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們僅擱著一掌的距離,長秋眼睫毛上粘著淚花,看起來破碎脆弱,又醉意朦朧。 嚴寧抽出手,摸著他臉頰上的淚痕,沒有說話。他紅著的臉頰比以往熱多了,guntang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遞到她的心里,既害怕,又舍不得放開。 “阿寧,你是不是討厭我……”長秋朝嚴寧的掌心蹭動自己的臉頰。 “不是?!彼摽诙?。 “那阿寧喜歡我嗎?”他停住。 嚴寧閉口不答,只悄悄呼了口氣,抑制自己過快的心跳。 他在地牢最后分別時也說過,他說:真的很喜歡阿寧。 但她不敢確定,甚至有些害怕,他的喜歡到底是什么。 “可我記得,阿寧是喜歡我的……”長秋將手指放在嚴寧唇上,是他們最后分別時她做的。 “那……能告訴我,這是什么意思嗎?阿寧?!?/br> 他俯身靠近,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撲來,她也像是醉了,微微張開嘴喘氣。 可長秋只喝了那一杯。 “別說話了……”她低聲道,唇動時觸碰到他的食指,這讓她想起識海那次吻他之前,他的指尖也輕輕放在唇尖。 已經聽不得他再溫軟地喊著阿寧,他的聲音和模樣……讓她更加聯想到長秋昨晚出浴的模樣。 “我不說……那可以吻我嗎?”他看向她的唇,又看回她的眼睛小聲祈求。 嚴寧抑制的心跳砰砰亂響,垂目望著他濕潤的薄唇,又看向他右耳墜下的紅珠。 “為什么?”她恍然問道,長秋靠得太近,兩人唇邊的氣息來回糾纏在一起。 “醫仙說,忘記的事情只要在做一遍就記得了……”他躲避著眼神,“我總覺得,阿寧吻——嗯?” 嚴寧摟住他的腰側身一推,在他的低聲輕呼中,他們翻轉了位置。 她壓在長秋身上,單腿嵌在他兩腿中間,手也不自覺摸上他的臉頰。 他醉酒后的唇,和耳邊的紅珠顏色一樣。 長秋對這突如起來的轉變,竟然羞怯起來,他的呼吸凌亂,眼眸顫動卻帶著渴望和期待。 好像是這樣的,他想。那是什么感覺他說不上來,但像隔著冬天厚重的衣服觸摸最敏感的肌膚,雖然遲鈍,但它是存在的。 他好懷念,她也一樣嗎? 嚴寧輕撫長秋曾經吻過的唇,溫熱柔軟,但再做一遍就記得了? 她不信,這肯定是施青欒騙他的,可她快要把持不住了,他這副醉酒的委屈懇求模樣,眼睛里防佛是親吻后彌漫的水霧。 “長秋……” 她再也無法忍受,迎上他渴望的眼神,低頭吻住他,一齊陷入柔軟的枕頭之中。 這是一個極致漫長的吻,由淺至深,先是輕吻他顫抖的唇瓣,淡淡的酒香彌漫在兩人的氣息之間。 到后來似乎是醉了,她只想用力加深這個吻,無師自通地翹開他的齒關,輕掃著他的舌尖,貪婪地擷取他的氣息。 長秋的聲音從慌亂喘息逐漸轉變成喉間的細吟,他感到頭皮發麻,渾身癱軟發燙,身體像墜入云間。 在縹緲之中,他看到了過去的回憶。 在自己十幾歲的孤獨時光里,竟然有她的身影,她安撫他,擁抱他,還蒙住自己的雙眼帶他回家。 給他帶香甜的桂花糕,可愛的白兔,還有手心里漫天飛舞的蝴蝶。 他追到了,追住了那只白蝴蝶,它停在自己的手背上,扇動的翅膀后是她難得一見的笑容。 隨后就是那枚紅珠耳墜。 是吻過的…… 可……中毒、夢殊草、靈境,還有她斷去的手臂…… 在那里,他們第一次如此刻一般真實親吻,可她卻吻得痛苦,迷惘。 他明白了,因為她不相信自己是喜歡她的,而是感激或是可憐。所以一再狠心,一再護著傷疤與疼痛,如繭一般包裹自身。 情迷之間,綿延旖旎的聲息突然停止,長秋推開了她。 嚴寧輕喘著氣,回過神后,眼神濃重的愛意消褪至淡然。 “……對不起?!彼拖骂^,起身要離開。 “不!不是的,我想說,”長秋大聲喊著拉住她,“不是感激,不是可憐,阿寧,”他仰起頭,眼神里異常真摯。 “喜歡,喜歡的意思就是……我愛你?!?/br> 是嗎……嚴寧閉上眼,心間重新流淌起溫熱,長秋將她拉回至身前,他撫上她左胸口的傷痕,問道:“疼嗎?” 嚴寧點頭,一滴guntang的淚落在長秋的淚痣上。 長秋仰起下頜,淺淺地吻了一下她的唇,還沒問話,嚴寧釋然般輕笑道:“我也愛你?!?/br> 她又再次吻了上去,扣住了他的手。 長秋試圖回應,可她霸道地不留一絲余地,兩人之間仿佛不存在任何空隙。 親吻間,嚴寧想到昨天他雪白的模樣,不自覺撫過他的身體,他瑟縮起來不住顫動,剛隔著衣服覆到身后,一聲溢出的低吟激蕩她的內心。 好聽……她想。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施青欒說的沒錯,確實不能沾酒。 她又過于激動,暈了過去。 -------------------- 第46章 批評 ===================== “我都說了!一滴酒都不能沾,你們倆怎么就不聽?我費了多少藥,多少靈力把你拉回來的,???大半夜的硬叫我起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