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無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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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沐晚無話可說,只好負氣似的將腦袋偏到了一邊去,不想再理會他。 至于他想將自己帶到哪里去,她的內心還是有一點擔心的,畢竟他是警察,又是前男友。 這樣雙重的身份,讓葉沐晚處境,變得極其危險。 若是讓黎家人知道,自己跟陸參商依舊還藕斷絲連,再有瓜葛,一切,都不會太順利了。 哪怕黎塘再袒護她,這樣的關系,也說不清楚。 約莫過了幾分鐘,葉沐晚轉過頭來看向陸參商的側顏,還是沒忍住開口道:“你到底想把我帶去哪兒呀?” 陸參商目光直視前方,打著方向盤,向右轉去,對于葉沐晚的問題,他仿若充耳不聞,也不再開口,剛剛那個口若懸河的男人,沒皮沒臉的男人,瞬間又消失不見了。 車外的場景一閃而過,這條路上的車輛不算特別得多,在紅綠燈口處,趁著車子停下的空擋,陸參商終于舍得說一句話了。 “帶你去見一個人?!?/br> “誰?” 葉沐晚不由得忐忑不安,見一個人? 在這個城市里,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去見誰。 “你的父親。他找了你許多年?!?/br> 前面的車子緩緩的開動了,陸參商緊接而上,去見她的父親? 葉沐晚微微有些恍惚,她的爸爸,那是多么遙遠的記憶啊…… 可現在的自己,能見他嗎? 不能。 母親將她送出國的目的,就是為了能讓她免受黎其才的追殺,也不希望她連累到自己的家人。 可現在爸爸來找她了,這原本應該是一件特別美好的事情,家人相聚,可在現在這個特殊的時間里,她卻不能跟他相見。 “陸參商,停車?!?/br> 葉沐晚的話語平淡,看不出多大的喜怒哀樂,冷靜無比。 陸參商看了看她,這一次聽了她的話,將車子靠邊緩緩的停了下來,開口道:“難道你不想見你的父親嗎?” “我想不想,關你什么事兒?” 葉沐晚不耐煩地開口道,試圖想要打開車門,但終究是徒勞。更何況她還不清楚這后面,到底有沒有人在跟蹤著她,若是讓黎塘知道自己的父親來找她了,肯定會將他牽扯進來。 陸參商這樣的行為,實在是太危險了。 “還有,你能不能別來找我?我快要結婚了!我就快要成為黎塘的妻子了!我告訴你,你現在就是想讓我這個有夫之婦跟你勾搭在一起!你出軌,你別拉上我呀!我說你是不是出軌上癮了?” 見他臉上逐漸淡漠的神情,葉沐晚不免放出了狠話,盡管她知道這些話很傷人,也明白陸參商也是一片好意,但自己還是說出口了。 但就在下一秒,陸參商便捏住了她的下巴,狠狠地湊了上去。 “你——” 葉沐晚不免睜大了眼睛,拍打著陸參商的肩膀,這個人真的是瘋了,現在可是在這車流不息的道路上! 一吻完畢,陸參商的眸色愈發地深沉,厲聲道:“那我是不是要祝你新婚快樂?” 葉沐晚咬著自己略微紅腫的櫻唇,面對著這樣欺負人的陸參商,自己卻愈發地無能為力,果真,當初自己真是瞎了眼,沒認清他的真面目。 一個人平時有多么地正經,這個時候就有多么的無賴! “你也可以祝我早生貴子!” 葉沐晚揚了揚下巴,憤懣地甩下這一句話,卻把自己給瞬間逗笑了。 或許是她的笑點太低了,導致看見一旁陸參商那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的臉,更是想笑。 或許,她這句話,快把他氣到肺都炸了吧? 良久,陸參商若有所思地點著頭,唇角一勾,“很好,葉沐晚。與其祝福你早生貴子,不去我來幫你實現這個愿望吧?!?/br> ?? 葉沐晚被他這句話給炸地外焦里嫩,他又想做什么? 難道想要跟上次一樣嗎? 她決不允許! 就算她不喜歡黎塘,但是她已經快跟黎塘結婚了,她也應該保持著跟陸參商之間的距離。 如果他想要故技重施的話,她非得…… 非得怎么樣呢? 對了! 她非得告訴周緋月不可,像周緋月那樣占有欲如此之強的女人,知道陸參商跟自己藕斷絲連,肯定會找陸參商鬧得不可開交! “我告訴你啊,你別亂來!我真的拜托你別來煩我了行不行?當我求你了?” 葉沐晚是真的不想讓陸參商再繼續摻和下去了,這樣對她,對他,都好。 