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節
其實也不是夢,原劇本里這個男人的結局就是這樣設定的。 換句話說,原著里這個男人的結局就是這樣的,因為原劇本也是根據原著來的。 她不知道,如今劇情已經改得面目全非,走向也變得完全不一樣,他的結局會不會也會變? 她只知道,原著上對于他這個人的設定,全部都只是表面。 她覺得,原著的作者根本不了解自己筆下的這個人物,就只從表面來刻畫他,才將他刻畫成了那么一個十惡不赦、惡貫滿盈的人。 明明很多事情有隱情,有另一面,作者卻沒將其寫出來,任由他被他這個時空的世人誤會、誤解。 而這個男人又從不解釋。 比如,殺乳母一事。 比如,對鐘力見死不救一事。 而且,原著上對于他小小年紀如何出生入死、如何保家衛國,如何在血雨腥風里、在槍林箭雨中贏得一場一場戰爭的勝利,都著墨很少,寥寥幾筆帶過。 她記得最深刻的便是:十二歲一戰成名,十四歲收復失地,十五歲一日奪下八城,十六歲滅掉兩國,讓大燕拓展一半疆土,被世人稱為“戰神”。 就這沒有任何溫度的幾句概括。 十二歲,在現代還是小升初的年紀,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是如何一戰成名的?又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戰爭便是流血和犧牲,每一場都是生與死的較量,他又是如何從死中贏生? 無人知曉。 只知落得一身傷痛。 而這個還只是上帝視角的讀者知道,這個時空的世人也并不知,除了童大夫,除了四王府的人。 四王府的人也只是從他日日要試藥喝藥,夜夜在沐塵殿泡藥湯才得知一二。 剛剛她給他蓋被角的時候看到,他是以一個側躺微微躬身的姿勢,雙手攥握成拳。 按照現代心理學上來講,這個姿勢代表:精神緊張、缺乏安全。 第356章 你陪本王 見他翻了個身,被角掉落,青檸又起身過去拉了被褥給他重新蓋上,還未來得及將手收回和起身,驟然手腕一重,一股大力將她一拽,將她一把拽到墊子上的同時,頸脖處亦是一重,她的咽喉就被人掐住。 動作之快、力度之大,青檸連叫都未叫一聲,差點就斷了氣,好在對方立馬認出是她,當即松了手:“對不起,本王不知是你,有沒有弄疼你?” 邊問,邊緊張地去看她的手腕和頸脖。 青檸躺在墊子上喘著粗氣:“疼倒是沒弄疼,就是差點死了,我只是過來給你蓋一下被子?!?/br> “本王就寢的時候比較警覺,就本能的一個反應” 男人順勢在她的邊上躺下去,拿起她的手腕,幫她揉著。 青檸側首看了他一眼,沒做聲,又想起剛剛看到他的雙手握拳的睡姿。 他說的,她信。 的確警覺。 太警覺了! 這還青天白日的呢。 所以他睡覺的時候一直是繃著神經在睡? “王爺?!彼鋈婚_口。 “嗯?”男人還在幫她揉著手腕。 “能跟我說說你的成名史嗎?” 男人怔了怔:“什么?” 瞥了她一眼,似是明白了過來:“如何成為大燕雙惡的嗎?” “不是,如何成為戰神的?” “那有什么好講的?不就是戰嗎?然后戰贏,贏多了自然就成了神?!?/br> 男人說得云淡風輕、不值一提。 青檸便也沒再強求。 “你再睡會兒吧,剛剛沒睡多久?!?/br> 青檸作勢就要起身,被男人翻了個身過來,展臂抱?。骸澳闩惚就??!?/br> 青檸眼簾顫了顫,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便依言未再動,應了下來:“好?!?/br> 拉了被褥將兩人的胸口都蓋住,她靜靜地陪著他。 她平躺著,他側臥,一只手臂自上面攬著她,身子依舊微微鞠著,頭靠在她肩窩的位子。 不知過了多久,青檸感覺自己也快要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的時候,外面傳來鐘力的聲音:“王爺?!?/br> 青檸側首看了看男人,見男人雙目闔著,不知該不該應。 又擔心鐘力有急事,就輕輕掀開被褥,準備自己出去問問,可剛打算起身,就又被男人的手臂按了下去。 青檸汗,小聲道:“你沒睡著???” “再躺會兒?!蹦腥说拇桨曩N著她的耳珠,隨著吐息,溫熱撩打在那一處,微癢,她縮了縮脖子。 外面又傳來吳將軍的聲音:“王爺不在嗎?” 應該是問鐘力的。 “許是睡了?!辩娏氐?。 吳將軍便喚:“四王妃?!?/br> 青檸只得推了推男人,小聲道:“不能裝死了,在叫我了呢,肯定是有急事?!?/br> 男人這才不得不睜開眼睛,靜默了片刻,似是在壓心頭的怒氣,然后側首對著賬門的方向,沉聲問道:“何事?” “探路的兵士回來報,鎮上的路已清障好了,是不是按照原計劃用過午膳就出發?” 男人當即就不悅了:“這有什么好問的?既然已計劃好,本王又沒讓人通知你變更,自然就是按計劃走?!?/br> 第357章 另一條路 外面便不做聲了。 片刻,聲音又響起:“那疾二姑娘不會騎馬,是不是讓她跟四王妃同坐馬車?” 男人回頭看了青檸一眼。 青檸點點頭。 反正馬車寬敞,而且,就坐到鎮上的官府而已,沒多少路。 男人轉首回去冷聲開口。 “吳將軍帶兵多年,難道不知兵貴神速?因為瘴氣,我們已耽擱兩日,今日又因路障耽擱半天,接下來我們是要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馬車原本就比馬慢,再多坐一人,豈不更慢?” 青檸:“” 外面,吳將軍跟鐘力亦是瞠目。 互相看了看。 吳將軍喪著一張臉,無聲問向鐘力:“那疾二姑娘怎么辦?難道讓她跟兵士們一樣走?不管怎么說,也是相府千金?!?/br> 鐘力攤攤手,表示他也不知。 想了想,扭頭無聲跟吳將軍建議:“要不,讓她坐火頭軍拉器具的馬車?!?/br> 吳將軍皺眉:“這樣不好吧?” 回朝見到疾相,他也不好交代不是。 營帳里再度傳來男人的聲音:“讓她跟琳瑯同騎一馬?!?/br> 吳將軍這才松了一口氣。 趕緊回:“好的?!?/br> 營帳里,青檸哭笑不得。 感覺到外面兩人走了,才出聲:“王爺,你真是強詞奪理,馬車再慢,能比步行慢?幾萬兵士都是步行好嗎?” 男人似是自己也忍不住想笑,嘴角彎了彎,沒說什么。 起身坐起。 青檸便也起了身。 心下有些惆悵。 這個男人絲毫不給疾婉晴機會,她現在又不好主動去撮合,這 想必月下影比她更愁吧。 這男主太難搞了!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原劇本是他愛疾婉晴,愛而不得,為了疾婉晴跟步颯塵反目成仇,最終走上起兵謀逆之路,才落得悲慘結局。 那如果不愛疾婉晴,不就不存在愛而不得,不就不存在為了她跟步颯塵反目成仇,不就也不會走上謀逆之路?不謀逆不就不會受秤鉤極刑? 艾瑪! 這般一想,其實改變他命運的一直有兩條路。 一條就是她以為的那種,也是她一直在走的,那就是撮合他跟疾婉晴,幫其掃除障礙,讓兩人有情人終成眷屬。 另一條就是,阻止他愛上疾婉晴! 不愛不就什么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