讓請家長,明恕今天回來路上一直垮著臉,完了完了,肯定要被明老頭兒揍。 蕭遇安看了看時間,這都9點多了。但猶豫一會兒,他還是拿起外套出了門。 明家一樓亮著燈,但明恕的窗戶是黑的。蕭遇安正要進院子,忽然察覺到一道熟悉的視線。他退了兩步,往旁邊一看,只見明恕坐在樹杈上,紅著眼看他。 那棵樹就是當初他將明恕抱下來的樹。 明恕已經很久沒有再爬過樹了。 第29章 明恕和杜皓后面坐了倆男生,長得黢黑,還丑,但個子比明恕大,和杜皓差不多。但杜皓那是胖,后面那倆是壯。 班主任已經在開班會時和大家解釋過了,說明恕有父母,只是現在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消停的這就消停了,那些不消停的還天天笑明恕沒有爸媽,后來越說越難聽,孤兒都來了。 明恕后面那倆一上課就躲著老師說:“誒,孤兒,小孤兒,你爸媽呢?” 明恕回頭看他們,他們還嬉皮笑臉,“孤兒轉過來了!” 雖然哥哥說過,在外面不能讓人欺負,但明恕從小被教育要有禮貌,硬是把氣給憋回去了,一整堂課臉憋得通紅,掌心也被摳出深深的指甲印。 倒是杜皓沒忍住,下課照著后面的課桌就是一肘子,“你倆說什么呢!” 杜皓胖,那倆也不敢怎樣。三人吵半天,明恕拉杜皓,說別理這些煤炭。 煤炭這詞兒把后面那倆刺激著了,越發過分,喊了幾天孤兒后,還編了首歌來唱。 明恕能忍,那不是因為他脾氣好,一是家庭教育的原因,二是他覺得打架的小孩不乖,他不想讓哥哥覺得他不乖。 但這幾天哥哥都不怎么理他,他放學等半天,哥哥也不來,他只能跟錦程哥哥一起回去。 就煩。老想哥哥是不是討厭我了呀?越想越低落,本來就低氣壓了,那倆孤兒歌一唱,他憋了好久的氣一下子就壓不住了,還在上寫字課呢,轉身就把桌子給推翻了。 桌上桌斗里的書稀里嘩啦全掉地上,倆煤炭嚇一大跳,其中一個反應快,沒給壓著,另一個被壓在桌子下面直叫喚。 老師也給嚇著了,全班都往他們這邊兒看。那是明恕啊,全班最乖的明??! 明恕氣急了眼,桌子推倒還不算,跳過去就踩在翻倒的桌子上,壓著下面那塊煤炭打,邊打邊喊:“你才是孤兒!你才是孤兒!” 旁邊那塊煤炭回過神來后撲上去打明恕,杜皓胖歸胖,但有義氣,早想揍后面倆了,哪能讓那人打明恕,馬上跑過去和煤炭打做一團。 教師當然得來拉架,幾個班委,還有個子高一點的男生也都來了。但明恕打架是跟哥哥學的,加上又壓了一個桌子,直打得那人哭著喊我錯了。 錯當然是倆煤炭的錯。四人站在辦公室,都跟花貓一樣,明恕沒挨揍,也沒哭,但臉上沾著些灰。 哭得最厲害的是杜皓,聲淚俱下控訴那倆說明恕是孤兒。 班主任也不好辦,心里偏向明恕,但挨揍的學生吃了虧,家長得找學校。沒辦法,只能都請家長。 而且班主任覺得,明恕的爸媽不能老這樣不來學校,這事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上次開家長會時,明恕的爸媽都沒來。 得知要請家長,杜皓哭得更傷心。明恕一聲沒坑,還拿出紙巾來給他擦臉。 回家后,明恕沒把這事兒給爺爺說。班主任專門提醒了他,這次得爸爸mama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