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北狄內訌
“我反對,”鄭菱寒走了過來,“從昨天晚上開始,全軍將是原地待命,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咱們不能不顧著他們的性命,拼命的往上闖?!?/br> “在這戰場之上連打三天三夜都是常有的事。而且根據我的了解,后面的這座城池裝備并不充足,從這三十幾匹戰馬就可以看得出來。咱們現在打他們個措手不及,總比等景炎調整了兵力,硬碰硬要強得多?!?/br> 葉一容摘下了她的人皮面具,頂著這傷痕累累的臉,她現在也已經應付自如了。 蕭遠政坐在虎皮座椅上,一言不發,鄭菱寒眼神殷切的看著他。沒等到回答之后又繼續說道,“王,戰場上瞬息萬變,沒有咱們想象的那么簡單。而且以咱們現在的實力,就算是連攻三座城市又如何?守不住的?!?/br> 這是句實話,但是卻如同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蕭遠政的臉上,讓他看清楚了自己現在的處境,看清楚了自己統治下的土地和中原的差距。 他睜開了眼睛,銳利的眼神盯著鄭菱寒。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們現在就打道回府?” 跟著蕭遠政久了,鄭菱寒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無奈,鄭菱寒跪了下來,畢恭畢敬的說道,“王,忠言逆耳?!?/br>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逆耳忠言,而是你們拿出切實可行的法子,來讓咱們北狄,能夠強過北夷和中原,立于不敗之地?!?/br> 蕭遠政猛地站了起來,大步走到證明鄭菱寒身邊,帶著些上位者的壓迫。 “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都把你帶在身邊,可是從始至終你都不明白我的想法?!?/br> 葉一容笑笑,“王,你也不必太過苛責于鄭姑娘了,她不過是個貼身護衛,你能指望她明白天下大局?” 蕭靈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此言,快步走了進來??脆嵙夂褪掃h政劍拔弩張,她急忙站到了兩個人的中間。 “哥,有話好好說,鄭jiejie對你的心意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現在是在說正事,你先退下去?!?/br> 看到蕭靈,蕭遠政的神色才緩和了些,“算了,你們都退下去吧?!?/br> 三個人一同出了大帳,葉一眉故意落后的兩步,走到鄭菱寒的身邊,小聲對她說道,“鄭姑娘,你在王身邊呆了這么多年,竟然還不明白他的脾氣秉性?!?/br> “他的脾氣秉性,我再了解不過。今天的反復無常,不過是因為最近壓力太大了?!编嵙夂脑捵约憾紵o法說服自己,她清楚地知道進城的時候看到的雙目帶血的蕭遠政,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蕭遠政。 “既然鄭姑娘這么覺得,那我就無話可說了。不過有句話說的好,逆耳忠言,就算是忠言也是逆耳兒的。希望鄭jiejie日后在開口的時候,先想想如何保護下自己這條命?!?/br> 葉一容加快的步子走在前頭。 宋城,景炎在進城之后終于松了一口氣。 宋城這在三山夾擊之中建立的城池,雖然易守難攻,是因為地形地勢的原因,這座城小的很,將士們和逃亡的百姓一擁進來,城里面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景炎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帶著將士疏通百姓,讓他們先到城外去過活,隨后又忙著跟守城的將士一起部署防御一事。 一直忙到天蒙蒙亮,他終于松了一口氣。期間趙文國也一直陪著他們,等到大家都松了下來,趙文國才鄭重的介紹了景炎和守城的將領宋玉林。 宋玉林年紀不大,短小精湛,早就聽說了景炎的赫赫威名。 “三殿下,” 景炎趕緊將他扶了起來,一行幾人就這么席地而坐。 “在軍營里哪里有什么殿下不殿下的?!?/br> 宋玉林道,“殿下這幾日辛苦了,那窩囊王爺已經回京城去了,臨走之前讓我給你捎幾句話,不過那話實在是太放肆了,我當時就幫你回絕他了?!?/br> 宋玉林沒有拍馬屁的意思,他一向瞧不上景燁。 當著外人的面,謹慎如景炎,自然是不會說景燁的半分不好,他笑了笑將話題岔開了。 “城中糧食是否充足,來了這么多災民,他們一時間又無法從事耕種,只能由咱們給他們分發糧食,若是糧食不足應當及時借調?!?/br> 宋玉林道,“我沒想到未來這么多人,而且今天混亂的很,也沒有清查人口?,F在我庫存的糧食夠一萬余人三月用量?!?/br> 景炎皺眉,“這遠遠不夠。咱們只能去借調。這樣,趙先生,宋城樓層的將士,我尚不熟悉,必須要宋將軍陪著我一起,所以這借調的任務就只能落在您的頭上了?!?/br> 在圣旨中,皇上特意把趙文國留到了景炎身邊。景炎不知為何,卻相信趙文國的人品,索性順著皇上的意思對趙文國予以重任。 趙文國起身,“必當不辱使命?!?/br> 宋玉林道,“嘿嘿,你們讀書人說話就是好聽,我們這種大老粗就只會說肯定辦得到或者是遵命,聽起來根本就沒有趙先生說的鄭重?!?/br> 這兩聲笑,緩和了城樓上緊張的氣氛,景炎也笑了起來。 趙文國摸摸胡子道,“你們都是擼起袖子能打仗的,也不需要我們這些臭老九的委婉話?!?/br> 正說話呢,下面的人送了晚飯過來統一都是大米飯。 “怎么今天晚上沒菜呀?”宋玉林只是隨口一問,接過碗之后就不停地往嘴里扒。 “災民實在是太多了,要供應他們吃飯,把咱們軍營里的能做飯都給調過去了。只能委屈各位叫什么只能吃米飯了?!?/br> 宋玉林實在是個老大粗,他根本就不介意吃什么,只要不是糧食短缺就行了。吃到一半他才意識到貴為三殿下的景炎和他們一樣,扒拉著白米飯喝著涼水。 “那個,三殿下,我也沒想到今天會發生這么多事,那個今天晚上這飯您就先將就將就?!?/br> 景炎大笑,“不將就,不將就,這軍營里頭的白米飯呀,煮的就是香。只是不知道我有沒有口福,再來一碗?!?/br> 說話間,景炎已經吃了個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