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禍水東引
“回王爺的話,小人真的不清楚。若是清楚也不會犯了諸位大人的忌諱?!?/br> “犯的倒不是本王的忌諱,而是你家張大人的。前些年張大人曾經算過命,說他命里和水相克,下半個月盡量少碰水,尤其是這二十七日一點都不能碰到跟水相關的東西?!?/br> 景炎說的像真的一樣,景玨和王冠也配合著竊竊私語。 “唉呀,”景炎嘆氣,“算了,反正你也活不長了,今兒晚上你是想回家還是待在本王這兒,又或者是到張府去?!?/br> 落井人連連磕頭,雖然在丈夫的日子不短,可并不是張崇山的得力之人,平時做的也就是端茶倒水的活計。轉移注意的任務落在他頭上,不過是因為高鐵祖來的意料之外,張崇山手邊無人可用。是以,景炎的話,落井人信了七八分。 “王爺,王爺,您若信我,愿保我一命,小人便把事情跟您交代清楚?!?/br> 景炎道,“你說吧,說出來本王才知道應不應該信?!?/br> 景玨道,“你可要掂量清楚了,坐在你面前的都是誰?!?/br> “小人知道,小人在張府做的都是不入流的伙計,平日主家說什么做什么一概不知??山駜和砩闲∪私o張大人送茶水過去,遠遠的便聽到高將軍帶著人來了?!?/br> “嗯,”景炎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景玨和王冠似乎也并未放在心上,兩人甚至低聲品評著茶水。 看著諸位貴人不放在心上,落井人心里頭的弦也送了幾分,今晚之事八成不要緊,要不為何是如此祥和的氣氛? “一聽到高將軍的嗓門,張大人便讓我到后院而去,制造點動靜出來,吸引高將軍的注意?!?/br> “原來是這樣,我說你怎么濕漉漉的?!本把追畔铝瞬璞K,“他身邊就沒旁人嗎?讓你一個死腦筋的這個時候跳到井里頭?!?/br> “沒人,原本張大人是有客的,這幾位客人送出去之后,別讓左右伺候的退下了?!?/br> “原來是有客呀,怪不得今天晚上三請四請不過來,張大人請的是哪兒的客人呢?” “哎,像是朝中的幾位大人,小人身份低微,從這里和大人們接觸的也不多,認不出來是哪幾位,不過這幾位都長得高高大大的?!?/br> “沒看清楚臉?” “回王爺的話,以小人的身份怎么能直視大人們的臉呢?就是覺得長得很高,穿著一身官袍?!?/br> “有多高???” 景玨站了起來,“你來比量比量,比我高多少?” 落井人勉勉強強站起來,顫顫巍巍走到景玨的面前,彎下腰,在他的胸口上虛比了一下。 “小人伺候大人們一向都是彎著腰的,小人彎著腰到王爺您的胸口,可是也就是到那群大人的腰上面一點兒?!?/br> “行了,這么晚了,把你叫過來也嚇得不輕,去后面換身衣裳吧?!?/br> “王爺,”落井人猛的跪了下來,連連磕頭。 “看在小人還算聽話的份上,能不能在章大人面前幫著小人說兩句好話,留下小人的腦袋?!?/br> “本王會給你安排去處,命肯定是能保得住的?!?/br> 景炎揮揮手,黑龍帶著他下去。 景玨憤怒道,“毫無疑問今天晚上他見的就是西洋人,咱們朝中哪里有那么高大的官員?!?/br> 景炎想了想,示意他稍安勿躁,“下午我已經交代下去了,讓巡防的諸位將士留意城中的西洋人。按照時間推算,西洋人離開時,應當還有將士在街上巡邏,以他們高大的身形,為何就沒人注意到?” “嗯,這是個問題?!蓖豕诎櫭嫉?,“兩種可能,要么守城的將領里面有他們的人,要么他們另辟蹊徑,從咱們眼皮子底下逃走了?!?/br>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冷了下來。不管是哪種可能,對景炎他們來說都是致命的。 “要不我帶人在將士里邊也排查一遍?!苯姾陀周娋矮k都是帶過的。 話一出口,三人都沉默了,排查之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有了被西洋人圍困的教訓,西洋人撤走之后,京城里留下的守將有五萬之眾,想在短時間內排查這五萬人談何容易?更何況大敵當前,這么做也會寒了諸位將士的心。 “再想別的辦法吧?!本把兹嗳嗵杧ue,“我已經讓人安排房間了,你們兩個先休息,高將軍回來我叫你們?!?/br> “依高鐵祖的性格,不到明天早上回不來,三弟,你也休息會兒吧。明兒早朝,張崇山肯定要討伐咱們?!?/br> 景炎順著他們的意思應了下來,等他們都離開了,景炎獨自到書房去坐。 他的心頭壓著萬鈞重擔,怎么能睡得著? “王爺?!焙邶埢貋砹?。 “杭州那邊還沒有動靜嗎?” “沒有,屬下已經派人去催過了?!?/br> “好,”景炎支著頭,“派去北狄的人有消息嗎?” “剛剛遞了消息過來,咱們的人根本就沒辦法進大梁。在城外頭什么消息也打探不到?!?/br> “嗯,好,”景炎點頭。 “王爺,葉姑娘吉人自有天相,” “黑龍,你把這消息給葉青將軍遞一份,他在邊地待的久,或許有辦法?!?/br> “是?!焙邶堊叩介T口又回頭看了景炎一眼,景炎呆呆坐著雙目無神。 “王爺,王爺,” 直到高鐵祖沖了進來,景炎這才往外頭看了一眼,不知何時天已經蒙蒙亮。 “可查到什么了?” “張崇山沒查到,倒是搜到了皇上曾經和西洋人的信,這么多?!?/br> 景炎剛要伸手,一個激靈,他把高鐵祖的手按了下來,問道,“這信你可拆了?” “沒拆,這東西我也看不明白,在這時間也來不及呀。怪不得割地一事皇上猶猶豫豫,原來里面有這么一層關系在?!?/br> “現在就跟我進宮見皇上,這件事沒有別人知道吧?”景炎拽著他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呃呃呃,跟著我搜書房的幾個兄弟都看到了,但是都是目不識丁的家伙,應該是不認得的?!?/br> “他們人呢?”景炎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 “外邊呢,我現在給你叫進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