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震懾殘部
問了一趟回來,高鐵祖和景炎更愁了,景炎讓將士們張貼告示尋遍城中名醫來醫治。 景炎道,“這么下去不是個辦法。若他們下的毒非常奇怪,估計一般的大夫是看不好的,最好的辦法是抓住下毒的人找到了毒藥才好配解藥?!?/br> “是這么個道理,我已經讓下面的人去查了。曾經接觸過糧食的人也都關了起來?!备哞F祖將頭盔放在一邊,“可是時間不等人,我擔心這兩天冀州城里會有動靜?!?/br> 此時,冀州城。 葉一容站在城墻上。 “我知道你們都想著要回去??赡銈儸F在回去能做什么?你們的北夷王巴結著中原,恨不得把你們交出去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你們現在回去能在北夷站穩腳跟嗎?” 下面一片寂靜,這話在場的戰士都曾想過。 葉一容繼續道,“就算你們暫時回去站穩了腳跟,日后若是北夷王有求于中原將士,那他就有可能就會把你們搬出來,讓你們作為祭品,作為他表誠心的工具?!?/br> 空氣更安靜了,還透露著一股悲涼。 “你們知道的,之前那些人離開我從來都沒有挽留過,在我看來他們是沒腦子的。但是我相信一直等到現在還不離開的人,至少心里是有衡量的,能夠想通這其中的利害關系?!?/br> 葉一容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掃過。 “現在你們回去,只會被當成祭品,投入中原的隊伍里,人家只會日夜提防你們。接下來的路你們可想清楚了?” 一直沒有人說話,后面傳來了一句嘟囔。 “我們走到如今這步,還不都是拜你所賜?” 說話那人也沒想到自己聲音會這么大,出聲之后便立馬向后頭退去,葉一容翹著二郎腿,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盯著他的方向,過了有半炷香的時間才開口。 “你說的確實不錯,可當初我向北夷王借兵時,他是一口答應了。如果真要刨根究底,也只能怪你們的北夷王,把你們當做入主中原的籌碼,期望著能夠用你們換來半個中原的領土?!?/br> 說到此處,葉一容站了起來,走到他們中間,即便身形嬌小,卻依然讓周圍的眾人退開。 “而且,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如果你們還有更好的選擇,大可以離開和之前那樣我這兒是不挽留的。只不過……” 葉一容一笑,冰冷的笑容給她傷痕累累的臉龐增添了幾分恐怖。 “我這幾日剛出手傷了高鐵祖的人,也不知道你們這么出去,會不會被高鐵祖抓了泄憤?!?/br> 盡管還沒跟高鐵祖對上,可這幾日在城墻上巡邏,高鐵祖治軍嚴厲,雷霆手段早已經在將士中傳開,一個如此嚴厲的人,面對俘虜,仇敵恐怕是不會留情的。 “好了,我要說的也就這么多了,你們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明白的愿意跟著我的,我帶你們背水一戰,贏了咱們一起享受榮華富貴,若是輸了不過是……唉,人本來就會有的結果?!?/br> 停頓了一下,葉一容的目光掃過眾人。 “當然了,如果你們想離開我也不會攔著,但是得脫下軍裝的裝飾,畢竟從我這離開的人已經不在我的供養范圍內了?!?/br> 這話讓眾人心中打了個冷戰,天寒地凍的,脫的光溜溜的出去,怕是過不了半日便會凍餓而死。 “都下去吧,我也累了,明兒個給我個準話?!?/br> 葉一容揮揮手。 將士們都被震住了,早已忘了所謂的隊形,就這么三三兩兩的散開,當著葉一容的面,誰也不敢說話,回到營帳里面才敢出聲。 “她這話什么意思呀?不就把咱們所有的出路都給堵上了嗎?” “是啊,不過她說的也有道理,除了跟著她搏一搏,咱們再沒有別的路了?!?/br> 這話一出,周圍死一般的沉靜。 等人都走開了,葉一容招了親信過來。 “他們中肯定有那么幾個不死心的,妄圖自己組建一支隊伍殺了出去,你讓咱們的人盯緊了,一旦有這樣的苗頭,讓他們都躺下?!?/br> “是?!?/br> “還有,”葉一容回頭,冷笑,“不需要做的悄無聲息拿出震懾力來,讓他們老老實實的,也讓他們明白,這冀州城里誰說了算?!?/br> 親信領了命下去,葉一容回到營帳里,站在地圖前拿手指描繪著山河的形狀。 “怎么到現在葉一眉那兒都沒動靜,難不成栽在了葉一眉手里?” 曾經一道和葉一眉從北狄到京城,葉一容知道葉一眉的細心謹慎猶在景炎之上,不是個好對付的,一直收不到回信,她內心焦灼。 外頭,送信的人進來了。 “北狄那兒傳來的消息,說是蕭遠政和鄭菱寒都被葉青扣在了軍營里,他們幾次三番派人去談判,都無功而返,現在北狄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蕭遠政下頭的幾個皇子打的頭破血流,怕是沒辦法給咱們援軍了?!?/br> “哼,還真是不中用的東西,一國之王竟然連葉青都收拾不了。不過,” 葉一容轉身到書案前了下來。 “蕭遠政急功近利,剛愎自用,肚子里憋著一股子火,他被抓到也不是意料之外?!?/br> “葉姑娘,咱們接下來怎么辦呀?孤立無援又天寒地凍的,怕是撐不了多長時間,京城那邊也亂糟糟的,這幾日送來的糧食一日比一日少?!?/br> “京城那邊馬上就安生下來了,把高家軍中毒的消息送過去一份不就成了?” 葉一容提筆寫了一封信,交到他手里。 “這封信務必要送到張崇山,那一定得避過青公子?!?/br> “是?!?/br> 等人下去,葉一容又站了起來,打量著面前這幅地圖,景燁總算在云南站穩腳跟了,接下來的這幾仗打贏了那是最好的,若是輸了也不怕。 消息也送到了張崇山那兒,原本頭疼不已的張崇山,一瞬間神采奕奕。 “都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果然如此,這女人狠起來咱們都不是對手?!?/br> 延青原本坐在下手翻書,聽張崇山說話,抬起頭來,面帶笑容。 “張大人,這是有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