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悔
“不過,我會很失望,很生氣?!?/br> 季銘琛嘩啦一下將所有的文件推開,目光定定地望著小喬。 他俊美的臉上五官像是被秋霜打過一樣,冷冰冰地透出一股子難受勁。 “季銘琛,你……” 小喬欲言又止,執拗地咬住了自己的唇。她固然在意季銘琛的感受,可是,她一樣有自己的堅持。她不能因為季銘琛的情緒而失掉了自己的堅持。小喬覺得,有必要跟季銘琛認真地談一次。以后他們是要做夫妻的,有些話,越早說越好。 小喬勇敢地迎著季銘琛的目光,說話的音量不高卻十分清晰堅定,“季銘琛,就算我們是夫妻,我也可以有自己的秘密。對于我不想說的事,你得尊重我。而不能生氣,更不能因此而疏遠我。我知道你會擔心,可是,我希望你給我自己處理事情的自由和能力,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季銘琛將他調查出來的關于小喬的事,一件一件想了想。 ——從沒有開過車,卻直接將車速開到140邁; ——獨自一人深夜去見何駿臣,將何駿臣踢成了重傷; ——上班時間去尚美居見季遠,并且和季遠有許多的秘密…… 這些事,哪一件都讓他不能接受。 可是,小喬卻認為自己問心無愧,十分坦然。 他和小喬之間的這種認知差異,難道就是所謂的‘代溝’嗎? “季小喬,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要全盤接受嗎?” 季銘琛走到窗前,躲開了小喬那雙清**人的眼睛,他坦言道,“我從沒有不尊重你,可是,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因為你而生氣,而焦慮過。小喬,我不怕告訴你,昨晚你外出去見何駿臣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知道你開了快車,還用我教你的絕招踢傷了何駿臣……這些事,我想起來就心有余悸。我季銘琛活了三十多歲,馳騁商場,什么樣的場面沒有見識過,早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了??墒?,就在我知道了你的這些事之后,我突然就怕了。我怕你開車的時候出事,更怕你一個人面對何駿臣的時候出事……” 小喬望著季銘琛的背影,發現他的背稍稍佝僂了一些,比平時看起來矮了幾分。 就像是大樹被風撼動,彎下了枝梢。 “季銘琛,你……我這不是沒有事嗎?”小喬不知道怎么說才能讓季銘琛安心。 事實上,無論她怎么說,季銘琛也是不能安心的。 愛一個人,就會時時處處為她考慮。 季銘琛寧可小喬永遠做一個在他的羽翼下快樂無憂的小女孩,也不希望她被人欺負。 “喬喬,你可知道何駿臣是什么樣的人?何氏在江城雖然表面上也算繁榮一片,可是,暗地里,何駿臣和他的父親做了多少壞事……關于何駿臣的緋聞更是滿天飛。你半夜只身前往何氏,在我看來,就是羊入虎口。我現在只知道你把他踢傷了,可是,我不知道你在他那里經歷了什么。幸好是這樣的結果……其它的,我都不敢想像……” 季銘琛這樣一說,小喬覺得事情嚴重了。 她必須要把昨晚的事解釋清楚,不然,季銘琛還以為何駿臣沾了她的便宜呢! “季銘琛,你不用想像了。我把事情的經過跟你說就是了。我去和何駿臣談事情,結果,他說……他想親我一下。我怕自己打不過他,就假裝同意,然后,趁他不注意,用你教給我的那個絕招狠狠地踢了他……然后,我就逃出來了。我可以保證,他連碰也沒有碰到我。再說,我也不會讓他碰到我的……” “季小喬,你怎么就有這樣大的自信呢?這次的事,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許有類似的事再發生?!奔俱戣『俺隽寺?。 小喬垂眸不語。 她還是一個年輕人,有時候大腦一沖動,就天不怕地不怕的。 這個,季銘琛作為一個成熟理智的中年男人,自然是不能了解。 季銘琛想不出小喬去找何駿臣為了什么事,可是,他大概能猜出來是為了誰,“季小喬,你為了季遠,竟然這樣奮不顧身,你自己說為了什么?” 