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公主夜訪
皇上接連摔了幾個杯子,依然不解氣。 小福子守在外面一聲不吭。據說那北夷公主的傷一日千里,就要好了。他要出宮跟著,此時不愿意出岔子,卻也不愿意再為皇上著想。 “都說父子同心,在你身上我可是一點都沒看到?!敝钢厣瞎蛑木矮k,皇上的硯臺在他的額頭開了花。 景玨跪的筆直。 “父皇,這不合理法,開國以來還沒有外族女子做皇后的先例?!?/br> “沒有?那朕就開這個先河?!被噬现?,宮門口也跪了,黑壓壓的一大群人。他看了景玨一眼,出了門。 前一天夜里剛剛下過雨,此時宮門口還濕漉漉的,那幫老臣也不顧天涼,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朕聽說,官道被偷了。這可是天子腳下,朕養著你們這么大一幫人。連條路都看不住,卻有臉跪在這里阻攔朕的家事,你們可真是忠心耿耿的好臣子呀?!?/br> 大臣們一聲不吭,等著皇上發泄。 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皇上更是攢了一肚子的氣。 “怎么都不說話了?三天之內若是你們能把偷走官道的人找出來,那封后之事可以再議,若是找不出來,今天跪在這里的,給朕通通打三十廷仗?!?/br> 皇上看給了一眼小福子。 “把這話給里面跪著的恭親王遞過去,要是想讓朕改變主意,就拿出他們的本事來?!?/br> 官道丟失是景炎負責調查的,皇上圣旨一下,大臣們三五成群都到了三皇子府。 景炎閉門謝客,讓黑龍將卷宗轉到大臣的手中。 當夜。 蓋賤文帶著姑娘進了景炎的書房。 “這小姑娘想要見你在門口守著,怪可憐的,我就給帶進來了?!鄙w賤文將人往書房一推就消失了,景炎無奈,只得上前,于是他剛一靠近,立馬又退了半步,行了個禮。 “公主殿下?!?/br> “叫什么公主殿下,不過是階下囚罷了?!?/br> 吳文清脫下了外面的斗篷,“我們北夷的軍隊節節敗退,我過來也就是個人質,就算是當上了你們的皇后,也不過是籠中的金絲雀,一個玩物罷了?!?/br> 吳文清算不上傾國傾城,不過帶著兩分異域風情,有些新鮮感。 景炎再次向后退了一步。 “公主殿下深夜到此于理不合,還請公主早日回宮?!?/br> “回宮?你說的是那個大籠子嗎?回去做什么?那里沒有我的恩人,殿下,是你救了我的命。我想要報恩?!?/br> 說到此處,吳文清向前一步,火光映得她稚嫩的臉龐通紅。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救你的命也是奉父皇之命,若是你真要報恩就報答父皇吧?!本把淄藷o可退,只得去開了門。 “三殿下,我來之前已經聽說了,中原有四位大將軍,葉家的兩位將軍打仗沉穩堅實,陳將軍步步為營,唯有三殿下讓人琢磨不透?!北砬橐幌伦用髁疗饋?,吳文清原本寡淡的容顏,在這一瞬間明艷動人。她將門關上,靠在門上,笑道,“今日一見,果然如此?!?/br> 景炎只想和她撇清關系。 “黑龍,送客?!?/br> 黑龍驀地從房梁上竄了下來。 “送客?三殿下,每天晚上都會有太醫為我診治,現在太醫八成已經在我的寢殿了。要是這個時候有您的屬下把我送了回去,也不知道您的父皇會怎么想?” “你……” 景炎知道父皇為面前這姑娘神魂顛倒,自己一步不慎,必然滿盤皆輸。 “那公主殿下倒說說,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我不是都說了嗎?為了報恩。你們這兒有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你救了我的命,我也只有這一條命了,就這么抵給你?!眳俏那逡徊揭徊较蚯?,不知怎的,黑龍竟然在她的動作中慌了神,退到了后面。 隱隱約約的,景炎聞到的淡淡的香味。多年被追殺的經歷,讓他迅速屏住呼吸。 “分內之事,何足掛齒?” “是嗎?”明明近在眼前,吳文清的聲音卻好像是從遠處飄過來一般,“從小我就希望自己能嫁給高高在上的英雄,今天這機會就擺在了我的面前,也不知道殿下您愿不愿意?!?/br> 吳文清越走越近,伸出手抓住了景炎。 都說姑娘的手柔弱無骨,可景炎卻覺得抓著自己的手冷冰冰的,滑溜溜的,就像是一尾魚。 猛地甩開她,景炎道,“請公主自重?!?/br> 不知何時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景炎左顧右盼不見黑龍的身影。 “自重?這是你們中原姑娘才要守著的規矩?!眳俏那邈y鈴般的笑聲在房間里蔓延開來,“我們北夷的姑娘,遇到喜歡的男人,可是不會放手的?!?/br> 香味越來越淡,卻圍著景炎久久不曾離開。景炎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桌子上,右手抓著桌角,他想喊出聲來,可不知為何張不開嘴。 “三殿下,三殿下……” 軟綿綿的聲音再次飄了過來,一低頭吳文清便出現在景炎面前,景炎只覺得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伸向她。 “剛才不是還不愿意嗎?看來欲擒故縱這一招不只是你們中原的姑娘會用?!?/br> 吳文清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強迫景炎看著自己的眼睛。 “想想呀,你喜歡的人就在你面前,你應該做點什么呢?” 喜歡的人,喜歡的人,這四個字在景炎的腦海里轉了又轉,迅速定格在葉一眉精致的面容上。再次低頭,看著吳文清,景炎突然來了力氣一把推開她。 “這么晚了讓公主殿下回去與你不和,那這書房就讓給殿下了?!?/br> 話音一落,景炎便竄了出去。 吳文清先是驚訝,隨后自嘲的笑了笑,沖著黑暗說了一句。 “我出來這么久,還沒失敗過呢,他剛才到底想到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蟲,行了,出來的夠久了,先回去吧,只要你待在這京城里,以后有的是機會?!?/br> 吳文清笑了笑,一步一步往外走,只是腳步輕的很,配著她飄逸的裙角就好像是飄出去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