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清理門戶
拿到和離書,張氏的手直哆嗦,卻還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老爺,我真不知道這東西哪兒來的??隙ㄊ怯腥艘莺τ谖?,讓咱們家不和事不興?!?/br> 葉一眉來的要早一些,眉眼含笑。 “爹爹,母親,叫女兒過來所謂何事?” 葉冀北又生氣又寒心,招手讓葉一眉過去,卻一句話也沒說。 “母親,”葉一眉從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雙手呈了上去,“有位老先生把信送到府上,說是給您的,女兒過來就正好帶過來了?!?/br> 接那封信的手愈發顫抖,張氏拿過便收進了袖子里。 “老爺,這真的只是個誤會。就算你生我的氣,也得以容兒的婚事為先,咱們就先談談嫁妝吧?!?/br> 葉一眉早就知道為的是此事,上前行了禮道,“爹爹,meimei的嫁妝是早就準備好的,只要您同意,立馬就能按照之前準備的份額送到七皇子府?!?/br>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張氏也不敢有其他的要求,急忙附和道,“這樣就可以了,趕緊送過去吧,免得七皇子看不上咱們家?!?/br> “母親,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咱們雖比不得皇家,有爹爹和哥哥在,戰功卓越,也不至于讓別人看輕了。嫁妝之于女子雖然重要,母家的門風家風更為重要?!边@話擲地有聲,就連正在氣頭上的葉冀北也連連點頭。 張氏只能陪著笑臉。 “大姑娘說的對,是我太心急了?!?/br> 葉一容聽說是討論自己的嫁妝,風風火火就闖了進來,看到葉冀北和葉一眉都在,才放慢了腳步,上前行禮。 “容兒見過母親,爹爹,大jiejie?!?/br> “你回來了,先坐吧?!?/br> 兩個女兒都在面前,葉冀北不想在此時和張氏爭吵,只能按下心中的怒火,先討論嫁妝。 “容兒,爹爹的意思是還按照之前準備下的嫁妝給你送過去,媚娘,你那里應該有單子,拿過來給容兒看看?!?/br> 葉一眉拿了禮單雙手呈上。葉一容翻了一遍之后,立馬嘟起了嘴。 “之前我和禮部尚書家的千金聊過,她家的彩禮足足是這個的三倍有余,爹爹,你總不希望女兒這輩子都在朋友面前抬不起頭來吧?” 看著她那做作的樣子,葉一眉略微往后退了一步,拿手帕掩住口鼻,遮掩自己嫌惡的表情。 “話雖是這樣說的,可也要量力而為,不僅僅是你,你大jiejie也到了要婚嫁的時候,還有你哥哥?!比~冀北為官清正,家中錢財,除了俸祿,都是皇上賞賜下來的?,F在拿出來的已經是竭盡所能了。 “大jiejie雖然有了未婚夫,可還未到婚嫁的時候,到那個時候,自然手中又有了積蓄?!比~一容仗著母親在場,說話也高傲的幾分,“大jiejie向來通情達理,斷斷不會跟我這個做meimei的計較這些?!?/br> 張氏著急了,不斷的拿手肘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少說兩句。 可葉一容卻把這一次當成自己從家里拿走錢財的好機會,連半句話都不愿意少說。 “大jiejie,你最疼容兒的應該不會不答應吧?” 葉一眉笑笑,剛想張口,卻被葉冀北搶了先。 “容兒,就算是你jiejie疼你,你也不應該得寸進尺。這單子已經算得上是豐厚的,你嫁過去又是妾室,就按照這個來吧?!?/br> 葉冀北就算想處理家事,也得先顧及邊關事務,簡單交代就要出門。 葉一眉本想送他出去,卻被他勸住了。 “媚娘,你們都不必送了,好好商量嫁妝之事?!?/br> 葉冀北前腳離開,后腳葉一容就變了臉。 “你到底是給爹爹灌的什么迷魂湯?他竟然這般向著你!” “與其問我倒不如去問你母親,看看她做的什么好事,爹爹不曾遷怒于你,就已經是開恩了?!比~一眉轉身,目光又冷的幾分,“母親,剛才那封信里裝著什么我想你應該清楚。爹爹遠征塞外,此時不便分心,我也不會在他面前戳穿你,但是接下來的日子我希望你能夠守著規矩?!?/br> 張氏自知理虧,退讓半步,可葉一容卻不是好惹的,她仗著已經是七皇子府的人,張牙舞爪地就沖了上來。 佩刀留在了這個張氏這兒,葉冀北慌忙來取,卻在進門的那一刻,看到了葉一容撲向葉一眉的樣子。他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將葉一容拽了過來。葉一容一個沒站穩向張氏倒了過去,張氏急忙伸手去接她,可是她哪里接得???兩人一并滾落在地。 “你這是做什么?就算是對嫁妝不滿意,也不能向自己的親jiejie下手?!?/br> 葉冀北越說越生氣,若葉一容是個男孩,他的巴掌早就落到他的臉上了。 葉一容和張氏互相攙扶,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爬起來。 “老爺,容兒她并沒有那個意思,就是跟大姑娘鬧著玩呢?!?/br> 這么一番折騰,張氏藏在袖子里的信封掉的出來。原本葉冀北并沒有留意到信封,可張氏做賊心虛,不住的往那邊蹭,這動作成功地引起了葉冀北的注意。眼看著張氏就要將信封撿起來了,葉冀北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將信封拿在手里。 張氏嚇得就慌了,下意識沖上去搶,可是她哪里是葉冀北的對手?搶了兩個來回清醒下來,退到一邊。 “老爺,不過就是兩封家書?!?/br> “既然是家書你為何這么著急?”葉冀北將那封信拆開,里面一共有三張紙。一張紙是葉冀北平時寫的家書,一張是張氏寫的和離書,而另外的一張就是仿照葉冀北字跡謄寫出來的。不用說張氏自己寫好和離書之后,找人仿照葉冀北的字跡,重謄寫寫了一遍。 “說說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便已經想通了來龍去脈,葉冀北還是給這個曾經的枕邊人一個機會。 張氏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老爺,這信確實是我寫的,可我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呀,當時你進了大牢,家里無依無靠,我一介婦人,只能想個法子給兩個孩子找一個庇護之所?!惫蛟诘厣峡薜猛床挥?,張氏幾乎是肝腸寸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