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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襯衣》作者:初禾【完結】 文案: 小時候,蕭遇安穿著白襯衣,從樹上救下來一個小孩兒。 小孩兒吃薄荷冰吃得滿手糖水,在蕭遇安的白襯衣上印下一個薄荷五指印。 “蓋了章,就是我的哥哥了?!?/br> 小時候,明恕只有爬到高高的樹上,才能看到隔壁院子里的哥哥。 他想快快長高,快快長大,不用再爬樹,轉身就能看到蕭家哥哥。 “不用為我停下,讓我追逐,做我的方向?!?/br> 蕭遇安×明恕 感情向,成長的故事 第1章 蕭遇安將被水槍呲濕的條紋背心脫下來,扔在臟衣盆里。窗外傳來蕭錦程的聲音:“蕭遇安!你躲好啦?蕭牧庭到處找你!你在哪兒呢?” 在哪能告訴你?蕭遇安手忙腳亂地找出一件干凈背心換上,他剛才脫下的那件就是被蕭錦程給弄濕的,這禍害把零花錢全都攢起來,買了把頂配水槍,一天到晚在院子里呲人,呲完還嫁禍給蕭牧庭。 每次看到蕭錦程那張快要笑爛的臉,蕭遇安就覺得自己很幸運,只有一個jiejie,下頭沒有弟弟。蕭牧庭多慘啊,攤上蕭錦程這么個缺德弟弟,見天兒在外惹是生非,回家就惹蕭牧庭。 蕭牧庭是蕭遇安堂哥,但蕭遇安不覺得自己是弟弟,他就比蕭牧庭晚出生一天,從小他就覺得,是mama的錯,mama把他生晚了。 剛記事那會兒,蕭牧庭戳著他的臉,要他叫哥哥,那他肯定不愿意。兩小孩兒就為這事兒打架,一幫大人看戲。反正兩個團子誰也傷不了誰,那就隨便打,打完了擰巴不了多久,蕭牧庭又來逼他叫哥哥。 直到蕭錦程出生,蕭牧庭有了真弟弟,才不再跟他擺哥哥架子。 蕭家一群孩子都住在爺爺奶奶的院子里,父母雖然忙,但一有時間就回來看看。幾個小孩兒玩具是少不了的,但那話怎么說,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玩具再多,同齡男孩照樣會搶得面紅耳赤。 蕭錦程雖然老跟他哥作對,但搶玩具時又成一家人了。蕭遇安倒是能和蕭牧庭干架,但架不住蕭錦程搗亂,敗北的次數居多。 這時蕭遇安又想,如果自己有個弟弟就好了,起碼能夠牽制一下蕭錦程。 但如果弟弟像蕭錦程一樣狗都嫌,那也是個麻煩。 有弟弟好?還是沒有弟弟好?對11歲的蕭遇安來說,是個總也想不明白的世界難題。 就剛才,他在樓下跟蕭牧庭玩軍棋,本來玩得好好的,各有勝負,但蕭錦程偏在一旁瞎攪和,一會兒亂動棋子,一會兒抱著水槍在桌邊跑來跑去。夏天本來就熱,他被蕭錦程鬧得心煩,稀里糊涂輸了一局,蕭牧庭刨著棋子得意大笑。 他一想,就明白了。蕭錦程根本就是早和蕭牧庭商量好了,故意搗亂來的,不然蕭牧庭怎么絲毫不受影響? 他都一周沒和蕭牧庭打架了,這會兒火氣上頭,又扭打起來。蕭錦程這闖禍精樂得手舞足蹈,跳上沙發往兩人身上呲水。 他向來愛干凈,最受不了身上濕噠噠的滋味,著急上樓換衣服,把蕭牧庭給甩掉了。 夏天是四季里最濃墨重彩的季節,它的存在仿佛是具象的,外面的蟬鳴就像一個金鐘,將人罩起來。 蕭遇安嫌這“金鐘”敲得太響,想將窗戶關上,走到窗邊時,扶窗門的手卻忽然頓住。 院子一個挨著一個,就像軍棋的棋盤,中間由小路和粗壯的大樹隔開,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其中一棵樹的樹干上,正在賣力地向上爬。 小孩兒穿著土黃色的背心,上面有粗細不一的條紋,遠遠看上去,就和蕭遇安扔在盆兒里的那件差不多。 夏天能供選擇的衣服太少,女孩還能穿穿短裙連衣裙,男孩就只能背心短褲換來換去,橫豎就那幾種花色,連穿t恤都嫌熱得慌。 蕭遇安見過那個小孩兒,是隔壁明家的孩子,個頭小,眼睛很圓,總是一個人。家里的大人有時聊起明家,說明家孫輩就那一個孩子,叫明恕。明恕出生就被丟在祖父母這兒,家長在外各忙各的事,一年到頭也不回來看看。 大概是因為沒人一起玩兒,明恕就一個人爬樹玩兒。蕭遇安看他爬好幾次樹了,也不知道爬樹有什么好玩兒。 蟬也喜歡爬樹,明恕抱著樹干往上爬的樣子像一個大號蟬。 蕭遇安看了會兒,樂了, “蕭遇安!你出來!”蕭牧庭在門外喊道,“你躲什么!” 我躲了么?蕭遇安心想,我只是上樓換身衣服。 蕭錦程還端著水槍在樓下巡邏,一邊蹦一邊吼:“蕭遇安被打怕啦!蕭遇安躲起來啦!” “你們別鬧了?!眏iejie蕭謹瀾上初中了,大家閨秀,終于受不了三個鬧翻天的弟弟,從書房里出來主持公道,“爺爺切了西瓜,都來吃!” 接近40℃的天氣,沒人不愛冰鎮的西瓜。一聽有西瓜吃,就連最招人煩的蕭錦程也聽話了,丟下水槍就往院兒里的木桌子跑。 蕭遇安將臟衣盆推到床底,開門下樓。 明恕費力爬到枝丫上坐好時,蕭遇安已經沒在房間里了。 他抻長脖子看了看,發現蕭家一群哥哥jiejie正在吃西瓜,蕭家的爺爺穿著一件白背心,正搖著蒲扇,在樹蔭下乘涼。 枝丫的角度不是特別好,他要歪著身子,才能看到他們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