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滅門慘案
春天的雨總是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好在雨不大,并不影響人們來來往往。 “??!” 一聲驚叫劃破了京城的天空,半個時辰之后,景炎便站在了這扇門前。 “當時我走到這兒。里面有紅色的水流了,本來我也沒在意,可是它伴著一股血腥味,我想著是這家人殺了牲口,準備中午做飯呢,哪里知道一推門就看到了這般景象?!?/br> 報案的那人到現在兩條腿還直哆嗦,景炎推開了門。繞是上過戰場,他也被面前這場景驚呆了。 院子里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尸體,有幾具還睜大了眼睛,仿佛死的極不甘心。 原本看這里來了官兵,不少好事的老百姓遠遠圍著看熱鬧。在景炎開門的那一瞬間,百姓們做鳥獸散,只留下幾個膽大的,遠遠的往這邊瞄上一眼。 院子里的尸體穿的都是奴仆的衣服,景炎查了一遍之后便進了正廳。 正廳里空無一人,順著正廳,他到了后面的廂房。 正廂房,一推門,景炎看到一個小丫頭躺在地上,手里還拿著燈籠,想來是剛伺候完主子準備下去。抬腿走到屋里面,那個應當是稱作夫人的女人,躺在床上,只穿著里衣,眼睛睜得大大的,應當是剛剛躺下被殺掉的。 后面的幾間廂房情況和這類似,唯獨沒見這家的男主人。 “殿下,這家的男主人是北狄監軍?!?/br> “哦?”景炎皺緊了眉,他原本以為這是一樁仇殺案,可是牽扯到了軍營里的事,就沒那么簡單了,“說說他家里的情況吧?!?/br> “這家主子姓金,名叫金盛鴻,已經做了三年的監軍了?!?/br> “嗯?!本把c頭,“讓仵作來查一場,本王進宮一趟?!?/br> 剛走到宮門口,景炎就聽說里面在鬧事,遲疑了片刻,他還是走了進去。 養心殿門口,遠遠的景炎就看到那里烏壓壓的跪了一大群人。 小福子看到是他,老遠趕了過來。 “殿下,你要是沒有要緊的事就先回去,皇上正發著脾氣呢,就差把養心殿給點了?!?/br> “還是為了封后的事兒吧?”景炎看著面前黑壓壓的人頭,從他記事以來再沒有這么多大臣請愿過。 “唉呦喂,可不是嗎?之前皇上不是說了嗎?讓他們三天之內查出那個偷了官道的賊再來商議封后之事??墒莵韥砘鼗夭榱巳?,誰也沒有查出一條線索來,皇上當然不愿意了,這不要三天之后舉行封后大典?!毙「W忧鬆敔敻婺棠虩o果之后早就看透了前面跪著的這幫人,此時語氣里滿滿都是諷刺。 “皇上心意已決,再說什么都沒用了?!本把讎@了口氣,不知道是該說北夷技高一籌,還是埋怨皇上立場不夠堅定。 “可不是嗎?皇上顧及著北夷公主的面子,沒能住在公主的府上,可是也是日日召見。接連這兩天,除了上朝,幾乎都有公主在邊陪著,這哪是勸的回來的?” 小福子往里面看了一眼,又低聲對景炎說,“公主也邪乎的很,之前受了那么重的傷,眨眨眼的功夫就好了,后來不過是跟皇上說了半個時辰的話,就讓皇上對她死心塌地的?!?/br> 景炎一愣,他猛然間想到,在驛館,他第一次見到吳文清,當時的吳文清躺在血泊里,顧及到男女有別,他只讓軍醫簡單的查一下傷勢,現在想來,極有可能,那個時候的吳文清根本就沒有受傷。 “殿下?” 小福子看他愣神,還以為他也是為了封后的事情來的,“皇上正在氣頭上,您可千萬別多說?!?/br> “公公放心,我是有別的事情?!?/br> 景炎又客套的兩句,繞過跪著的眾人進了養心殿。 養心殿里依然飄散著他在吳文清身上聞到的香氣,看來吳文清應當是躲在屏風后面。景炎目不斜視,行禮之后,大致說明了滅門慘案的經過。 皇上氣的頭疼,正按著太陽xue,聽他說了慘案,更是雙目充血。 “到底是怎么的?朕的腳下,竟然有人敢謀殺朝廷重臣?!?/br> “父皇,兒臣以為,這應當是連鎖案?!本把椎?,“歹徒殺人的手法極為熟練,一刀斃命,府上三十余條人命幾乎沒有掙扎的?!?/br> “三十多條人命里面應當包括了看家護院之人?!蓖蝗婚g皇上想到了盜走玉璽之人,那人身形如同鬼魅,連大內禁軍都不曾察覺。冷汗從他的頭上冒了出來,順著脖子一直流淌到了脊背。若不是多年來穩坐龍椅的威嚴,他怕是要在景炎面前失了態。 “是?!本把谆卮鸬墓Ь?。 “先讓金盛鴻回來吧,一家老小沒了個干干凈凈,他也應當回來收斂尸體。至于北狄的監軍,唉……”皇上只覺得精力不濟,“明日朝上再議吧?!?/br> “是?!本把资莻€有眼力勁兒的,知道皇上困了,退了出來。 他送養心殿出來,給各位大臣見了個禮,隨即繞過他們,向宮門口走去。 隱隱約約的,養心殿里又傳來了琵琶的聲音,如同大珠小珠散落在玉盤里,清新悅耳??蛇@聲音在景炎的耳朵里卻如同催命的符紙,一聲比一聲急切。 “殿下,”黑龍從房檐上跳了下來,“葉小姐送了信,過來說是急事?!?/br> 聽到葉小姐三個字,景炎便迫不及待起來,接過信,他大步往書房走去,可半路上卻被蓋賤文攔住了。 “什么事這么急???我聽說宮里都鬧得翻了天,一大半的大臣都跪在養心殿的門口?!?/br> “是?!本把椎?。 “嗯?就沒什么要跟我說說的?” 看出了他的急切,蓋賤文故意擋住了他的路,磨磨唧唧,絮絮叨叨,“聽說京城里又出了一樁殺人案,全家三十幾條人命,死的干干凈凈?!?/br> “是?!?/br> “到底是哪一家?你倒是跟我說說呀?” “監軍金家?!?/br> 景炎實在是著急,又不好意思,當著蓋建文的面拆了信,他側著身子往前走,被蓋建文的毛竹扇子攔著。 “什么事這么急呀,還得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