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營救
原本壓著送信之人的黑衣人,早已換上了禁軍的裝束,帶著那人走了進來。 送信之人臉色蒼白,戰戰兢兢跪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 “是誰讓你送信給葉將軍的?” “回皇上的話,小人不知?!贝鹜甏搜?,那人磕頭如搗蒜,仿佛要把腦袋留在地板之上。 “那你就說說送信的經過吧?!?/br> 那人早就被景炎恐嚇了一番,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倒了出來,就連此次葉一眉入住皇后宮殿的事也吐了出來。 皇上聽完之后反而神色疲憊。 “把他壓下去吧?!?/br> 葉一眉被關入皇后宮中,知道的人并不多,就連朝中閣老也不知此事。能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消息并將消息傳出去的,不外乎就是那幾個人。 葉一眉再次叩首。 皇上緩緩道,“你今天過來為的不僅僅是這個人吧?!?/br> “陛下,三皇子求見?!?/br> “讓他進來吧?!?/br> 葉一眉到屏風后面回避。 景炎行禮之后,躬身對皇上說,“父皇,郊外發現一群可疑之人?!?/br> “既然是可疑之人,你去抓了也就是了?!被噬现挥X得頭疼。本以為坐上皇位他便坐擁天下,哪知道這天下人都是為了算計他而來的。 “兒臣并無追查的權利,還請父皇親自前往?!本把自俅喂?,他本就是個沒有實權的閑散皇子,此番說來,皇上雖知道他另有圖謀也無話可說。 “走?!被噬下氏瘸隽藭?,景炎在后面跟著。 葉一眉無事,身為女兒身自然不能跟上,回了皇后娘娘那兒。 景炎早有安排,皇上出城的消息隱瞞的嚴,一路到城郊,竟然沒有外人知道。 皇上也知道這一趟意味著什么,一路上神情緊繃,話也不多說。景炎則顯得從容了許多。 在一座破敗的院落停了下來,皇上皺眉看著這一陣風都能吹倒的院子。 “你說的可疑人等就在里面?” “回父皇的話,是?!?/br> 景炎一招手后面的御林軍將整座院子團團圍住,景炎下馬,帶著皇上進了院子。 一個駝背老漢緩緩從院里面走出來,看著皇上也不下拜。 “貴人是到哪里去?怎地把我的院子給圍起來了?” “老先生,我們趕路趕得急,有些渴了,能到您這兒討杯水嗎?”景炎目光清冷,語氣卻極其溫和。 皇上站在他身后,看著這一幕,似乎有些煩躁。 “你們這么多人,我家里哪有那么多水?從這往西走,不遠處就是一條河,河水清澈,你們到那兒解渴也是一樣的?!崩蠞h腳步蹣跚,往院里走,景炎一把上去拉住了他,許是應急反應,老漢輕輕一躲便躲開了景炎的手掌。景炎一擊不成,另外一只手反手去擒他的肩膀。 老漢矮下身子,同時向后掠去數丈,再抬頭原本佝僂的身影已經挺直了。 “久聞三殿下身手過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尋常?!?/br> “哪里稱得上過人?這才對上幾招就被你給跑了,閣下才是真正的高手?!本把捉o四周的人使了個眼色,錦衣衛從四面包圍,進了院子。 “三殿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你跑到我的院子里做什么?”老漢沒有阻攔的意思,反倒抬出了聊天的架勢。 “沒什么,京城中最近有些可疑人,來來往往走個沒完沒了,本王帶人過來看看?!?/br> 說話間幾個錦衣衛已經進了房間,來回搜索,卻什么也沒發現。 見錦衣衛兩手空空,那老漢更是哈哈大笑。 “三殿下,查已經查過了,就請回吧?!?/br> 景炎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請問閣下尊姓大名?如何認識本王?” 老漢一愣,方才是自己太得意了,竟然叫破了景炎的身份。連一向不問政事的三殿下都認得,那身后的那位九五之尊就更不能忽視了。 心思轉了轉,老漢笑道,“三殿下整日在城中巡查,如何不認得?” 聽聞此言,最驚訝的莫過于皇上了。在他看來景炎的心思都在旁門左道之上,這個兒子雖然不成器,卻讓他放心。若真如老漢之言,倒是他小看了。 景炎面不改色。 “巡查倒是稱不上,城東的一家古玩店,有幾件本王喜歡的寶貝,連著磨了幾日,店主也不肯降價賣給本王,三番四次,于城中閑逛,實在是迫不得已?!?/br> “想不到以三殿下的身份,也有囊中羞澀的時候?!?/br> “父皇給的俸祿自然是不少,可購買字畫古玩哪里是個頭???就算是再多的金銀也能揮霍一空?!本把装l現了不對,從交手起那人就退到了現在的位置。就算是錦衣衛進門,也未曾挪動半步,而且看似站得筆直,膝蓋卻微微彎曲,處于防備狀態。地下室入口應該就在這里。 注意到了景炎的目光,老漢站直了身子。 “除了俸祿應該還有別的來源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天下都是你家的,區區幾張字畫,只要三殿下開口,手到擒來?!?/br> 景炎微微一笑轉身向皇上所在的位置走過去。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古玩字畫也是一樣的?!?/br> 老漢依舊盯著景炎的腳步,連大氣都不敢喘。 “三殿下君子之風,在下佩服?!?/br> 走到皇上身邊,景炎停住腳步,再轉身的那一剎那,旁邊四個錦衣衛飛身而起,向那老漢撲去,把他往墻角逼。 老漢死死守在原地,就連對方的刀架到他的脖子上,他也是一動不動。 “敢問三殿下,在下犯了何罪?” “見了本王還不下跪,治你個不敬之罪,綽綽有余?!?/br> 景炎微微一笑讓人把他帶離原地,此時人在屋檐下,就算是不想走也不行了。 景炎在地上摸索了一會兒,找不到開關,索性讓人把地給撬了起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一個通道出現在眾人面前。 老漢也不慌張,估摸著這么長時間下面的人該走的也走了。 “三殿下,這不過是我家儲存蘿卜的地窖,又不是什么藏寶的地方?!?/br> “入秋了,趕了這么久的路,口渴給兄弟們一人拿個蘿卜嘗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