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季家不需要傳奇
“爸,我的婚姻不能聽你的。我季銘琛立下誓言,我的妻子只能是季小喬,不管現在、未來,都一樣!” “糊涂!”季紹珩喊出了聲,對著季銘琛憂心忡忡地說道,“季銘琛,難道你不清楚嗎?整容、失憶、植物人……小喬身上有那么多可能的變數,她的未來是不可知、不可控的……” “不,小喬的未來不是未知數,她也不是植物人。我相信不久,小喬就會醒來,她還會變成一個健康快樂的女孩子。而且,不管她變成什么樣,我都不會放棄她?!?/br> 聽了季銘琛的話,季紹珩一時無語。他的兒子,他最了解,季銘琛這樣執著,這樣癡情,實在是本性難改。之前為了那個喬嘉柔苦守了二十年,現在一定也能為了小喬深情一輩子……唉! 季紹珩仰面長嘆。 如果季銘琛不是他兒子,是旁人,是外人——這樣癡情的故事,倒是讓他敬佩??墒?,季銘琛是他兒子,自已兒子這樣做,他心里的感覺就不一樣了——天下哪個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已兒女幸福呢?所以,他決不能允許自已的兒子做傻事。 略略沉吟之后,季紹珩接著對季銘琛分析小喬的事,并曉以利害。 “銘琛,你就是太執著了。做人,不能一條路走到黑。你當初選擇了小喬,現在,情況變了,你也可以放棄小喬,這很正常。你不用拿什么道德的框架來約束自已。你想想,小喬身上牽涉到太多的事,不光是她能不能恢復健康的事。還有,她是整過容,像整容這種事,都有后遺癥,還要長年服藥,誰知道她老了之后,會變成什么樣?你想過嗎?” “爸,這個你放心。小喬的臉上都是微整,用的是當今世界上最先進的技術,護理也是最到位的,她不會有后遺癥的。當初,我所以選擇了她,讓她變成阿柔,就因為她和阿柔的臉型十分相似……所以,她的臉部都是小手術,再加上她年輕,膚質好,她的臉以后決不會有什么變形之類的事發生……還有,她的藥,整容后三年就可以停。以后就和常人一樣了?!?/br> 聽了這些說法,季紹珩無奈地點了點頭。 “好吧,銘琛,就依你所說——小喬整容的臉,會漂亮一輩子;可是,她還失憶過,她的過去你了解嗎?你知道她經歷過什么?她能被人毀容,就能被人欺負,她……” “爸,沒有這樣的事,小喬都沒有。我和小喬在一起的時候,她是清白純潔的?!?/br> “清白單純?”季紹珩不以為然,“哼,現在的社會,什么事沒有?就算小喬是清白的,那難保她不會和其它男人有過什么糾葛……你看看網上,經常有什么不雅視頻之類的新聞。銘琛,小喬是要做季夫人的,是要和你統領季氏,她是不能有一點瑕疵的。萬一有一天,有個男人找過來,拿著什么證據來要挾,你說,我們這樣的家世,怎么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呢?”聽了父親的話,季銘琛陷入了沉思了里。 他心里很矛盾,本來,小喬和他和季遠之間的事,他是想瞞一輩子的??墒?,看眼下的形勢,他只有和父親說清楚,父親才會放心。 不過,讓他親口將小喬和季遠的事說出來,還是有些難受。所以,季銘琛沉默了半晌。 季紹珩以為他是聽了勸,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慢慢放下。到底是自已的兒子,聽話了,就是好兒子。 季紹珩忍不住贊嘆一聲,“銘琛,你能聽我的話,放棄小喬,這實在是明智之舉,以后……” “爸,我沒有這樣想。我是不會放棄小喬的?!?/br> “你……那你在想什么?”季紹珩帶出了幾分氣惱。 季銘琛慢慢地說道,“剛才,我是在考慮著,把小喬的過去告訴您?!?/br> “小喬的過去?