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審判
“提審,葉小姐,趙大人有請?!?/br> 雖然已經淪為階下囚,葉一眉到底還是葉家嫡女,就算是提審,獄卒對她也是客客氣氣的。 公堂之上除了趙樹就只有一位書記官,葉一眉沖著趙樹跪下,行了個禮。 “見過趙大人?!?/br> “起來吧?!币恢币詠硖釋徸锓付际枪蛑?,趙樹顧念她的身份,特意讓她站了起來。 “應該知道今天讓你過來是為了什么吧,把那天的經過細細說與本官?!?/br> 葉一眉知道趙樹對自己格外開恩,回答的也流暢,只是隱去了景炎曾出現一節。 “你的說法倒也沒有漏洞,但我有兩個問題要問。你知道皇后娘娘居于哪個宮殿吧?為什么太監把你帶往他處,你絲毫不起疑心?” 這問題看似刁鉆,倒也不難回答。 “回大人的話,臣女只知道皇后娘娘宮殿的名稱,卻不知要怎么過去。后來即便被帶往他處,也只是想著遵從皇后娘娘的旨意,不敢過多揣測?!?/br> “嗯?!壁w樹摸摸胡子,“見過老安王之后,你為何不去皇后娘娘宮中,反而回到了自己家里?” 老安王一事可以算作是宮廷丑聞了,趙樹顧及皇家葉家的顏面并未言明。葉一眉明白他的心思,也抬起頭來答話。 “當時心中五味雜陳,實在不知如何才好,只想著回家,尋求庇護,說起來也是臣女失禮?!?/br> “好,”趙樹依然面無表情,“老安王雖然年紀不小,但畢竟是男子,葉小姐何以掙脫他的控制,還將他給打暈了?” 葉一眉一驚,以為自己判斷有誤,表面依然不動聲色。 “臣女幼時曾和父親學過一些拳腳功夫?!?/br> “只是一些拳腳功夫,就能將習武多年的老安王放倒,這拳腳功夫,著實厲害?!?/br> 趙樹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會如此回答,話音剛落,果真有一個身形年紀和老安王相似的男子走到了大殿中央。 “我也想見見葉小姐的手段?!?/br> 單打獨斗,葉一眉哪里是老安王的對手?不過是借了景炎的手,現在才能好好的站在這??粗鴪錾夏悄凶?。葉一眉低頭片刻隨即便想出了應對之策。 “當時情況緊急,臣女情急之下,力氣較尋常時候大上一些也是正常的。況且,我本是閨閣女子,和男子比武著實不妥,還請趙大人收回成命?!?/br> “不妥?可是這么一來,就沒辦法洗清你的冤屈了?”趙樹雖然為人清正,但也有一套自保之策,否則怎能在藏龍臥虎的朝堂之上安然度過?老安王一事明眼人都知道,葉一眉很有可能成了朝堂的犧牲品??墒乾F在他還沒有摸索出皇上的心思,朝堂上的暗流,只能選擇喜怒無常,方便日后應對。 “對于女子來說,不白之冤和閨譽受損本來就是難以衡量的兩種后果。前者累及身體,后者累及名譽。還望趙大人另尋他策?!?/br> 葉一眉不卑不亢讓趙樹有了幾絲欣賞??尚蕾p歸欣賞,自己的身家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本官叫你過來是配合審案,而不是讓你給本官出難題的?!?/br> 葉一眉因心思流轉,老安王一案,說重不重說輕不輕,給趙樹出難題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皇上和朝堂之上的各種勢力,想要讓趙樹為自己洗刷冤屈,必須要保證趙樹的身家性命。 “趙大人,此案疑點重重,表面上看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臣女,但有不少自相矛盾之處。陛下只將臣女暫時收押,肯定也考慮到了這層關系,還希望趙大人能夠明察秋毫,還臣女一個清白?!?/br> 趙樹何嘗不是在琢磨這層關系?而且他也知道面前這姑娘得罪不起。 “本官自然會秉公辦案?!?/br> 葉一眉之言觸動了趙樹,從另一個角度想威武大將軍為國鎮守邊境,皇上總不能為了一個死了的人,讓遠在邊境的人寒心。 又問了幾個問題,趙樹命人將她押了下去,隨即入宮見了皇上。 “讓你查的案子查的怎么樣了?”皇上半靠在龍榻上顯得十分疲憊。 “微臣剛剛問過葉小姐,她的回答并無漏洞?!?/br> 說罷,趙樹微微抬頭,用余光打量面前的皇上。 “要說是葉家小姐做的,朕也覺得可能性不大,她一個官家小姐何至于和老安王過不去?可老安王死在武純殿,咱們必須要有個交代。下去吧,有消息了再報上來?!?/br> 出了門,趙樹心中有數。 “趙大人,剛剛見過父皇啊?!本盁顝臉浜笞吡顺鰜?,面帶微笑。 “回三皇子的話,是?!?/br> 趙樹趕緊行禮,景燁攔住他。 “不過是閑聊,趙大人不必拘禮,此次進宮,所為何事?” 趙樹靈光閃現。老安王死于宮中,太子又因為此事進了宗人府。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人愿意沾上此事,可是這七皇子似乎對此事很有興趣,不僅在大殿之上多次言及,今日又特意過來問他。若說沒有蹊蹺,鬼才相信。 “為的是老安王一案?!?/br> “血濃于水,皇叔去世之后,本皇子心感不安,也不知此事是何進展?” 景燁走近了兩步,在趙樹耳邊說道,“老安王可是父皇的親弟弟,在父皇心中至關重要,要是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估計也不好交差呀?!?/br> “是,是,七皇子提點的是,微臣愚鈍,到現在還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壁w樹再次彎腰行禮。 “愚鈍?”七皇子依然是微笑著的,“愚鈍的人居然能成為父皇的肱骨之臣,也不知道趙大人是覺得父皇老眼昏花?還是朝中同僚更加無能?” 趙樹微微向后退了兩步,跪下來,擺了個五體投地的姿勢,看來此事比他想象的要復雜許多。 “微臣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確實沒有查出得力的線索?!?/br> “趙大人說笑了,人證物證都在,什么叫做沒有得力的線索?從始至終不就只有那一個人去過武純宮嗎?” “是,”趙樹只點頭不接話。 “趙大人,這個事兒往小了說,只是一個刺殺案??赏罅苏f,老安王才剛剛到京城就被人刺殺,而且刺殺地點還在皇宮之中,遲遲查不到兇手,你讓父皇如何安眠呢?!?/br> “臣萬死?!?/br> “哈哈哈,”景燁把趙樹扶了起來,一副話家常的姿態,“都說了,不過是閑聊,趙大人怎么如此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