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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于是毫無負擔的一掃而光,打了個嗝,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長孫恪淡淡說道:“夏天莫貪涼?!彼酒鹕?,將傘撐起,偏頭對衛昭說:“走吧,這會兒太陽沒那么大了,該去賞蓮了?!?/br> 衛昭又打了個嗝:“我怎么覺得你跟我游湖賞蓮像在做任務一樣,一點兒都不浪漫?!?/br> 長孫恪頓住腳步,回頭看他:“那不去了?” 衛昭:…… “去去去!當然去!”他咬牙切齒,忿忿嘟囔:“你也就是仗著本公子疼你才敢如此囂張跋扈?!?/br> 長孫恪略略翹了下嘴角,偏頭看了眼一臉憋屈,敢怒不敢言的衛昭,心情大好。 今日天氣悶的厲害,到護國寺游湖的人不多。長孫恪隨意挑了個烏篷船,招呼衛昭坐下。又從腰間解下水壺遞給他:“在茶寮打包的涼茶,很是可口?!?/br> 衛昭一路走來,嗓子都要冒煙兒了,心里腹誹長孫恪干嘛要挑這么個鬼天氣來游湖。報復性的喝了口涼茶,卻意外的發現茶水甘醇清甜,那點不滿也跟著消散了大半,也有心情撩開簾子賞賞蓮花了。 只是…… 衛昭蹙眉問長孫?。骸澳愫芗泵??” 長孫恪劃船的手沒有停下,只是抬頭看了眼衛昭,有些不明所以。 衛昭指指水面,有些委屈巴巴的控訴道:“咱是來賞蓮的,不是來賽龍舟的!你劃那么快,我什么都看不清!” 長孫恪抬手搭在額前向前望了望,道:“快到了?!?/br> 衛昭眼睛一瞪:“快到哪兒了?” “湖心亭?!?/br> “去湖心亭干嘛?” “查案?!?/br> 衛昭:…… 長孫恪一臉疑惑的看著衛昭:“你不想查皇后的案子了?” 衛昭臉上表情一言難盡:“你不是說游湖么……” 長孫恪理直氣壯:“我有那么閑?” 衛昭老生氣了,重重的哼了一聲,背過身去再不理長孫恪。 過不久,已能看到湖心亭全貌,長孫恪放下船槳,道:“當時永安郡王就是在這里落的水?!?/br> 衛昭又哼了一聲,不搭腔。 長孫恪看著他無聲的笑笑,又道:“到湖心亭這一帶蓮花逐漸稀少,景色也不比近湖處,而且我們從湖邊劃船到此處也費了不少功夫。若單純游湖,誰樂意劃這么遠來?!?/br> 衛昭支楞起耳朵,顯然被長孫恪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長孫恪假裝沒看見,繼續說道:“所以我今早特意拜訪了永安郡王,問的就是當日游湖一事?!?/br> “那他怎么說?”衛昭心急的問了一句,轉過身正對上長孫恪似笑非笑的眸子,有些小尷尬。他噘了下嘴:“辦案不要帶入個人情緒。我生氣的事兒過后再說?!?/br> 長孫恪笑出了聲,連聲道好。 目光落在湖心亭上,他收起笑意,說道:“永安郡王說前些日子龍舟大賽,他因病沒能出席,心里遺憾。游湖時便有人提議比試一場,目標是湖心亭,看誰的船先到?!?/br> “永安郡王應下比試,只是沒想到船到湖心亭時,左側的船只沒有把控好方向,直接撞了過來。他的船翻了,連帶著周圍幾艘船都翻了。幸好禁軍及時發現救了他?!?/br> 衛昭沉思。 “是有人故意將永安郡王引到湖心亭的?!毙l昭從船艙出來,同長孫恪對視一眼,繼續道:“皇上敬重福熙長公主,對永安郡王也多有偏愛。永安郡王落水,禁軍絕不敢坐視不理。守衛湖心亭的禁軍只顧著永安郡王,便不會注意湖心亭的另一邊?!?/br> 他眸光一閃,沉聲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長姐其實早在游湖時就被人調了包!” 第73章 衛昭忽然想到了那口被沉入湖底的大箱子。 他叫長孫恪繼續向前劃船,在西岸淺灘停下?;仡^望了望波瀾不驚的湖面,紙扇‘啪’的一聲敲在掌心。 “我明白了!” 他跳上岸,果然在雜草叢中發現了幾個腳印。 “那口箱子才是關鍵?!毙l昭說道:“我們發現箱子時,里面裝有繩子和一大團油紙。那箱子寬大,足夠藏下一個正常身材的女子。有人假扮長姐,藏于箱中。另有一人將箱子用油紙包裹嚴實,以防湖水浸入。然后再用繩子捆住箱子,綁匪跳入湖中,將繩子繞在自己身體上,再向長姐所在的船游去?!?/br> “而這個時候,守衛湖心亭的禁軍正忙于救永安郡王,自然不會注意到湖心亭另一邊。箱中假扮長姐的女子上了船,再將長姐藏入箱中,綁匪拖拽箱子游回岸邊。因時間緊迫,綁匪沒有多余的時間處理箱子,便索性將這些東西全部藏到箱中,再放入巨石使箱子沉入湖底?!?/br> “再往西去是一片竹林,那是皇家禪院之外,不在戚武的設防范圍內。綁匪應是從竹林方向來,又脅迫長姐穿過竹林到了護國寺西面僻靜之地。長姐到護國寺誠心禮佛,衣著樸素,并不顯眼。綁匪到了安全地帶,若想將長姐帶到前院則輕而易舉?!?/br> 長孫恪補充道:“假扮皇后之人擅輕功。她回到客院時正與扇兒錯開,扇兒只當皇后已到客房休息,并未打擾。那女子在客房待了很久,直至傍晚前,太陽西斜,后窗所對的榕樹遮擋大片陰影。女子憑借卓越的輕功很容易避開戚武在閣樓所設耳目?!?/br> “她借著榕樹遮擋,藏身于拐角處那顆古榕樹里,直到天完全黑了,她才尋機離開。很巧,我在那顆古榕樹上發現了青苔的痕跡,證明的確有人曾躲在那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