小喬恢復記憶了嗎?你知道她的過去?” “對,爸,你說的對。小喬她已經恢復了記憶,她找回了她自已,也知道了自已的身世。我也知道了她的事?!?/br> “她的事?她的什么事?”季紹珩遲疑地問。 季銘琛微微蹙眉,又停頓了一會兒,才將小喬的事都說了出來。 “爸,其實,小喬她……她就是杜諾?!?/br> “什么?”季紹珩剛剛坐到了椅子上,聽到了季銘琛的話,又受驚,站了起來。這樣的事,簡直匪夷所思。他不敢相信,也抱著深深的懷疑,“銘琛,你這是在說笑話嗎?杜諾是杜諾,小喬是小喬,她們分明是兩個人,前段時間,她們兩個人可都在??!” “爸,您看到的是假杜諾,是有個容貌和杜諾一模一樣的人假扮了杜諾。而且,正因為是假杜諾,所以,她才和阿遠感情不和,兩人分開了。而真正的杜諾……就是小喬!” “這,這怎么可能?” “爸,這件事千真萬確。我知道您不能接受,我大致跟你說一下,事情是這樣的。當初,杜諾在她和季遠訂婚宴的前一晚被人陷害,毀容致啞。她冒著九死一生的勇氣找到了季遠的訂婚宴上,結果,季遠沒有認出她來,并讓人把她當怪物拖走……我因為在她的腳底看到了和阿柔一樣的紅痣,所以,我救了她,把她整容成阿柔的樣子……又讓她變成了季小喬……之后的事,您也知道了……” 之后的事,季紹珩是知道了,可是,他一時半會兒還接受不了。他兩手握緊了拐杖,想了很久才想明白。 他到底是閱歷深,想想小喬的事,雖然有許多的不可能,卻也有幾分可能。 現在自已的兒子都這樣說了,他也信。 正因為相信,正因為把一切都想清楚了,所以,更不能讓小喬嫁進季家! 季紹珩沒有了情緒激動的憤怒,而是轉為了深刻的哲理性的剖析和論斷。他要跟自已的兒子攤牌,要把自已最終的決定說出來。 季紹珩輕輕地嘆了口氣,沉聲說道,“銘琛,小喬的故事,我覺得可以寫成一部小說了。小喬,大約是那種帶著傳奇色彩的女孩子。這樣的女孩子,我們可以欣賞,可是遠遠地看著,就是不能領進家里。家里不是接受傳奇的地方,而是一個需要寫正史的地方。家就該有個家的樣子,季小喬是不能進季家的。她牽扯著你和季遠兩個人的神經,她若是存在,你和季遠,你們兩父子之間,永遠也別想心平氣和。必然是一敗一傷,父子之情也會因此而減淡,甚至有一天背道而馳?!?/br> “爸,不會的。小喬已經是我的妻子了,季遠他會想清楚的……” “哼,這個你不用騙我!為了感情,可以發動一場戰爭,更何況你們父子,一個不老,一個年輕氣盛,若是真鬧起來,也可以發動一場戰爭……” “爸,我……”季銘琛急于解釋清楚 但是,季紹珩沒有給季銘琛機會,并且強制性地讓季銘琛聽從他的安排。 “好了,銘琛,你不用說了。我過來,就是要給你看一樣東西?!?/br> 說完,季紹珩從內兜里掏出了一本結婚證和一本離婚證。他舉起來給季銘琛看,季銘琛心里著急,想起來看個究竟,但是,繩索捆著他,根本起不來——“爸,你拿的是什么?” 季紹珩展開離婚證,讓季銘琛看持證人,“銘琛,我已經為你和小喬辦了離婚手續。另外一個是你和夏清菡的結婚證。等清菡來了,你們就把婚禮辦了。你夏叔叔現在是總統,只要他說話,一天就能籌備好一個盛大的婚禮。再加上我們季氏的地位和勢力,你的婚禮一定是全江城,不,是我們整個國家最華麗的婚禮……” “爸,我不同意。我說過了,我的婚姻是不會變的,不會變的!” “哼,變與不變,我們說了算?!?/br> “爸……” “好了,什么也不用想了,只安心做你的新郎吧!” 季紹珩邊說,邊轉身離開了。 季銘琛痛苦地躺在病房里,他就想,如果自已會縮骨法,那該有多好。