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頁
“鄙姓長孫,名恪?!?/br> 衛昭‘哦’了一聲,道:“不認識?!?/br> 他沒有接那令牌,而是抱著肩膀嘖了下嘴,道:“青龍令牌可是能調動南府精銳的,大人這就給了我,不怕我矯作詔令,害了大人您?” 長孫恪微微一笑:“你大可試試,我的劍很久沒出鞘了?!?/br> 衛昭:…… “不過話說回來,只要運用得當,這令牌也是能發揮很大用處的。長孫大人隨隨便便給了外人,還是叫本公子受寵若驚啊?!?/br> 衛昭笑瞇瞇的望著長孫恪,道:“所以,無論如何,還是謝過長孫大人了?!?/br> 長孫恪瞥了他一眼,忽然說道:“我們認識與否,全看衛公子你心思所在了?!?/br> 他說完,抬步便往前走。衛昭追了兩步,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辦案要緊,先去梅苑吧?!?/br> “哦,梅苑不是看過了,怎么,又有新發現?” 長孫恪道:“你不是想去看秦玉笙么?” 衛昭:“這你都知道?也難怪,你是南府監司,整日與各國細作打交道,識人的本事自然高明?!?/br> “過獎?!?/br> · 梅苑雕花大門貼著封條,才一晚不見,梅管事的臉便腫了一圈。見衛昭來了,先是一喜,再瞧身后跟著長孫恪,登時又覺牙疼的厲害。 “梅管事,我來看看玉笙?!?/br> 梅管事忙殷勤的將人帶到后院,因牙腫的厲害,說話含糊不清,衛昭笑著叫他退下,又叫霍寶兒賞了銀子。 秦玉笙是梅苑的老人了,他戲唱得好,人又生的俊,盛京城里也是有不少人捧著的。當然,自從入了衛昭的眼,便再沒人敢打秦玉笙的主意。 從梅苑后門出去,經過劉家茶水攤,再往前便是梅苑伶人們住的院子。秦玉笙自有單獨的院落。雖地處不起眼的小巷,從外看去與一般民宅無異,但小院中卻清幽雅致,別有一番風味。 長孫恪站在院門前,四處打量。衛昭看著伸出院墻的梅樹,梅花已謝,不免暗道可惜。 “玉笙做的梅花酥味道極好,只可惜今年花期已過,長孫大人沒有口????!?/br> 長孫恪冷聲道:“我不吃甜?!崩^而話鋒一轉:“梅花酥是南郡特色,秦玉笙是南郡人?” 衛昭一臉無奈,嘆道:“不過只是閑聊,長孫大人也要時時關注這細微小事,煞風景啊?!?/br> 長孫恪哼了一聲,說道:“楚未帝在位時,最喜兩件事,一是安西美酒,二是昌平伶人。據傳聞,當年楚未帝南逃時,將宮里伶人們一并卷走,到了南郡行宮,依舊日日飲酒聽戲。后楚亡后,伶人們流落民間,使得南郡曲藝之風盛行,流傳至今,幾經變革,又稱南戲?!?/br> “楚未帝風流成性,雖殘暴不堪,卻待伶人極好。楚國滅亡之后,甚至還有伶人伺機行刺武帝為楚未帝報仇?!?/br> 說到此處,他微微瞇起眼睛:“梅苑中近半數的伶人都來自南郡,看來要好好查一查這個梅苑了?!?/br> 衛昭嘖嘖兩聲,笑道:“我看梅管事的臉怕是好不了了?!?/br> “不過區區一個管事罷了,衛公子常來梅苑,可曾見過梅苑大東家?” 衛昭愣了愣,他只是單純聽個戲而已,至于梅苑背后都是什么人,他自然沒必要關心。如今長孫恪問起,他才想到,似乎從未聽人說起過梅苑東家。這兩年在梅苑,來來去去也就一個梅管事管著梅苑大小事。 “……你這么一說,好像是該好好查查?!毙l昭嘟囔道。 “哦?衛公子也這么想?” “那當然,但凡涉及我大齊安危之事,都不能含糊?!?/br> 長孫恪笑了一聲:“我還以為衛公子舍不得秦玉笙呢?!?/br> 衛昭:“……你懷疑玉笙?” “是你說的,那日在梅苑的所有人都有嫌疑?!?/br> “可那日玉笙病了,并不在戲樓?!?/br> 長孫恪抬手指了指隔壁院子:“秦玉笙和梅玉茞住隔壁,緊挨著便是劉家茶水攤。那日梅玉茞從戲樓出來,徑直回到自己院中,不多時便匆忙跑出來,神色慌張。他正向茶水攤走來,卻被守在后門的幾個北府官差喝問,梅玉茞陡然停下步子,掉頭便跑。南府的人也是這時才驚覺,梅玉茞便是那南梁細作要接應的人?!?/br> 衛昭道:“那跟玉笙有什么關系?!?/br> “很多表面看來沒有什么關系的,到最后都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雖然眼下尚未查出,但不代表他就可以洗脫嫌疑?!?/br> “所以你們南府查案,先是將所有人都看做嫌疑人,再逐一排查咯?!?/br> “沒錯,南府的辦事準則向來只有一條:寧錯殺,不錯放?!?/br> “那這么說,本公子倒是個例外了?!?/br> 長孫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抬手敲了敲院門,不多時便有小廝開了門,一見是衛昭,忙笑的見牙不見眼。 “秦少爺日夜盼著,衛公子可算是來了?!?/br> 院子兩進,不算寬敞。小廝引著二人到了前廳,又奉了茶,殷勤說道:“小的這就去知會少爺,衛公子稍坐?!?/br> 衛昭擺擺手:“玉笙身子不好,不必叫他起身。本公子只是來瞧瞧他,問兩句話便走?!?/br> 說著,一撩袍子,直奔后院去了。 “衛公子來此地,倒像是回了自家一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