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李助理,我完全是……” “住口!” 姚佳心里不服氣,卻被李布喝斥了一聲。 小喬用定定地眼神望著姚佳,有那么一會兒,她甚至想直接把今天的事告訴季銘琛,讓季銘琛把姚佳開除算了。 可是,如果她那樣做了,就顯得太小氣,太沒有遠見了。 小喬就想,季銘琛一向不喜歡女職員,卻能將姚佳留在身邊,說明姚佳身上有許多的閃光之處。她不能因為自已受了一點委屈就讓季銘琛失去了一名好秘書。 剛才姚佳用輕蔑的眼神看她,雖然她很受傷,可是,姚佳的行為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她現在是云振業的女兒。云氏破產,是人盡皆之的事,云家現在一無所有,自然要被人輕視。 嗡,嗡! 小喬正準備離開助理辦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來,屏幕上是季銘琛的號碼。小喬沒有猶豫,按了接聽鍵——“季董,您交待的事,我都辦好……是,我在助理辦呢,我馬上去您辦公室,詳細地向您匯報一下?!?/br> 話筒里,季銘琛一個字沒有說,就聽到小喬一個人說話的聲音。 電話被掛斷了。 季銘琛若有所思地將手機從耳邊移開,眼神深邃。 咚咚的敲門聲傳來,季銘琛撂下手機,親自走過去,給小喬開了門。小喬站在門口,眼睛閃閃地透著亮光,規規矩矩地喊,“季董好?!?/br> 季銘琛深深地凝了她一眼,伸手將她的人拉進了屋,“剛才在電話里,聽你的聲音不對,怎么,是有人惹你生氣了?” 季銘琛俯首對上小喬的眼睛,問她。 小喬別過臉,沒有看他,“沒有。沒有人惹我生氣??!我就是……就是怕你跟我說……悄悄話,我在助理辦接聽不方便,所以,就一個人自說自話,將你的話都擋回去了?!?/br> “季小喬,你躲著我干嗎?”季銘琛覺得小喬有事瞞著他??墒切桃豢谝Фㄗ砸褯]有事。 小喬怕季銘琛再問,直接進入了主題,“季銘琛,剛才佐藤在群里發消息說,golddesign公司取消了跟我們的合作,我們該怎么辦?golddesign為什么會這樣做呢?我們不是談好了嗎?” 季銘琛拉著小喬坐下,小喬坐到沙發上,心里期待著季銘琛的回答。 季銘琛看著小喬公事公辦的坐姿,還有坦然無波的眼神,在心里嘆了口氣。幾天不見,她難道都沒有想他嗎?要不是他特意讓佐藤在群里把golddesign單方面取消合作的事公布出來,她是不是根本不會來看他? 季銘琛是想過幾次去找小喬,可是,他覺得,他越是找她,她越不會想他。所以,一直忍到了今天。沒想到,今天她進了他的辦公室,一口一個季董地喊他,然后,直接談起了工作。 分明一點私心也沒有。 季銘琛也對著小喬擺出了莊重之色,有板有眼地回答了她的問題,“喬總助,你剛才問了我三個問題,我一個一個回答,第一個問題,你問‘golddesign取消了合作,我們怎么辦’,我們下一步就是要找到原因,實現和golddesign公司的二次合作。第二個問題,你問‘golddesign為什么會這樣做’,我給你的答案是,golddesign公司這樣做是因為喬治對我們不信任。第三個問題,你問‘我們不是談好了嗎’,我們之前是和golddesign公司溝通過,并且達成了合作的意向,可是,商場上變數很多,談好的事可能出問題,就是簽了協議,一樣可能出問題?!?/br> 小喬聽了季銘琛的解答,眼神凝重,慢慢地說道,“也難怪,喬治這個人做事不磊落,已經說好的事,又反悔,真讓人看不起他?!?/br> “他……怎么就不磊落了?”季銘琛問。 小喬想到之前喬治單獨約談她,就為了談那個電話的事,欲言又止,“沒……沒什么?!?/br> “哼,分明就是有什么?!