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jiejie!”嚴寧低頭一看,趙念雙竟然站在房頂上,“你怎么跟他打起來了!快下來!” 狂風驟停,衣擺歸于平靜,那人竟然是景元師尊,他那模樣,可真不像。 “景元師尊,對不住,人是我帶來的!此人沒有惡意!”蕭季業十分謙卑地對景元師尊俯身行禮。 “讓開!”景元師尊從身旁路過,徑直走到嚴寧面前,“這人什么底細你們就帶回來!” 嚴寧斜看向他,不由得冷哼一聲,身為師尊,對謙卑乖順弟子竟如此回應,眼里甚至流露出嫌棄! 兩人目光對峙,她眼里的不屑,讓這位師尊更是怒火中燒。 “回師尊!她是仙云宗的弟子!”蕭季業連忙跑來,又俯身行禮,方才景元師尊的行為,像是沒有絲毫不適。 這讓嚴寧冷靜下來,自己確實不妥,本就被他們所救,又在此處修生療養,不由分說就動起手,自己是無所謂,但對兩個帶她來的人來說,確實過于肆意妄為了。 今日確實沒控制好情緒,若是長秋在…… 嚴寧搖了搖腦袋,收回身后的劍,行垂劍禮,聲音卻淡漠至極:“在下未識得這位仙師,忘仙師莫要介懷?!?/br> 趙念雙一看,連忙圓場:“師尊,她可是仙云宗的人哎?!?/br> 那景元師尊眉頭皺起,打量起嚴寧,她手中的劍,確實是仙云宗,可這一招一式,又與其宗門無絲毫瓜葛,更別說她坐于屋頂時那股邪氣。 “仙云宗的劍認主,師尊你是知道的?!壁w念雙又在旁提醒。 嚴寧心中暗驚,默然看了一眼劍,這也應是趙蕭二人堅定自己是仙云宗的原因,不曾想于玄英交付給她時是重新認了主人。 “我還不知嗎?不知禮數的毛丫頭!不要仗著你父親,就如此驕縱!” 趙念雙頭仰起,剛想與怒罵的景元師尊爭辯,但她看了眼蕭季業,松開捏緊的拳頭,沉悶低下頭。 景元師尊見狀氣哼一聲,粗重地甩起袖袍,雙手負于身后,又斜眼對嚴寧問道:“你方才那幾招,為何我不認得!” 她淡然應答:“是在下看風清門此地水木靈氣十足,特在此修煉打坐,招式也是近日領悟的,這還多謝門中這兩位弟子相助?!?/br> 蕭季業見狀,立馬接話:“是的,師尊,我和念雙前幾日從照陽門歸來途中,偶遇這位道友,特邀前來休養療傷?!?/br> “療傷?可好些了?不如我來看看?!本霸f著就往嚴寧走去。 嚴寧蹙起眉,她不知這景元要如何看,若是真探到邪氣,又或是探到長秋的元神,這都極為棘手! “不必叨擾仙師?!彼卸Y說道。 景元一挑眉,語氣頗有不滿:“哦?還是看看吧,仙云宗的人可不能怠慢!” 嚴寧后撤一步余光打量四周,看來此地也不能久留。 正當景元師尊抬步靠近時,“鐺鐺”幾聲鐘響在宗門內回蕩。除了嚴寧,三人神色大變。 “是雀起樓!”蕭季業指著東南角的樓閣喊到,“可是那鷺鷹?” 景元沒搭理他,又哼一聲起身飛向東南。 蕭季業看了一眼嚴寧,道:“方才很抱歉,姑娘先休息吧,我們要去雀起樓查看一下?!?/br> “一同去吧?!眹缹幟鎽亚敢?。 剛到雀起樓下,她就聽到鷺鷹兇狠的嘶鳴,其中卻也夾雜著哀啼。 三人連忙上樓,雀起樓共五層,本是賞山間美景飛鳥之處,但現已荒廢,偶爾關些犯錯的弟子和鷺鷹這類的猛禽。 她心想,這比時命閣好多了,犯錯的弟子都關在地下。 頂層開闊,但窗戶都用玄鐵封閉,中間放置一間鐵籠,有幾根欄桿已彎曲變形,從這逃出的鷺鷹正被圍堵在墻角,釘眼處血正在淚淚下流。 趙念雙看著身旁幾個受傷的弟子:“他們沒什么事,就是背劃傷了?!?/br> 說時,又幾個弟子持劍而上想要制服鷺鷹,但又不能傷害它,萬一傷及性命不好交差。 那鷺鷹發出嘶鳴,抬起血痕的羽翼橫掃,頂端羽毛帶起風刃,似劍刮過,弟子們猛地后退,還是留下了幾道傷痕。 蕭季業走至鐵籠面前,俯身觀察那鷺鷹逃離的缺口:“這可是玄鐵做的籠,五枚烏骨釘還能如此兇猛,若不是靈力都消耗在此脫困,這幾個弟子早就……” “都是廢物!有何不敢!斬了它的翅膀又如何!”李景元在旁喊道,他就是方才的景元師尊。 趙念雙一聽,焦急沖上去,攔在那鷺鷹身前:“不可!不可!萬萬不可!” 蕭季業立馬追上:“師妹!快回來!” “趙念雙?你后山的垃圾還未收拾干凈,還想來摻合此事,不要以為你父親是區區城主,就如此驕縱妄為!”李景元開口怒斥,又指著一旁的弟子,“把她綁起來,剩下的,去砍了那鳥的翅膀!” “誰敢動我!”趙念雙眼眶發紅,右手竟握于劍柄上! “景元師尊!這鷺鷹修為極高,又是照陽門所托,這丹藥去向,師尊應該知道?!?/br> 說話的竟然是蕭季業,平日里顧忌擔慮的模樣,此刻卻十分大膽,他走至趙念雙身旁站住,眼神堅定。 李景元怒形于色:“你這是何意?!” 蕭季業朗聲回道:“鷺鷹本就元神受傷,尚未恢復,況且身為飛鳥猛禽,若要再砍去雙羽,這鷺鷹就沒什么價值了,到時責問下來,風清門定是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