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上當
景炎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可又怎么愿意她身陷險境? “威武大將軍,善解人意。葉小姐若是能親自告訴他自己的想法,他必然應允?!?/br> 蕭遠政看不出來他們是真情還是做戲,皺著眉頭打量了一遍。 “別啰啰嗦嗦的了,到底換不換?景炎,在這兒你的官職最高,你說了算,你要是換我就跟你換,你要是不換,那咱們就走下一步棋?!?/br> 葉一眉生怕景炎同意道,“太子殿下,您開什么玩笑,都已經到這一步了,你還有下一步棋?” 脖子旁的匕首又靠近了兩寸,蕭遠政冷道,“我們確實打不過,可還有魚死網破的招數?!?/br> “換,怎么個換法?”景炎上前一步。 “你讓鄭菱寒把你綁了送過來?!?/br> “可不行,這樣就是兩個換一個了?!比~一眉急的很,不顧脖子上的刀子,急切勸阻。 “葉小姐,我手上的刀子可是不長眼,你的脖子要是再往前面伸個兩分,薄薄的刀片劃破了你的喉嚨,這算誰的?”處在極端的緊張和恐懼之中,蕭遠政說話陰森森的。 “鄭小姐?!睆暮竺娴娜耸种薪舆^一團麻繩扔到鄭菱寒的手中,景炎撤下了身上的匕首和刀子,將雙手遞到了鄭菱寒的面前。 鄭菱寒已經收到了蕭遠政遞過來的暗號,可拿到繩子之后,她卻遲遲下不了手。在她看來,代表兩個國家的兩位皇子,要交手就應該光明正大的,可蕭遠政現在的手段實在是見不得人。 她愛蕭遠政,因此更愛蕭遠政的名聲,就算今夜她和蕭遠政得了手,日后傳出去。蕭遠政還有何面目立于大殿之上?一個曾經失信于人的國君,還怎么實行國家政策? “菱寒,愣著干什么?趕緊動手呀?!笔掃h政催促道。 “我……”鄭菱寒在心中默念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念了好幾遍才咬牙狠心綁住了景炎的雙手。 走了兩步,景炎停了下來,示意蕭遠政放葉一眉過來。 蕭遠政一笑,讓蕭靈帶著的葉一眉過去。 葉一眉不住搖頭,可景炎早已下定決心,腳步沒有絲毫遲疑。就在蕭遠政把刀子架上景炎脖子的那一瞬間。鄭菱寒突然跳起,一把拉過蕭靈,另一只手將葉一眉甩到了蕭遠政的旁邊。葉一眉剛想脫身,鄭菱寒的刀子已經到了。 景炎是有兩個幫手不假,可這兩個人在景炎走向蕭遠政之時,注意力就都集中在了景炎身上。畢竟那是他們的主子,電光火石之間的舉動,他們并未留意,此時后悔也已經晚了。 景炎冷道,“本來以為一國儲君,必會取信于人,可沒想到竟然會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br> 這句話擲地有聲,刺的蕭靈和鄭菱寒臉皮發燙。蕭遠政卻是不為所動。他拿刀子在景炎的臉上比劃了兩下,笑道,“敵強我弱,在這個時候跟敵人講道義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曾經我也是遵守著禮儀向貴朝,可是最后得到的什么不過是住在驛館里被挖苦諷刺的待遇?!?/br> “太子殿下說笑了,父皇哪次見你用的不是接見太子的儀式?就算是有個別人心懷不軌,挑撥北疆與我朝的關系。太子殿下也不至于如此耿耿于懷?!?/br> 景炎急于讓葉一眉脫身,說話也軟了幾分,可惜蕭遠政本就是吃硬不吃軟的人,他刀子微微移動,在景炎的脖子上留下一條血痕。 “聽說三殿下帶兵突襲北夷,深入敵后,殲敵五萬余人,當真是英勇善戰。那在看來也不過如此,蕭某幾句不成文字的承諾就讓你上了當了?!?/br> 蕭遠政看到依然守在門口的兩個人,道,“趕緊讓開讓我過去,不然今天晚上就讓你看到你家三殿下人頭落地?!?/br> 景炎他們使了個顏色,他們兩個迅速讓開下樓,通知下面的人退了回去。 不顧深夜,蕭遠政帶著他們向樹林深處走去。 路上蕭遠政一句話不說,暗自琢磨著現在的情況,雖說景炎和葉一眉都在自己手里,可是景炎的功夫比自己要高上一籌,葉一眉呢,又是個花招百出的人。就這么帶他們兩個實在是太不安全了。 越往前走,蕭遠征越不放心,景炎雖然長時間沒合眼,可畢竟年輕,一直走到現在,依然是步履輕快,可他就不一樣了,身上帶著傷,再往前走都有些吃力。 鄭菱寒似乎覺察到了不對,慢慢向他這邊靠了過來。 蕭遠政用眼神制止了她。 景炎早就發現了不對,可此時他已經改變了主意。反正都是要到北疆去,怎么過去都是一樣的,跟在蕭遠政身邊,至少能了解到一些北疆的風土人情和政治現狀。 一直走到天亮,他們才見到下一個村子,此時他們早已遠離了原來的路線,急也是急不得的,蕭遠政帶著他們到早餐鋪坐下來,一人叫了一碗云吞面。 “靈兒,等會你到街上問問,看有沒有賣馬的,買上三匹馬過來?!?/br> 蕭遠政取銀子出來,可摸了半天也沒摸到錢袋,從外面又摸了一遍依舊找不到,可能是打斗的時候掉了。 蕭遠政為難的看向蕭靈,蕭靈在身上摸了一遍,這才想到自己把銀子都留在了隔壁的房間,走的匆忙也沒帶在身上,鄭菱寒更是一臉苦惱。 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葉一眉,葉一眉搖搖頭示意自己一分錢都沒有。當時她是在房間里被強行帶過來的,哪里會帶著錢?景炎更是身無分文,畢竟是帶著隨從的人。 眼下連面錢都沒有,更別提買馬了,蕭遠政咬咬牙,從手上取下一枚戒指,留給店家算云吞面的錢??傻昙也蛔R貨,哪里知道他手上帶的到底是什么戒指,硬拉著他不給走。 蕭遠政百般辯解,可對方就是不信。 鄭菱寒尷尬不已,只想找個地方鉆進去,可眼下她作為侍從,應當主子分憂解難,無奈她取下了耳朵上的銀耳環交到店家手里。 店家放在手里掂量掂量,琢磨著是塊銀子才讓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