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疑點
“你……”景燁還想說什么就聽到皇帝怒喝一聲。 “住口?!闭f著還狠狠的拍了下桌子,視線看著下首的葉一眉,見她背脊堅挺,毫無半點違心之色,不由的有些惱怒。 “葉一眉,老安王的死只有你一人在場,領路的太監已死,你還有什么話要說?”皇帝聲音帶著怒氣,胸口也起起伏伏。 皇后見狀,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的在他的胸口安撫,語氣溫和,“皇上當心龍體?!?/br> “皇上,臣女險些被王爺……臣女只是打暈了他,并沒有殺了他,還請皇上明鑒,至于他們為何死,臣女不知情,請皇上調查明白,還臣女一個清白?!?/br> 葉一眉對著皇帝拱手,一臉毫無畏懼的模樣,抬起眼眸與皇帝對視一眼。 “只有你一人在武純宮,你還敢說冤枉?”景燁看著這副表情就想起被設計與葉一容所發生的事,當時就是這樣的嘴臉。 “七皇子,皇上還沒有說話,你這般著急,是不是有越俎代庖之嫌?” 葉一眉覺得這個景燁真是聒噪的狠,自己不好過,你也別想好,帝王最忌諱的就是猜忌。 果然,葉一眉的話音一落,皇帝的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景燁的身上。 這樣的眼神讓景燁心里一驚,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葉一眉,隨后恭敬的俯首。 “父皇,兒臣是心痛皇叔,想要盡快為皇叔查明真相,還請父皇明鑒?!?/br> 皇帝收回視線,繼續的看著葉一眉,這副神情好似看見了葉將軍的身影,視線微微了一瞇。 “早就聽聞葉將軍女兒自小習武,身上有隨身攜帶匕首的習慣,若是老安往死于匕首,那匕首又從何而來?” 皇后見皇帝不言語,慢悠悠的站在一把出聲,讓在場的眾人醍醐灌頂。 是啊,若是不是葉一眉殺的,那匕首怎么來了?肯定是有人帶的,又會武功又有匕首,玉簪也落在那里,還有宮女的證言,人證物證都有啊。 此時眾人心里千思百轉,一個個的將目光放在皇帝的身上,想要知道他會怎么想。 “皇上,臣女沒有殺王爺的動機,即便王爺對臣女欲行不軌之事,臣女也知道殺人意味著什么,還請皇上明察?!?/br> 葉一眉面不改色,依舊恭敬的看著皇帝,一定要皇帝給他一個清白。 “皇上,這件事卻有蹊蹺?!币贿呍S久沒有說話的景炎冷漠的出聲。 “什么蹊蹺?”皇帝眉頭一挑,看著自己不喜愛的兒子,很想知道他會說出什么。 “父皇,兒臣以為,葉小姐進宮是母后傳召,又被太監帶去了武純宮,那么皇叔為什么會中藥?是誰下的?” 景炎緩緩的站直身體,視線掃了一眼葉一眉,依舊冷冰冰的看著皇帝,隨后看向一邊的太醫。 幾位太醫收到一道冷冷的視線,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皇叔中的是什么藥?”景炎視線猶如寒冰,看著在一邊打冷戰的太醫。 “回稟三皇子,王爺中的乃是‘回首’?!睘槭椎奶t聲音有些發顫。 “藥效是多久能開始?”景炎繼續追問。 “大概一炷香左右?!碧t老實的回答。 景炎聽罷,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龍案邊的皇帝和身邊的皇后。 “父皇,一炷香的時間,那個時候葉小姐還沒有進宮,排除了她下藥的可能,皇叔是怎么中藥的?” 這番話確實是有些令人懷疑。 “再者,葉小姐和皇叔無冤無仇為什么要害他,又為什么要對他下藥,兒臣覺得此事很蹊蹺,還請父皇明鑒?!?/br> 景炎說罷,行禮后,回到自己先前所在的地方,一言不發,好似剛剛為葉一眉說話的人不是他一般。 皇帝聽見后,覺得確實令人懷疑。 “三哥,難不成是皇叔自己下藥不成?還是這宮里有人要害皇叔?你這么包庇兇手莫不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景燁見皇帝有些動搖,暗暗的罵著景炎多管閑事。 “七弟,身為皇子注意言行,皇兄不過是就事論事,不想冤枉了葉將軍的千金?!?/br> 景炎這句話說的意味不明,是在提醒眾人,葉一眉的父親守衛邊境,保家衛國,若是屈死了他的女兒,那…… 皇帝咋聽見這句話后也確實有些震驚,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景炎,對這個不受寵的兒子有一番新的認知。 注意到皇帝的目光,景炎依舊是那副表情,看不出喜怒。 “父皇?!本盁畈桓市?,還想說什么,就被皇上怒喝一聲,視線掃向眾人。 “這件事確實有很多的疑點,趙樹,把這件事給我查清楚,現將葉一眉收押,三日后在審?!?/br> 趙樹聽見景炎的話后,不由的欽佩幾許,隨后應了一聲,帶著侍衛走到葉一眉的身邊,將她帶走。 葉一眉起身,背脊堅挺,流光溢彩的眼眸看著景炎,眼神好似再說。 多謝。 景炎看著葉一眉被帶走,背影也漸漸的消失,袖子下的手不自覺的緊緊靠攏,手指甲泛著白。 景燁看著葉一眉被帶走,心有不甘,還想說什么就看見皇后對著他搖頭,即便在不甘心也只能咽下這口氣。 皇帝一時間陷入了沉思,更多的是難過。 “啟稟圣上,老安王的尸體……”小李子站在一邊,見皇帝陷入了思緒,不由的出言提醒。 “先用冰塊冰著,別讓身體腐爛,封鎖消息,若是老安王死的消息傳出去,格殺勿論?!?/br> 話是對著身邊的太監說著,但視線落在下首的幾個太醫身上。 “微臣遵旨?!睅孜惶t心生恐懼,急忙的磕頭認下。 “皇上,這幾個宮女該如何的處置?!毙±钭佑謷吡艘谎垡贿叾淙俗C。 “關起來?!?/br> “是?!?/br> “你們退下吧?!被实鄞_實有些疲憊,對著身邊的眾人一擺手,單手支撐著自己的頭,揉了揉發痛的額頭。 “是,臣妾(兒臣)告退?!币粫r間,御書房的眾人全部退下,只留下皇帝自己坐在椅子上,想著剛剛葉一眉的神情。 陷入了沉思。 景燁和景炎走在路上,看著前面的景炎,景燁眼睛里掃過一抹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