如此乞憐的話語,這是從葉沐晚的口中說出來的? 她在求他。 她想要從他的身邊逃離。 陸參商坐直了身子,重新發動了車子,繼續往前方駛去,淡淡地開口道:“后面沒有人跟蹤,伯父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位置,只有我知道。你今天可以放心地去見他。將你送到那里,我就離開?!?/br> ………葉沐晚抿了抿嘴,自己說不想見父親,那肯定是假話。 他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爺爺奶奶,唯一的親人了,一別這么多年,她也從來沒有給他過任何的消息,更別提打電話見面之類的了。 像她這種戀家的人,那些年,是怎么過來的,她自己也不大記得清了,可她知道的是,她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到過往,想到那些再也沒有辦法回去的曾經。 葉沐晚在心底,深深地嘆了口氣,倒在了座椅上,眼睛只顧著看著窗外的云,樹,還有花。 春暖花開,多么好的一個時候…… * 科達集團。 “小黎總,這里有一封信,是你的?!?/br> 秘書推開門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黃色的信封,遞給了此時正在專心致志看著電腦上數據的黎塘。 信? 拿來的信? 誰會給他寫信呢? 在這個科技發達的時代,通信工具如此地多元化,使用信來交流的人,應該不多。 黎塘的心里微微有些狐疑,但還是接了過來,“行,你出去吧?!?/br> 信到手后,黎塘拆開了信封,其實自己心里已經暗暗猜到了會有什么樣的人,給他寫信。 在這個地方,在監獄里的溫琦,就是第一個。 他猜得果然沒錯,信是她寫的,希望自己能去見她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她難道出了什么事情了嗎? 黎塘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她明明還很年輕,為什么會是最后一面? 他對此不清楚,而這種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的確是想要去看看她到底怎么回事了。 盡管她曾經做過的事情,讓他真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不過好在葉沐晚被搶救了過來,否則,就算她死了,也難消他心頭之恨。 不過,她也算是做了件看的過去的事情,她買兇來殺葉沐晚的兇手,就是當初派去殺蔣閨寧的人,在這一點上,也算是替葉沐晚報了殺母之仇。 黎塘看了看時間,他現在才收到這封信,不知道現在過去還來不來得及,但他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來到了信上的監獄地址。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他小的時候也來過,只不過當時待在里面的人,是他的父親罷了。 他坐在椅子上,等待著獄警將溫琦帶出來,可就是這樣不長不短的等待,心里卻是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情愫,在心中激蕩。 他對于這一次的見面,微微有一些恐懼,他不知道溫琦在里面怎么樣了,但肯定不好。 在這個地方的人,怎么可能過得好? 終于,人帶到了,黎塘緩緩地站了起來,看著眼前干瘦如柴火的女人,臉上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光澤,灰黃灰黃的;而原本如海藻般的卷發,現在已經被修剪成了齊耳的短發,在這一頭的短發之中,他看見了許多的白發。 黎塘此時突然間的垂下了眼眸,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應該往哪里放去,至少,自己不想放在她的身上。 余光間,他瞥到了溫琦干枯的手指指了指玻璃下面的電話,示意他接。 黎塘慢慢地走了過去,坐下來,將電話接了起來,目光終究還是匯聚在她的臉頰上,這樣離得更近,更讓他感到心里的一陣慌亂。 