如果是那樣,他就能逃開家庭的牢籠去救小喬了……可是,他現在,什么也不能做……他好怕啊,怕季遠自已不想好,也不想讓小喬好,萬一有什么不當的舉動,這可怎么辦呢?! * 助理從林默笙的病房里出來,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兒,決定給遠在a國的時任情報偵查科工作的朋友celuo打個電話。關于小喬被劫的事,他現在心里有些亂。林默笙的呵斥讓他頭疼。 a國現在正是晚上。 不過,時間還不算晚,大約是夜里十一點鐘。 助理打通了電話,安靜地等著。大約二十秒鐘之后,話筒里有了聲音——“zhao,這么晚了打擾我,你是不是太不講理了?” luo的聲音帶著些惺忪和不滿,助理并不生氣,也不在意。 “luo,我陪著林總在江城,林總剛剛認下的女兒被人在醫院里劫走了。事情緊急,現在監控都被破壞了,我無從下手,你現在告訴我怎么辦,或者,你把你的技術手段告訴我一些?!?/br> “zhao,我知道你是給林總做事的,林總也是總統跟前最紅的人。還有,現在又是晚上,我們打電話敘舊,我告訴你一些專業知識倒也可以?!?/br> “luo,我急死了,你快說?!?/br> 電話那一端沉默相對。 片刻之后,才發聲,“好吧,我們說正題。就說怎么調查真相。先說監控的事。監控被破壞只是一時,不會一直壞著。等監控恢復之后,對我們就有利多了。畢竟,像你所說的,房間里一次進來了二十三四個人,這些人,不可能分成幾個車坐,大約會坐兩個大車。這兩輛大車,不會一直停著,也不會就地銷毀。等它再活動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利用監控來調查真相;此外,還有你說的被劫持的小喬,剛剛摔傷過,昏迷不醒,需要輸各種液體,她即使被藏起來,也要輸液體,而她所用的是處方藥,這些藥品如果在市場上流通,一定會有所記錄,你也可以利用這些信息來調查。此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推想……” “什么最重要的推想?” “就是關于劫走小喬的兇手究竟是誰的猜測。如果現有的證據能夠證明,可能是誰劫走了小喬,我們的調查范圍無形中聚焦到了一個人身上,那我們的調查就會順利多了!” “是,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和林總商量?!?/br> 助理匆匆地掛斷了電話,走進了病房里。 林默笙堅持不肯睡。 “林總,我已經安排了人以最快的速度繼續調查,不過我朋友說,讓您先圈定一下可能的嫌疑人,這樣,我們的調查范圍會小一些,那樣更有利于找到真相?!?/br> 林默笙若有所思地想著,“我原來設想過是季銘琛??墒?,那里面有多一半的吃醋成分。我嫉妒季銘琛被小喬深愛著。我才是小喬的親生父親啊,小喬怎么能愛季銘琛,而對我不冷不熱呢?” 這樣的話,助理沒法接。 好在林默笙繼續說道,“如果不是季銘琛,按著小喬的真實身份來說,那么,有一個人的嫌疑最大,這個人就是季遠。季遠和杜諾感情很好,結果因為誤會而分開。季遠年輕氣盛自然不服氣季銘琛一個人占著小喬。所以,他極有可能就是主犯?!?/br> “林總,您說的是,我這就去調查季遠?!敝斫恿嗽捑拖胫酵饷嫒?,把調查人員安排了。 可是,林默笙說道,“要是調查季遠,不能亂來。你這樣,你去查一下,看看季遠這兩天都和誰聯系過。我們順藤摸瓜,就能查出真相來?!?/br> “是,林總所說極是。我這就查?!敝斫K于有了活力。事情知道怎么辦了,他才有信心。 * 林雪縮著肩坐在一旁,她很困,卻不敢說累,不敢不說累,還要陪著林默笙一起傷心。這實在是一件難受的事。 “爸,我幫您燒杯水吧!” 思來想去,林雪只好說了這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