奔俱戣〈笫謱⑿虜堊?,小喬被動地挺直了腰身,怔怔地望著季銘琛,“季銘琛,我就是隨便說說?!?/br> “我看不是。那次喬治單獨和你談話,你始終沒有跟我說實話,你說,喬治究竟和你談了什么?” “我……”小喬為難了。 她答應過喬治,不把他的事說出來。即使是季銘琛問,她也不能說。 季銘琛打量著小喬的神色,猜道,“是不是喬治有什么把柄落在你的手里?” “沒有??!就是一個電話而已,我無意間聽到了喬治的一個私人電話,他怕我傳揚出去,所以,特意囑咐我不要說……”小喬心里一急,就將那天的事說了出來。 “季銘琛,我答應了喬治不說的?!?/br> 小喬自知失言,聲音弱了不少。不過,話題既然說開了,季銘琛自然要問個究竟。 他用溫柔的聲音安慰道,“小喬,你什么都沒有說。重點在電話的內容上,是不是 ?來,讓我猜猜看,那是什么樣內容的電話。我猜著,難道是另一個女人的電話?喬治他有外遇?” “不是外遇,喬治說他是被那個女人威脅的?!?/br> “那個女人為什么要威脅他?他有把柄落在那個女人的手里?” 小喬覺得自已說得太多了,推開季銘琛,有些難受地坐到了沙發另一端。她心里有些糾結。不管喬治是怎么樣的人,她卻是想做一個言出必行的人。她答應了喬治不說,就是不能說?,F在被季銘琛的談話技巧所引誘,說了一大半出來,實在是不妥。 季銘琛移過去,攬住了小喬的肩,“小喬,你不必難過,關于喬治的事,并不是你跟我說的,而是我自已猜的?!?/br> 小喬就是低著頭不言語。 季銘琛輕嘆一聲,自言自語地說道,“我猜著,男人被女人威脅,多半是因為感情的問題,喬治他一定是背著自已的太太在外面拈花惹草了,結果,被外面的女人威脅。唉,這樣的事,喬治自然不想讓你跟別人說?!?/br> “喬治很愛他的太太,他就是不想讓自已太太知道?!?/br> “哦,哪個男人都是這樣?!?/br> 小喬被動地跟著季銘琛的思路,將喬治的事大半說了出來。她心里真是難過。這不怪她,就怪季銘琛那優秀的談話技巧。 既然都說開了,小喬也不想再為喬治保守秘密了。不過,她還是有些扭捏,“季銘琛,我本來是不想說的?,F在既然說了,也就說了。我就想,喬治那樣在乎他的太太,或許,他取消跟我們的合作,也是因為他太太的意思?!?/br> “哦,你說,是因為她太太的緣故?”季銘琛問。 小喬點點頭。 季銘琛感慨一聲,“是啊,用我們的話來說就是‘枕邊風’太厲害了!” 小喬品咂著‘枕邊風’這三個字,突然就漲紅了臉,不再說話。 季銘琛瞧見了她的神色,心下一動,湊近了小喬,低聲呼喚了三個字,“季太太?” 小喬抬眸和他對了一個簡短的眼神,又迅速地逃開了。 “季銘琛,我想著我們的判斷是對的。你現在就讓佐藤全力以赴查一下喬治的太太?;蛟S,我們會有新的發現?!?/br> “好,太太的枕邊風吹得很好,我這就聯系佐藤?!?/br> 季銘琛手拄在膝上站了起來。他拿出手機到窗戶那跟佐藤通了電話,交待佐藤盡快查出結果。 * 茶幾上擺滿了各色的高級水果,小喬的目光掃過,一共有二十幾個盤碟。水果點心,占據了兩米多長的桌面,香味撲鼻。剛才只顧著和季銘琛談事情,并沒有關心眼前的美食,現在靜下心來,看著這些顏色各異,新鮮誘人的水果,忽然就從心底里涌起了絲絲的柔情來。 季銘琛掛斷電話,回身看到小喬正在剝葡萄。 “季小喬,你只關心公事,不想知道自已的事嗎?” “我……什么事?” 小喬有些茫然,季銘琛湊過去,眼睛盯著小喬手里的葡萄。小喬會意,伸手將剝好的葡萄送進了他的嘴里。季銘琛接了葡萄,無意中吞了指尖,小喬手指微顫,紅著臉躲開了。 季銘琛看著小喬臉紅紅地樣子,順勢剝了葡萄,一樣喂了她。 起初小喬還有些別扭,不過,很快就適應了。 畢竟,她和季銘琛是夫妻,夫妻間互相照顧也是應該的。并沒有什么可以羞澀的。 “季銘琛,為什么你這里有這么多的水果和點心,難道是為了我準備的?” 吃過葡萄之后,小喬說話的聲音都是甜的。 季銘琛捏捏她的臉蛋兒,興致很高,“當然,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享受這樣待遇的女人。以前我可是從不在辦公室吃東西的。今天想著你要來……” “季銘琛,你怎么知道我要來?” “哼,佐藤在群里發了那樣的消息,你當然要著急地過來找我?!?/br> 小喬笑笑,勾住了季銘琛的胳膊,自已瞇起眼睛笑了,“季銘琛,你倒是很了解我?!?/br> 季銘琛看她笑得可愛,俯首過來,抵住了她的額。兩人的眼睛幾乎碰到一起,小喬干脆就閉上了眼睛。她這個樣子,實在是想引著他做點什么。季銘琛慢慢地湊過去,正要吻她,小喬突然睜大了眼睛,還和他拉開了一段距離。季銘琛伸手拉住她,沉聲道,“過來?!?/br> 小喬人過來了,嘴巴卻高高地撅起來,“季銘琛,你剛才說的話不對,你說我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能讓你放棄原則的女人,這句話,你說得不對?!?/br> “怎么,你不信我?”季銘琛按住小喬,問她。 小喬自有道理,咕噥著回了一句,“季銘琛,你那樣想要女兒,自然會更疼女兒。為了她,你也會有許多的第一次。就是這放棄原則的事,我也不會是最后一個。換成是你女兒,你一樣會沒有原則!” “哈哈!”季銘琛就沒有想到小喬會吃自已女兒的醋,而且,這醋吃得還讓他說不出什么來。 “季銘琛,你笑什么?” “我笑季太太是個醋壇子,連自已女兒都要醋一醋!” “季銘琛,我才沒有呢,我就是覺得你說話不嚴謹……” “我沒有說話不嚴謹?!奔俱戣⊥蝗徽J真起來,他將小喬攬在懷里,一點兒也不含糊地說道,“小喬,相信我。在我這里,女兒和太太不一樣,我給你的權利,不會給她。這個你放心?!?/br> 小喬沒想到季銘琛會說這些,登時漲紅了臉。 季銘琛俯身,抱住了她…… * 董事長辦公室內配的休息室寬敞而舒適。 小喬趴著,兩只小腿輕巧地搖著,輕輕地哼著歌。 季銘琛將浴巾丟開,饒有興致地湊過來問,“告訴我,這首歌的名字是什么?” “我不知道??!季銘琛,我是一個失憶的人,我就是會唱,并不知道名字。要不,你拿手機過來,我唱幾句,你找找名字?!?/br> 季銘琛沒有拿手機。他不想查這首歌的名字。就怕小喬因為這首歌的名字,而想起之前的事來。 季銘琛仰面躺著,聽著小喬哼唱著幾句簡單的歌詞,不由得心頭一熱,“季小喬,你這是什么唱法?蠻有意思的?!?/br> 小喬沒有理會。 她就是想享受眼下的好時光。 季銘琛翻身過來,拍著小喬的肩,說起另外一件事,“這幾天,季遠一直陪著你吧?” “是??!他幫我們做了很多事?!?/br> “你知道,是我讓季遠過去陪你的?!?/br> “我知道??!” 季銘琛挑起小喬的下頦,鄭重地解釋道,“小喬,我是讓季遠去幫你,可是,他有什么過激的言語和行為,我是不允許的?!?/br> 小喬順著季銘琛的手勁,反身鉆到了他懷里,“季銘琛,這個你不用說。我都知道。季遠他說話不經大腦,想到什么說什么。其實,我心里最清楚了,他的內心深處,其實還有杜諾在那里占據著。一個人被愛傷了,就不愿意去面對……” “你真這樣想?”季銘琛有些意外。小喬竟然能想得這樣明白。 “是啊,我當然是這樣想的。我是你的妻子,是季遠的后媽,后媽也是媽,我怎么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呢?” “小喬?!奔俱戣”蛔砸训呐烁袆恿?,再次抱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