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頁
“也是你的哥哥,但你不能這么奶聲奶氣地叫,懂嗎?”程粵還在一旁跟夏柊說教,“你說你一喊哥哥,我和遇安的氣場都被你喊沒了。明年我倆就上初中了,你得換個喊法?!?/br> “換啥?” “蕭哥,程哥?!?/br> “那不還是哥哥呀?” “不一樣,蕭哥程哥一聽就是大哥!唉你也就比我倆小一歲,真別再叫哥哥了,那是小孩兒才叫的?!?/br> 小孩兒才叫哥哥。蕭遇安想,這兒的確有個小孩兒沖自己叫哥哥,夏柊那哪叫奶聲奶氣,充其量就是聲音有點細,明恕那才是真的奶聲奶氣。 趕了一天路,累夠嗆,行李第二天才開始整理。蕭謹瀾帶回來的東西比蕭遇安還多,珍珠石頭占了大半,什么珍珠手鏈啦,珍珠發卡啦,珍珠挎包啦,全都是給小姐妹們帶的。 蕭遇安幫著整理了會兒,想起明恕昨天望著他時的模樣,眼巴巴的,充滿欣喜和期待,得知沒有禮物,亮閃閃的眼睛一下子就沒有光彩了。 他本想送一顆珍珠給明恕,好歹哄一哄,但小孩兒生氣了,不給他哄的機會。 他其實沒帶多少珍珠回來,最好看的一串給夏柊了,剩下的他昨晚看了看,都不太好看。 “姐,你那兒有多余的珠子么?” 蕭謹瀾從一堆花花綠綠的珠子里抬起頭,“你要?” 蕭遇安說:“送人?!?/br> 蕭謹瀾眨了下眼,忽然笑了,“送女同學?” 她比蕭遇安大三歲,開學就初三了,心思挺多的。 “不是女同學?!笔捰霭舶櫫讼旅?,又問:“你有多的么?” “我這都是送女孩兒的啊?!笔捴敒懖挪恍?,“快說快說,是不是你同桌?” 蕭遇安忽然從花花綠綠中看到一串薄荷色的手串,顏色很淡,陽光從它里面穿過,折射 出來時少了灼熱,多了清涼。 是夏天的味道。 蕭遇安將薄荷色手串拿起來,對著光看。 “你可真會挑,拿了我最好看的一串?!笔捴敒懶Φ溃骸跋矚g就拿去,但你得告訴我,是哪個女同學?” 這還就在女同學上過不去了呢。蕭遇安說:“隔壁明家的小孩兒?!?/br> 蕭謹瀾驚訝,“幫你洗衣服那個?” 那是玩水。蕭遇安在心里糾正。 “他啊?!笔捴敒懘蠓降溃骸澳蔷退桶?,我們家就沒這么乖的小寶貝?!?/br> 明恕自個兒難過了一晚上,早上起來刷牙時卻想通了。哥哥不送他禮物,他可以照著蕭錦程的做啊。 幼兒園大班開了手工課,他用硬紙板和木塊做的飛機得了第一名,老師一手拿著飛機一手牽著他,去其他班做展示,人家都沖他“哇”。展示完了飛機放在活動室的玻璃柜子里,給看不給摸。 雖然沒做過貝殼槍,也沒有貝殼,但第一名獎勵了很多硬紙板和彩筆,他可以做一把七彩紙板槍。 蕭遇安從蕭謹瀾那兒拿了薄荷色手串,找了個絲綢錦囊給裝著,打算過兩天拿給明恕。今天肯定不行,他和程粵他們約了,要去游泳,而且小孩兒昨天顯然是慪氣了,他不愛哄人,麻煩。明恕丁點兒大,嗚嗚哼哼的,講不了道理。自家兄弟說不好就動拳頭,對明恕不能動拳頭,兇一下人家還掉金豆子。 吃過了午飯,蕭謹瀾竟然又從那一堆珠子里扒拉出一串手鏈,這串是桃花粉,中間還夾著一顆金色的珠子,很漂亮。 “你把這串也送給明小弟吧?!笔捴敒懻f:“湊個雙?!?/br> 蕭遇安覺得蕭謹瀾笑得像有陰謀,手串還湊什么雙,而且這粉色的不好,是女孩兒戴的。 不消他問,蕭謹瀾就自己招了,“我看明小弟挺喜歡你的啊,你哄哄他,讓他經常來我們家玩唄。你們仨天天打架,沒個安寧的時候,我這jiejie當得不省心啊?!?/br> 敢情是覺得明恕乖,想哄來當自己的弟弟。蕭遇安將粉色手串還回去,“你自己送去?!?/br> “唉我不行?!笔捴敒懹舶咽执攀捰霭彩掷?,“jiejie對你不好啦?還跟jiejie講條件?!?/br> 蕭遇安就無語。在他們家,蕭謹瀾是唯一的女孩兒,金貴著,大的讓小的這條在他們家不管用,三兄弟都得讓著蕭謹瀾。 懶得和蕭謹瀾扯,蕭遇安收了手串,“知道了?!?/br> 第9章 明恕趴在桌上畫了一上午槍,總算畫出來一個滿意的。爺爺叫他吃午飯,以前他一聽見就下樓,這回硬是磨蹭了半天才下去,幾口吃完又往樓上跑。 圖畫好了,下午就是做,天氣熱,搖頭扇呼啦啦地吹,把彩色的紙都吹散了。 “啊——”明恕不樂意地嘟囔起來,跑去把搖頭扇給關了,沒一會兒就熱得汗流浹背,背心和短褲都給打濕了,跟水里提溜出來似的。 可他顧不上,做槍做得專注呢,哪管熱不熱。 蕭遇安才真是從水里鉆出來。 游泳池離家挺遠,三人坐了幾站公交車才到。他們家里其實都有車,接送不是問題,但這種活動沒人樂意坐家里的車,趕公交自由。 游泳池就在太陽底下,沒個遮擋,分了成人和小孩兩個池子,蕭遇安和程粵不愛跟小孩子湊熱鬧,往成人池子里扎猛子,夏柊套著游泳圈也不敢下去,在岸上邊喝橘子汽水邊等他們。 蕭遇安才從海邊回來,游這種池子簡直小意思,程粵被他拉下快10米,不服氣,要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