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長秋的后頸被她手臂環上,兩人胸膛相抵,心臟一左一右交替跳動,越來越近,越來越緊,雙手在她身上摩挲,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里,合二為一。 夢幻的迷離中,他的頭腦有一瞬清醒,手上是熟悉的布料觸感,是……這是她身前的裹布。 不……不可以!他在做什么??? 她本就不喜歡這樣,更何況紫姝做過那么多事,他也都歷歷在目,如果這樣做,只會讓她再次想起靈魂被侮辱、被撕開的痛苦。 冰水潑下,他感覺自己又褻瀆了他的愛人。 長秋自慚形穢中立馬退開身,嚴寧平時清冷無色的唇被他雜亂無章的吻,咬得紅潤至極,在重獲空氣下猛烈喘息,衣服早已被他扯得亂七八糟,散開的衣襟下,白色裹布邊緣翻起,快要掀開了。 “怎么了?” 她紅潤的薄唇似乎在說話,眼神里帶著溫柔的笑意。 長秋不敢看,再次躲進被子藏了起來。 “阿寧……我錯了……”他呼吸不暢,眼淚傾瀉而下,“我,對不起……阿寧……我可以、忍過去的……” “傻子?!?/br> 嚴寧低頭看了看散開的衣襟,起身站在床邊,緩緩褪去身上的衣服。 …… 林可英處理完楊半琴的事,見嚴寧進去那么久,心慌得不得了,他也不想師父和別的女人做那些事,如果做了,他們肯定……回不到當初,依著師叔的性子,決裂都有可能!可不做!那是要死人的呀! 師叔這么久不出來究竟想做什么?不會?不會是…… 林可英本想拍門,但誰知門沒鎖,一抬掌摔了進去。 “師叔!”林可英掙扎起身,手腳并用半爬到屏風后,“你在下邊也不行的!師父得……要……女人……” 林可英話音漸低,他們還沒做什么,床上是縮成一團的長秋,站立在床邊的嚴寧上衣落在地上,上半身繞著一層白布,剩下的堆在她手上。 很不對…… 她回頭看向呆滯的林可英,僅剩的一層白布下有些弧度。 “出去,把門帶上?!彼p聲說,眼底是一片純凈與釋然。 林可英丟了魂似的爬了出去,失魂落魄回到房間,全然不顧宋容婉驚怕的目光。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重復,拿起一旁的空茶杯放到仰起的嘴邊。 “你……怎么了?”宋容婉問道,“你們……不需要我了?” “好像……不用了?!绷挚捎]察覺到茶杯沒水,恍然放下,繼續自言自語,“他怎么可能是女的呢……” “你師叔真是女扮男裝?” 林可英腦子終于回過神,師叔好像……真的是女的!她肩與腰的線條纖細,還有白布下隱隱約約的前身弧度。 “不可能!不可能!”他沖宋容婉大喊起來。 師叔怎么可能是女人!師父還問他那些兩個男人之間的問題!還要了潤滑用的油脂! 那怎么可能是女的!就算反過來,也不用不到那種東西??! 況且每次都是師父腰疼!一臉被欺負過的模樣! 師叔不可能是女的!不可能! 但……如果不是女的,為什么會用布裹胸,他倒推回去,想起了一些細節…… 師叔被面前的神女喊娘,師叔上輩子好像是個女人,還和畫像長得一樣,師叔洗澡捂胸口,師叔被喊大師姐,師叔不跟他們泡溫泉,師叔跟他永遠保持距離! “她和別的男人不一樣?!?/br> 林可英又想起長秋在溫泉里扭捏說的話,太陽xue突突跳動,他覺得天旋地轉,世界都顛倒了…… “師叔,師叔他好像真的是女的??!”他捂住臉,難以置信地絕望說道。 “我就說她是我娘!”宋容婉眼神瞬間亮起來,氣勢洶洶要沖出門,“她不能跟別人做那種事!” “哎!你不許出去!”林可英發現自己說漏嘴,放下手追上,大喝道,“她不是你娘!” 林可英知道神女喊的娘是誰了,不得已,他把宋容婉捆了起來。 …… 熱烈纏綿的親吻之后什么也沒做,他溫柔又克制,低下頭在過去每一處傷疤落下發顫的吻,包括心口處無數次貫穿傷,沒有情.欲,只有無盡的憐愛。 她眼角濕潤,看著長秋有些恍惚,以至于沒聽到他在問這些傷疤疼不疼。 她被治愈、被安撫,過去的傷與痛通通被他溫柔替代,直到新的感受傳到腦海。 “阿寧……難受嗎?”他在原地沒動,表情自責,“疼嗎?” 嚴寧回想起砍下的神樹樹枝做的東西,覺得自己之前確實太粗魯了,在實際感受之下,就算減去一圈也還是很過分。而且相比起來,自己也真是不夠溫柔。 但她內心沒有不適,只有快要溢出的愛。她和紫姝的距離更加遙遠,她們相隔千年的關系,在這一刻分割的一清二楚,之前靈魂深處不斷涌出的惡心與抵觸,一絲一毫都不存在了。 “嗯……那怎么辦呢?”她調整呼吸點點頭笑著問道。她不想再隱瞞自己的感受,只不過沒想到阻礙如此明顯,眼角已經涌出細小的淚花。 “那,那還是……”長秋滿臉心酸與疼惜,淚滴在她臉上。 “都這樣了,誰讓你喝錯酒了呢?”嚴寧輕聲抱怨,仰頭吻他,勾住將他往回帶,兩人同時悶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