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頁
蘇歲安覺得小朋友吃太多甜食其實不大好,但他自己吃得不比絨絨少,突然就發現他其實沒什么資格去說絨絨。 卻沒想到溫黎東開了這個口, 他對一旁的王姨說:“他就快換牙了, 別給他吃太多甜食?!?/br> “???”王姨愣了愣,而后喜不勝收地應道,“好,好的, 以后會給絨絨少吃些甜食,你放心啊?!?/br> 知曉內情的人都知道溫黎東當初有多厭惡絨絨這個孩子,然而今天卻主動說出了一句關心的話。王姨始終覺得孩子是無辜的,溫黎東這個當父親的未免太過冷漠,但今日溫黎東的態度卻讓她看見了轉機。 沒了甜食吃,絨絨臉色都變了,抱著蘇歲安的手臂慢慢收緊,小臉看上去有些委屈。蘇歲安有些心軟,但一轉頭就對上溫黎東嚴厲的眼神,只能乖乖閉上嘴。 絨絨喜歡找蘇歲安玩,兩人一會兒就玩到了一處去,空曠的客廳就只剩溫黎東與王姨。 溫黎東坐在沙發上,面前擺放著一杯咖啡,“王姨,您在這兒坐坐,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聊一聊?!?/br> 王姨立即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然后坐在了溫黎東身旁,她猜:“是關于歲歲的事兒嗎?” “對,”溫黎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稍微側身注視著王姨,“您不覺得歲歲從醫院回來以后有些不對勁嗎?” 聞言,王姨擰著眉頭好好想了想這樁事,不琢磨時沒覺得有什么,一琢磨便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好像不叫你哥哥了,是不是在游輪上你欺負他了?” 這就是王姨琢磨半天的成果。 溫黎東:“我沒有?!?/br> 王姨:“你沒有?我倒是看你平日里沒少吼歲歲?!?/br> 溫黎東說出這句話時是沒有多少底氣的,因為在蘇歲安墜海的前夜他們確實發生了爭吵。 被王姨這樣一打岔,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等到文曼珊來給蘇歲安上課,兩人又出去了一次,這次文曼珊又從維也納帶回來了兩個記錄本。 兩人盤腿坐在地上,手邊是兩個記錄本。 “我花了很大功夫才找到的,”文曼珊皺了皺眉,“我總覺得你肯定還有很多這種類似的物品,你那房子里有個房間是密碼鎖,得你親自去一趟才能打開?!?/br> 蘇歲安關心的卻是另一件事,“那房子已經空下來大半年,我交夠房租了嗎?” 文曼珊錯愕地張大嘴巴,“不是吧?你這是真把事情全忘記了,那房子是你自己買的啊,在你加入樂團的第二年,全款付清?!?/br> 這回輪到蘇歲安驚訝了,他吶吶道:“我這么有錢嗎?” 文曼珊捏著蘇歲安的肩膀晃了晃,“拜托,你一場演出就那么多人來看了,而且樂團收入很高的,再加上……”她頓了頓,“那房子當初的主人急于出售它,價格開得很低?!?/br> 說到這件事時,文曼珊又開始笑蘇歲安,“你運氣真的很好,那時候我還讓你請我吃了一頓大餐?!?/br> “這樣啊?!碧K歲安若有所思,接下來又開始埋頭看上次拿回來的記錄本,這次又有了新發現,四月的一天被畫上了一個小愛心和小皇冠,他又翻看了其余幾年的記錄本,發現每一年的這一天都有這兩個小記號。 蘇歲安指著這一天問文曼珊,“這天是很特別的日子嗎?” 文曼珊湊過來一看,仔細想想,說:“應該吧,這是不是誰的生日?我不記得具體日子了,但去年四月我被你拉去吃了一次生日蛋糕?!?/br> 她比劃了一下,“很大很夸張,你后來還喝了酒,抱著我哭,太可憐了?!?/br> 蘇歲安聽到后面就有些臉紅了,抱著人哭……這大概是他能夠做得出來的事情,他一直都清楚自己不是十分堅強的人,哭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這會是誰的生日呢?蘇歲安不解,總不能……他真的有一個渣男前男友吧。 這個猜想闖入蘇歲安腦海中的那一刻,他便立即晃了晃腦袋,不可能!他不可能跟除了溫黎東以外的人談戀愛,這一點他還是比較確定的。 文曼珊還在自顧自地說:“那次真的把我嚇到了,所以我印象格外深刻,后來我還問你那是不是溫黎東的生日?!?/br> “不是他的生日,”蘇歲安無比確認,“好奇怪,我的記憶里好像沒有關于這一天的回憶?!?/br> 文曼珊說:“那你要想一下,你忘了一部分事情啊?!?/br> 蘇歲安盯著那小小的皇冠和愛心,心里有些亂。 這應該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 于是蘇歲安將這一頁拍了下來,又在備忘錄里記下了這一天。 不知不覺之間,絨絨已經在景苑停了一周,溫黎東從起初的輕微抗拒變成了現在的視若無睹,他還是很難明白為什么蘇歲安這小傻子會和絨絨關系這般好。 溫黎東與蘇歲安可以算是一同長大的,他太清楚對方溫良外表下的強烈占有欲。 他們曾組建過一支樂隊,溫黎東是鼓手,蘇歲安是小提琴手。那時樂隊有一位男性粉絲性取向為男,偶然一次機會,他對溫黎東表現出了好感,蘇歲安知道后當場宣告了他與溫黎東的關系,接著又生了一周的悶氣。 那如果蘇歲安知道絨絨是他與別人的孩子會是什么反應呢? 蘇歲安不會知道,因為溫黎東絕對不會承認絨絨這個莫名其妙降臨的孩子,他對絨絨的態度能夠轉變到如此程度已經是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