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傷( )
趁嚴恪愣神的時候,一旁那被小楠制住的男人被嚇得哆嗦,尿了一褲子,兩條腿抖似篩糠,一屁股坐在地上,只敢哽著嗓子,喃喃道:“好漢、好漢饒命…饒命……” 地上的男人像是還有一口氣,急促又微弱的喘息。 嚴恪卻像是太久沒嘗著血味兒了,壓抑了許久在今晚被悉數點燃炸開,他覺得還不夠。 又是一拳,正中那男人心口窩。男人像是已經沒了反應,如一灘死rou。 “老大,夠了?!毙¢姞钕胍焓秩r,道:“他快死了?!?/br> “打死人…怕什么呢?”嚴恪的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地上五官被打爛的男人,聲音里竟透出點欣喜的調子來,聲音也不似平日里沉穩寬和,調子都高了幾度,只癡癡道:“我殺的人…多了去了,還怕多這一個?” 瘦高個的土匪這時候才緩過神來,他剛剛……剛剛可是親眼看著麻子被人打死了,這…這…… 下一秒,他的手猛然向自己腰間探去,還沒等小楠反應過來,伴著刺鼻的火藥味,一簇紅色的火光朝天上竄去,炸開了一朵小煙花。 這許是他們寨子內部的救急令。 “老大,先撤吧?!毙¢ゾo了瘦高個男人的手腕,道:“留一個活口就行了,撤吧?!?/br> 嚴恪像是全然沒將小楠的話聽進耳朵,只晃晃悠悠地站直身子,看向一旁那幾個陳府的家丁,悠哉道:“剛剛的事情…你們若是敢說出去,跟他,一個下場?!?/br> 那陰冷恐怖的調子,活像是閻羅王在宣判。 離開軍營前,嚴恪發誓這輩子不對平民動手。 今天晚上,連連破戒——歸根溯源,卻不過是因為那男人說了折辱望舒的一句話。 那幾個家丁抖得更加厲害,什么叫無妄之災?這就叫無妄之災!這大晚上不讓他們在陳府好好睡覺就罷了,還被陳老爺命令跟著這兩個大爺跑來這偏山深處,經了剛剛那一幕血腥嚇人的事兒,他們怕是這周都沒法睡個安穩覺了——現在還要被人威脅滅口……他們……他們招誰惹誰了??! 嘈雜的腳步聲從不遠處的山坡傳來,火光閃爍,山坡上人頭攢動,能看到刀劍在月光下閃爍,男人的叫罵聲混著奔跑聲越來越近。 “老大,撤吧?!毙¢痔崃艘宦?。嚴恪瞥了地上生死未卜的男人一眼——今夜只留一個活口,也足夠了。 那從山坡上飛奔下來的土匪們越逼越近。今夜嚴恪和小楠的任務本只是要打探情報,沒想著跟那山寨里的人起正面沖突——誰知這男人竟放信號叫人,想來也該是見著同伴被當著自己面打成那樣受了大刺激。 扯著衣襟擦掉手背骨節上的血,嚴恪似還沒從那暴虐的情緒里出來,只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他本不是一個喋血的人。 ……不是嗎? 小楠的話是沒錯的,先撤。自己倒是無妨,只是若是不小心跟山寨起了沖突、一同帶過來的那幾個陳家的下人死在這里就不太好了。 小楠掰著那男人的手腕,擒著他快步追上嚴恪。 下一秒,一根長箭正扎在兩人腳邊,濺起石礫土屑——那些從山寨里趕來支援的土匪竟有弓箭手,這便有些麻煩了。 更多的箭矢朝他們飛了過來,似是從他們耳邊擦過,扎在地上和不遠處的樹干上,發出聲聲悶響。 “快點撤啊?!毙¢仡^朝那陳府的四個下人喊道,叁個人反應過來,拔腿便跑,只有一個被嚇愣了神,眼神空洞,像是腳陷進了泥里,無論如何都邁不動步子。 嚴恪皺眉,急行回頭,拽了那男人衣領便往回扯。下一秒,伴著衣服被撕裂的聲音,一根利箭劃過嚴恪的胳膊,留下一道兩寸長一寸深的口子,皮rou翻開,一瞬間血便淌了出來。 追更:яǒǔяǒǔщǔ.χy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