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節
青檸:“” 至于嗎?至于這樣嗎? 她都替他饒得慌。 也不想跟這種男人費口舌,她再次硬著頭皮飲下杯中酒。 步封黎似是對她的反應很滿意,長臂一撈,更緊地扣住她的腰身,歪頭湊到她的耳邊,呵氣如潮:“走,下桌?!?/br> 青檸呼吸一顫,差點就準備掏電棒了,想到皇帝在,強自忍住了。 步封黎摟著她轉身的同時,似是又想起什么,回頭對步若軒道:“二哥,記得明日開始,要喚她四妹哦?!?/br> 青檸無語。 非常無語。 他的用意,她又豈會不明白? 在別人看來,或許是覺得他在炫耀、在挑釁,但只有她跟步若軒知道,他這是在施壓! 他在告訴步若軒,如果再不把他要的人交出來,今夜他就會把她變成他真正的女人,明日開始,她就真成了四妹,到時想后悔都來不及。 青檸看向步若軒。 步若軒并未看她,兀自執筷夾菜。 青檸心中低低一嘆,看來誰都不能指望。 接著是敬下一桌 夜深沉。 步封黎沐浴藥湯完畢,邊系著長袍的腰帶,邊從沐塵殿里走出來。 守在門口的鐘力立馬迎上去:“王爺,屬下已帶人將王府四周仔細檢查了一遍,并未發現二王爺的人?!?/br> 步封黎沒做聲,薄唇微微抿著,腳下未停,緩步走進幽幽夜色中。 “她現在在做什么?” 鐘力一愣,旋即就明白過來他問的是誰,連忙回道:“王妃好像在作畫?!?/br> “這么晚了還在作畫?”步封黎稍顯意外。 不是傳聞對琴棋書畫不感興趣,只醉心于武功秘籍以及兵書陣法嗎? “王爺要過去嗎?”鐘力問。 畢竟今夜是兩人的洞房花燭。 “當然,春宵一刻值千金,本王怎能浪費?!?/br> 他得過去嚇唬嚇唬她,看是她沉得住氣,還是他沉得住氣,還是步若軒沉得住氣? 第147章 就畫你了 廂房里,湯圓站在房中央,一手叉腰,一手伸出兩指比個二字,欲哭無淚。 “小姐,好了嗎?不要畫了好不好?奴婢的手都舉酸了?!?/br> 在她的正前方,一襲紅衣的女子立于書桌前,潑墨揮毫,畫得不亦樂乎,理也不理她。 而女子面前的書桌上,以及腳邊的地上,房間的地上,到處都散落著鬼畫符一般的畫像,凌亂一片。 “小姐,咱不鬧了好嗎?夜已經很深了,讓奴婢伺候小姐睡下,好不好?” 湯圓覺得自己要瘋了。 要被這個喝醉酒發酒瘋的主子給搞瘋了。 喜宴敬完酒回來的時候還好,就是走路有些不穩,但人還是清醒的,可沒過多久,大概是酒的后勁上來了,就開始發酒瘋了。 非要給她畫像,還要她擺個樣子站在房中央,一動也不能動。 畫完一張,又一張,至少已經有兩個時辰了,絲毫沒有停歇下來的跡象。 她叉腰的這只手還好,比二的那只手一直要舉著,真的酸死了。 “小姐” 她剛把手放下,對方立馬不滿了,邊歪頭豎起兩指示范,邊呵斥她:“耶,比耶!” 湯圓真想給她跪了。 步封黎推開廂房的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婢子在哭,主子在笑,婢子在房中央豎著兩指不知在比劃什么,主子在書桌邊袍袖大挽、潑墨揮毫,屋里就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浩劫一般,桌上、椅上、凳上、茶幾上,地上,甚至榻上,都是畫像。 是畫像吧? 步封黎彎腰拾起腳邊的一張。 