對于溫琦,他是真的一開始拿她當朋友的…… “阿塘,你最近好嗎?” 溫琦有氣無力的話語聲,從電話的那一頭傳來,明明他們之間,只隔了一個道玻璃,可現在,卻是那樣的遙遠。 黎塘抿了抿嘴,點了點頭:“嗯。還好?!?/br> 溫琦像是聽到了自己最滿意的回答似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微笑,“那就好……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過得好?!?/br> 黎塘瞬間無話可說,只好嗯了一聲,沉默了一會,才突然想起自己來這里的目的是做什么的。 “你說,讓我來見你最后一面,你,怎么了?” 黎塘緩緩地開口問道,看她的面容,難道是生病了嗎? 溫琦的目光,此貪婪般地打量著他,她太久沒有見過他了,心里的思念就像是野草一般,瘋狂的生長,黎塘就是她的藥。 “我沒有生病,只是,你知道的,我現在的這副模樣,是整容來的。太久的不用藥物維持下去,我特別的不習慣?!?/br> 溫琦不是在抱怨,就像是在跟他想往常一樣,訴說著自己的喜怒哀樂一般,談論起此是,這一面,的確是最后一面了。 她在就被檢查出來,患上了血癌,她的確是想要見到他。 無論法律對她怎樣的判決,她都接受。 “就只是這件事嗎?” 黎塘有些不大相信,跟溫琦在一起了這么些年,她是一個什么樣性格的人,她還是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的。 溫琦嗯了一聲,就這樣靜靜地,帶著淡淡微笑地看著他。 她的生命,不長,可在這短短的一生中,她遇見了黎塘,她覺得夠了。 年少時受的苦難,有時候會偶爾想起來,同時海湖想起她早就拋棄她的母親,就是容貌上,她有些記不清了。 后來遇見了黎塘,她以為自己的下半生,會過得很幸福的。 可生活就是這樣,在最接近幸福時,倍感幸福,可命運絲毫不給她擁有幸福時候的患得患失。 因為,她從來都沒有擁有過。 從未得到幸福的人,才會真正明白幸福是多么地難能可貴。 “嗯,就是這件事。我就是想見見你而已?!?/br> 溫琦依舊重復著之前的說辭,可他卻總是覺得哪里不對勁,是她的臉色…… “阿塘,我希望你能幸福?!?/br> 溫琦由衷的開口祝福道,她不能獲得幸福,但是她希望黎塘能。 “你不恨我嗎?是我親手將你送進了監獄?!?/br> 黎塘的話語聲帶著些許的嘶啞,他想聽聽溫琦的回答。 她搖了搖頭,“不恨你。這都是我應得的……葉沐晚她……幸好她沒事……不然,誰來給你幸福呢?在這里的這些日子,我想了許多,我覺得我最開心,最快樂的時候,就是在我十七歲遇見葉沐晚的那個時候……當時她……” 說到這里,溫琦哽咽住了,思緒不由得飄遠,“那時候的她,真的是我見到過最好的女孩子,我特別的喜歡她……我真的特別的后悔……那個十七歲的夏天,終究還是回不去了?!?/br> 歲月匆匆,時光無情。 “琦琦,你可知道,你買來的兇手,就是當初殺害晚晚母親的人?” 黎塘終究還是將這句話說了出來,但他并非是想要增加溫琦的負罪感,而是他希望溫琦能明白,葉沐晚,不是她曾經想象中的那樣可惡。 她也是一個可憐人。 “你說什么?” 溫琦突然間地震驚住了,那個人,竟然殺害了葉沐晚的母親…… 當初她突然消失,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而自己卻是錯怪她了那么久。 為什么離開,都不曾就下只言片語…… “但是你殺了他,不管你是出于何種原因,你也算是為葉沐晚報了仇?!?/br> 哪怕是這樣,無盡的愧疚感依舊盤旋在她的心頭,她早就得知了當初不是葉沐晚將自己家庭的狀況說出去的,現在又得知了這個消息…… 深深地罪孽,依舊沒有辦法解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獄警開始催促著了。 溫琦也整理了一下自己剛剛那失神的模樣,盡可能地表現出自己開心的模樣,“阿塘,今天你來看我,我能最后問你一個問題嗎?” 黎塘點了點頭,“你說吧?!?/br> 溫琦此時握著電話的手上下滑了滑,像是難言之隱一般,最后終于問了出來,“在以前的那些歲月中,你,可曾有那么一瞬間,愛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