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故交
嚴恪將望舒從木桶里撈出來,裹上毯子抱到床上。 該到就寢的時間了,可望舒一點也不困,纏著嚴恪跟自己聊天。這下嚴恪學聰明了,可不敢再講什么鬼故事嚇唬人,只問望舒想跟他聊什么。 “說起來,你有什么憂心的事情嗎?”望舒窩在他懷里,用手指尖在他胸口上畫圈圈。 “憂心的事?”嚴恪好奇怎么望舒突然問他這個,道:“具體是指什么呢?” “唔,我就是好奇啦,你看現在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也沒有仗打,還有什么事情會讓你覺得困擾嗎?會覺得這樣平淡的日子無聊嗎?” 仔細想了想,嚴恪認真地回答道:“無聊,倒不會。憂心的事情,還真有……” “是什么?” “唔……你看,咱們兩現在成親了,一切都順利,我現在只是有點擔心……”嚴恪說得吞吐。 “擔心什么?” “擔心小楠跟小牧的終身大事……”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本來我們幾個是真打算一塊打光棍的,結果回了瀛洲才發現跟你有婚約,咱們兩現在這樣和諧……我就有點……” 望舒笑得停不下來,道:“怎么,覺得自己背叛了他們?” “倒也不是背叛,就……確實為他們擔心?!眹楞项^,咧開嘴笑得燦爛:“我本來確實沒想著我能娶上媳婦兒……” “怎么光擔心小牧跟小楠,不擔心榮祁?” “榮祁……榮祁啊……他,他的情況比較復雜,沒什么需要我們擔心的,有時間我慢慢跟你說?!?/br> “那我告訴你,小楠跟小牧也沒什么需要你擔心的?!蓖嬉蛔忠痪湔f得慢,一臉狡黠的小表情。 “嗯?這話怎么說?”嚴恪疑惑,這妮子是又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你就等著看吧……”望舒故作神秘——她的直覺是不會錯的。 回到嚴府已經是第二天傍晚,嚴恪帶著望舒在那山間簡屋呆了整整一天才回來,兩個人像是相識多年的舊友,有說不完的話。 回到嚴府后門時,榮祁已經在那邊等著了。他抱著虎刀,像是已經候了很久。 “老大你可算回來了,”榮祁湊上來,一臉嚴肅道:“你們再不回來,我都要上去找你們了?!?/br> “怎么了?”嚴恪看他的表情正經嚴肅,以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下意識抓緊了望舒的手,把她往身后護。 “是出事了,”榮祁皺著眉,語氣沉重道:“我想問問……” “問什么?” 榮祁依舊說得嚴肅,一字一句,跟嚴恪四目相對,認真道:“我想問問,昨天晚上——那個床板,斷了嗎?” “???”疑惑寫在嚴?。ê屯妫┠樕?,一時不知道要怎么回應。他突然想起了小楠紙條上的話,那個床沒被加固,也確實一直在吱呀,只是因為昨天晚上絕大部分時間他都是把望舒抱著cao的,根本沒在床上,所以…… 所以榮祁為什么要問他這種問題! “到底斷了沒有嘛——” 榮祁絲毫不打算見好就收,而是不依不饒地追問。 “你問這個作甚……”嚴恪覺得榮祁是皮癢癢了,想挨打。 “因為我們打賭了?!绷帜恋穆曇舨恢缽哪睦飩髁诉^來,下一秒,那個漂亮的娃娃臉突然從圍墻上沿冒了出來,他趴在墻上,接話道:“我們打賭,我覺得床板肯定會斷——榮祁哥覺得不會——楠哥就只是笑,沒參與?!?/br> 隨即,他從圍墻上蹦下來落在嚴恪跟望舒眼前,一臉期待地問道:“所以到底斷沒斷嘛!” 嚴恪現在攥著拳馬上就要發作——這兩個混蛋東西,哪有用這種事情打賭的。 而望舒卻絲毫沒覺得冒犯,在旁邊笑得幾乎要蹲在地上,替嚴恪回答道:“沒、沒斷…哈哈哈、沒斷……” 林牧期待的小表情一瞬間變得失望,他撅起嘴,一臉難以置信地表情看著嚴恪,道:“老大……你不行啊……” “我看你是想又跟我切磋了——”嚴恪從榮祁懷里抽了虎刃就砍,卻又被林牧極為靈活地躲開,他閃到一邊,臉上帶著有點頑劣的壞笑,一個身形便躲到望舒身后,可憐巴巴道:“嫂子救我……” 鬧騰了好一會,嚴恪一手攥拳,另一只手握在上面,將指節按得嘎嘣作響,一臉“慈祥和善”道:“小牧,下周你每天去后山給我跑個來回?!?/br> “啊啊啊啊啊——”林牧哀嚎,拽著望舒的衣角撒嬌:“嫂子你看,老大欺負我……” 幾人在后門處嬉鬧,好不快活。笑了半天,榮祁才止住情緒,又一臉嚴肅道:“不過是真有事,沒開玩笑?!?/br> “嗯?”嚴恪眼神凌厲、瞪了榮祁一眼,若再是什么有關他跟望舒床笫之事的打賭,他絕對要連著榮祁一塊揍了。 “唔,剛剛、大概兩個時辰之前,家里來了個人……”榮祁認真道:“她說自己是嫂子的舊相識,過來投奔的……我們也拿捏不準真假,就先讓她在家里候著,等你們回來再……” “我的舊相識?”望舒疑惑,她不記得自己在瀛洲還有什么故交啊。 “去看看就知道了,”林牧插話道:“那人現在在正堂呢,楠哥在看著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