雖然眼睛畫得不像眼睛,鼻子畫得不像鼻子,嘴不像嘴,但隱約覺得應該是個人,因為畫的人頭,像極了“人頭”的謎面:一個葫蘆七個眼,聽的聽來喊的喊。 他數了一下,還真是畫了七個窟窿。 難怪對琴棋書畫不感興趣,三歲孩童的鬼畫符都比這強吧,步封黎不屑撇嘴,將畫扔回地上。 湯圓最先看到他,紅紅的眼睛一亮:“王爺?!?/br> 畫畫的人聞言,也抬頭朝他看過來,雙眸映著燭火,迷離氤氳,似是陡然認出是他,激動地拿手里的毛筆朝他一指:“步封黎!” 步封黎:“” 還未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女子已經蹦蹦跳跳從書桌旁跑了過來,笑嘻嘻拉起他的腕,二話不說拉著他就往書桌那邊走。 湯圓見狀,趕緊解釋了一句:“小姐她喝多了?!?/br> 末了,立馬告退。 風馳電掣出了廂房,帶上門,她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屋里,步封黎不知道女子意欲何為,俊眉微攏,正欲甩開她的手,她卻已先他一步松開,隨即,又雙手將他按坐在書桌邊的椅子上。 然后,順手挑起了他的下巴。 對,沒錯,她竟只手挑起了他的下巴。 步封黎驚呆了。 以致于都忘了反應。 而讓他更驚錯的是,她挑起他下巴,還陡然傾身逼近,湊到他跟前,跟他臉對著臉,然后松了他下巴,拿手掌“啪啪”拍了兩下他的臉:“好看,真好看,就畫你了!” 步封黎黑了臉。 第148章 竟然打我 女子卻渾然不覺,直起腰身,朝他大力一指:“就畫你!” 然后便腳步虛浮地回到書桌的另一邊。 一手將桌面上原本畫了一半的紙嫌惡地扔到地上,另一手執筆蘸墨。 蘸完墨便咬著筆頭朝步封黎看過來。 左歪頭看看,右歪頭瞅瞅,不滿意。 將筆頭從嘴里拿出來,直直指向他,口齒不清道:“太僵硬了?!?/br> 末了,拿手指在自己嘴邊比劃了一個弧度:“要笑,微笑?!?/br> 步封黎自然不會聽她的,不僅不聽,臉色更黑了,眸深似潭,一瞬不瞬凝著她。 雖然以前對這個女人沒有過多了解,卻也多少有所耳聞。 清冷、高傲、不與其他世家千金為伍,武功高強,醉心兵書…… 實在無法將眼前的這個人跟這些形容聯系起來,他心中難免就存了幾分疑,存了幾分戒備,不知她是真醉,還是在玩什么花招。 “笑??!”見他無動于衷,女子急了,“這樣笑?!?/br> 說完,眉眼一彎,嘴角一翹,做了個示范。 步封黎依舊沒反應。 女子便不高興了,噘嘴,跺腳:“快笑!” 步封黎還是沒理她,坐在那里看著她。 看她能折騰到什么時候。 女子便惱了,將手里的筆往桌上一扔,直接殺了過來,然后也不聞不問、不管不顧,直接上手,雙手捏起他兩邊的臉朝上擠,強行擠出嘴角的弧度,嘴里還含糊不清地抱怨:“笑你也不會嗎?” 步封黎:“” 眸色一寒,他抬手將她的手揮開,怒道:“別碰本王?!?/br> 女子才不管,甚至比他還要兇,皺眉呵斥他:“別動?!?/br> 然后作勢又要上手。 步封黎汗。 身子一歪,避開,冷聲道:“本王讓你別碰!” “老娘讓你別動!”女子嘶吼。 對,嘶吼,原本喉嚨就嘶啞得厲害,如此一吼,那聲音,簡直了。 步封黎驚得差點下顎掉下來。 不僅僅驚于她囂張的舉措,更驚于她的自稱。 他沒聽錯吧? 她,竟自稱老娘! 見他傻在那里,女子似是很滿意,再度捧了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