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景炎參軍
等葉一容走了,景燁叫了石頭過來,“以后你就跟著我了?!?/br> “是?!?/br> 人如其名,石頭是個悶性子,景燁問了好幾句他都是有板有眼的回答,絕對不多說一個字。 “你跟著葉一容多長時間了?” “兩個月?!?/br> “兩個月?!本盁罾涞?,“才兩個月,他就敢把你放到我身邊來?!?/br> 石頭沒說話。 景燁一甩袖子,回房了。 景炎出京后,一路向南,原本他是打算跟高鐵祖碰個面的,可身后的尾巴怎么也甩不開。 進了兩廣地界,一路上他遇到了形形色色的漢子,肩上扛著一把鋤頭往南邊走。 “這位大哥,你們這是往哪兒去?” “參軍去?!?/br> “參軍?” “是嘞,我們這兒出了一只南軍,南軍的將領南將軍英勇神武,愿意帶著我們一路打到京城去,把張崇山的龜孫子趕出咱們中原?!?/br> 一路上關于這位南將軍,景炎聽了不少傳說,現在到了他的地界,自然要認真打聽。 “我聽說這南將軍已經統一了兩廣,那接下來他不是要碰到高鐵組將軍的高家軍?” “是有這么個說法,不過南將軍,高將軍都是我們南地的英雄好漢,在著緊要關頭怎么會為了個人得失大動干戈,我猜他們會一路向北打到京城去?!?/br> 景炎又道,“確實,這才是咱們中原的好男兒。你可知道這南將軍是哪里人?脾氣秉性如何?” “我倒是有個兄弟在南將軍的隊伍里頭,可他說南將軍一天到晚待在營帳里,出門的時間不多,但是處事果斷,臨危不懼,上陣殺敵也是一把好手。只是,不管到哪里都帶著面具,從不以真面目示人?!?/br> 景炎心道,能得到百姓如此擁護,必然是個好將軍?,F在自己單槍匹馬也很難拉起一支隊伍來,倒不如加入南軍,為趕走張崇山,盡一份力。 想到此處,他對那男人說道,“大哥,我也有此想法,卻一直不得門路,若是大哥不嫌棄,帶上我?!?/br> 那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 “我看你這穿著打扮像是北邊來的,說的又是一口地道的官話,你該不會是京城的人吧?” 口音是掩飾不了的,景炎索性說了大半的實話。 “確實是京城人,之前爹娘在京中也算是有點地位,但是后來張崇山破了京城,與家人失散,我便一路南下,尋找報國的機會?!?/br> “看你的樣子確實想有點地位的人。不過你可想好了,現在是臨近春節,天氣還算涼爽,再過幾日我們南地便是酷暑難耐,你受得了嗎?” 景炎挽起袖子,“愿意以命報國的人,哪里會受不了酷暑?” 那漢子哈哈大笑,拍拍景炎的肩膀,帶著他一道上路。 有人帶路尋找南軍便簡單多了。 “南將軍,這幾日參軍的人越來越多,我擔心里面混進了蒼蠅蚊子,不如找個時間把他們集中到一起,挨個盤查?!?/br> 那南將軍站在影響的最里頭,身形不高,手握長劍,臉上帶的是黑漆漆的面具。 “確實應該查一查,不過盤查之前,把話說清楚,免得傷了諸位鄉鄰的心。另外,咱們需要士兵不假,可也不能耽誤了春耕。四十歲以上的壯年人還是留在當地?!?/br> “是,只是,他們從軍報國,心志堅定,怕是一時半會兒不愿離開?!?/br> “那就同他們講清楚,不管是在前面殺敵,還是在后面種糧,走的都是報國的路。還有,把他們集中起來,免得踩壞了附近的農田?!?/br> 景炎混在參軍的人堆里,聽士兵說了此話,心中暗暗稱贊,這南將軍果然是個拎得清的,深謀遠慮,非一般人能比。 上頭的人挨個盤查,很快就到了景炎這兒,景炎一口流利的官話迅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叫什么名字?是從哪里來的?” “回將軍的話,小的名叫葉景,是從京城里頭來的?!?/br> “嗯,聽你這話確實是京城來的,之前家里人都是做什么的,為何從京城跑到這兒來?” 景炎刻意收斂了周身的氣度,帶著點萎靡,像極了逃難的模樣,“之前爹爹在京城里頭做生意,后來捐錢買了個小官,不入流的。哥哥一直在讀書,到現在也沒能中舉,我呢,就是在家里頭游手好閑。這不是張崇山的狗賊進京了嗎?沒辦法我只能逃出來?!?/br> “嗯,會寫字兒嗎?”這小將士記得南將軍一直在念叨著找幾個識文斷字的送到跟前去,方便傳遞軍令。 “會,就是寫的不大好?!本把准泵Φ?。 “嗯,行,會寫就行?!蹦切⑹奎c點頭,叫了后面兩個過來,商量把他送到南京軍那。 “不太好吧,到底是京城來的人,萬一是張崇山的狗雜碎手底下通風報信兒的狗兒子可怎么辦?” “我看他的樣子不像是造假?!?/br> “身份確實是真的,心里頭偏向誰就不一定了。聽說京城現在就像個鐵桶,張崇山日夜派人盯著,就連一只麻雀也飛不出來。還有人說武成王到現在還困在井里頭,他一個小官的兒子是怎么逃出來的?” “這……” 三人的目光再次轉到景炎身上,景炎低著頭,卻是坦然地迎接著他們的目光。 “從京城到這兒你走了幾日,怎么過來的?” 景炎實話實說,“走了將近5天,前半程是騎馬,后邊馬沒了就走過來了?!?/br> “嘖嘖,那我倒要問問你是怎么從京城里面騎馬出來的?” “京城里面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琢磨著往外跑,張崇山雖然盯得緊,可也有打盹的時候,前幾天他帶兵北上,我趁著這個時候從里頭溜了出來?!?/br> “嗯,逃出來的只有你?” “逃出來的路上,家人都走散了,到現在也不知是死是活?!毕氲饺~一眉,景炎眼眶濕潤了。 盤問他的都是半大的小伙子,看問著問著還把人說感傷了,頗有些不好意思,別別扭扭的安慰道,“只要出來就沒關系,現在雖然戰火四起,可都是仁義之士,比張崇山的狗雜碎強多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