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都很喜歡?!彼f,目光落回嚴寧,“阿寧,你在笑?!?/br> 長秋覺得很多突然都變了,不僅識海變了,嚴寧也變得愛笑,她眉間的皺紋似乎都被什么東西撫平了。 “因為你好看?!眹缹幮Φ酶娱_懷。 “???”長秋臉瞬間紅起來,撫著臉頰默默自語,“是嗎?阿寧你都會開玩笑了……” “真的好看?!眹缹幵俅螐娬{。長秋十二或者二十,又或者二十四,竟然都如此可愛,禁不起撩撥。 他們就這樣看了一會,十分默契地沒有提及方才的事,和現下這幽暗逼仄的地牢,或者接下來未知的危險。 “阿寧,能給我講講我不在時,都發生了什么嗎?” “你回去我給你講,聽話?!?/br> “不,我不想回?!遍L秋堅定搖頭,只因為有人陪,他已經不在怕黑了。 “那好……”嚴寧忍痛側過身,斜坐在地面,慢慢講述他意識混亂之后的事。 她沒有講那些不開心的,只說著可愛的趙念雙,文縐縐的蕭季業,為老不尊的施青欒,臭不要臉的李景元。 講完大部分,嚴寧說道:“長秋,你有朋友了,如果我們還活著的話,你可以見到他們?!?/br> “是我們,阿寧?!?/br> 長秋剛說完,嘎吱一聲,厚重的鐵門抬起,這才知道此刻已經是白天,微弱的光線反射進來,牢內一片昏暗,可嚴寧不禁瞇起眼睛。 “師妹?!?/br> 嚴江端著什么走了進來,他眉間竟然寫著擔憂。 -------------------- 第三十九章 質問 ================================ “師妹,喝點水吧?!眹澜酥副P走近,上面擱著一只盛滿水的陶碗。 越過長秋時,他突然腳步一滯,似乎也能感應到地牢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嚴江蹲下身,把案盤放在灰黑的地上,舉起陶碗,抵在嚴寧蒼白緊閉的唇縫上,她卻死活不開口。 “師妹?!眹澜辜眴舅?,“這是湯藥,喝下去恢復得快?!?/br> 嚴寧側頭避開陶碗,暗啞地說:“十五歲之后,你就不這樣說了?!?/br> 嚴江的語氣,和小時候照顧自己說的一樣,清淡平和,可自從十五歲那年,在嚴寧不記得是誰推她受辱的情況下,莫名疏離了自己,后來也一直保持距離。 “師妹,你都想起來了,我……”嚴江端著碗,低下了頭,表情略微愧疚但依舊在辯解,“那些男人……是師父讓我——” “閉嘴!”嚴寧側著頭心慌喊道。 方才她不應提起這件事,長秋還在,而且他不記得這件事情,不想讓自己那些污穢不堪的過去,讓他產生一點同情。 但又或許是……厭惡? 嚴寧只敢用余光瞥向長秋略微透明的衣角。 “他們只摸了你罷了,并沒有——” “我讓你閉嘴!” 嚴寧抬起頭吼道,干燥的唇扯出裂痕,眼白之上布滿細密的血絲,隨著她發力,鐵鏈晃動發出輕微的響聲。 余光中,她看到長秋消失不見,回到了識海,隨后她松開緊咬的牙,忍痛喘息。 “她不喝,就灌下去,”一聲低沉渾厚的聲音從牢外傳來,腳步走近,“這種事情,還需要我教你嗎!” 是嚴天闊,她的師父。 “是,師尊……”嚴江眉目一沉,抬手就掐住嚴寧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碗沿磕上她的牙,溫熱的水灌進口腔。 嚴寧緊咬牙關,用力轉頭想去咬嚴江的手,嚴江被迫松開手,那陶碗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破裂聲。 嚴寧猛烈地咳嗽起來,滿嘴都是苦澀的草藥味。 “嚴寧,天尊要留你一命,這可是天大的福分,你若死了,我們都不好交代?!眹捞扉熈⒃谝慌?,陰寒說道。 “我父母究竟怎么死的???”嚴寧大聲質問。 嚴天闊眉眼陰鷙:“你還想起來什么?” “你說我沒有靈根的……師父……” “叫我師尊!嚴寧!說過多少遍了!你那仙根早在來時命閣就被人奪去了!” 嚴寧慘笑一聲,說道:“我真的,真的把你們當父親兄長?!?/br> “父親兄長?”嚴天闊聽畢,似乎聽到了笑話,“愚蠢至極,你以為嚴江是自愿對你好的?還不是我的命令,現在看來,還不如讓你沒什么感情!” “什么意思?”嚴寧瞪著血紅的眼,跪起身,又問向嚴江,“什么意思???” 嚴天闊像是找到了樂趣,低頭打量嚴寧:“你真是過于天真了,嚴寧,邪術損心,你就是只是一把刀,但若你真無一絲感情,自然也沒有活著的意愿,又怎會聽話,說點謊話騙騙你,你就當真了?” 嚴江剛想開口解釋,但被嚴天闊怒視而退。 嚴寧僵在原位,所以……從來沒有人對自己好過,就連小時候唯一珍視的情感也是假的? 只為了……為了讓自己對世間抱有活下去的希望?是了,小時候的修煉如此痛苦,也只是想起嚴江在等她,才一次次堅持下去…… “為什么是我?為什么一定是我???”嚴寧抬頭重復質問,聲音越來越大,她不明白,誰都可以做刺客,做殺手,為什么一定是自己? “這你得問別人了!”嚴天闊在嚴寧的質問中走近,目光陰狠,突然抬手掐上她的脖子,憤怒問道:“但你殺了魔尊為何還活著?!你知不知道給我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天尊又為何不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