小喬感覺自己被誤解了,“季銘琛,我說了n遍了,你怎么還不理解?在我看來,季遠不是季遠,季遠就是你的兒子,他出了事,我自然要管……” “我的兒子我來管,不要你做出犧牲?!奔俱戣∨鹨宦?。 小喬也生氣了,“季銘琛,不要說我們已經那樣在一起了,就是我愛你,我也會愛你的一切,包括你身邊的人。季遠是你的兒子,也是我的親人,我幫助他有什么不對?” “你幫助他是心無雜念,可是他明明就是少年頑劣,對你有其它的心思,這一點,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你的一點點的幫助和愛護,只會讓他對你產生越來越多的幻想。他分別就是對你懷著別樣的感情,這一點昭然若揭,你自己不清楚嗎?”季銘琛的聲音陡然增大了幾分。 小喬被震得耳朵嗡嗡作響。 她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季銘琛說得沒有錯,她自己雖然心胸坦蕩,可是,季遠卻不是這樣。她如果再一味地護著他,只會縱容他對自己有其它想法,甚至做出什么不敬的行為來。 小喬清亮亮的眼神蒙了一層霧,像是看不清未來一樣。 或許是她太年輕了,還沒有想那么深。 季銘琛看到小喬像是被霜打的小花一樣萎靡,心有不忍。走過去,一把將她拉進懷里,用力捂著她的頭,貼在自己的心口處。 他自己是一個成功的男人,他自己都不會用任何事來煩她,就為了讓她開心快樂的生活。 別人男人,誰也不能打擾她的生活,就是季遠也不行。 “小喬,季遠是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我來管。他有什么事找我,你不用這樣來護著他。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我會查出來,你不想說,我也不想強迫你。他自己出了事,不敢跟我說,卻去讓你幫他擔起痛苦來,這分明就是無賴的行為!他是我兒子,我也不能偏袒他。他一個比你還要大的男人,他有什么需要你來幫他分擔的?他就是借此機會來糾纏你。所以,你不要理會他,明白嗎?” 小喬窩在季銘琛的懷里,感覺很溫暖。 想到昨晚的事,她也很后怕。 以后季遠再有什么事,她……不想再一個人面對了。 “季銘琛,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會再那樣沖動了?!?/br> 季銘琛長長地吁了口氣。 小喬還小,小孩子說的話,有一大半是不能信的。小喬說自己不沖動,就怕事情來了,她一樣會沖動。所以,他要把這其中的利害關系說得再明白一些。 “小喬,我所以讓你遠離季遠,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和杜諾分手了。就像你說的一樣,他失戀了。失戀的男人心中空虛,他會在其它人身上找安慰。我不希望你被他迷惑,而受了他的騙。我知道,前些天你和季遠經常在一些交流,他一定跟你說了許多關于我的事,也說了許多關于你的事,他說的這些事,可能有一大半是真的。但是,就算這些事是真的,被人別有用心地說出來,也是用來迷惑你,攪亂你的。季遠是我的兒子,我愛他,可是,我也在他身上看到了黑暗的一面。他變了,他不再是以前那個季遠了。我自己都要用很大的力氣來對付他,要時刻保持著清醒的頭腦才能看清他,更何況你這樣小,我只怕你會被他騙了?!?/br> 提到季遠,季銘琛是痛心的。 當初,他撿了小喬回來時,季遠還有杜諾,自然不會對小喬有什么想法??墒乾F在不一樣了,季遠沒有了杜諾,就可能對小喬不利。 “季遠他……是我的兒子。我不能說他壞,可是,他有錯,我也不能不正視。小喬,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季銘琛,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br> 小喬本來就不想管季遠的事了,現在季銘琛都這樣說了,她就下決心不管了。 * 兩人長談之后,小喬想回自己的辦公室,“季銘琛,你說的這些,以后我都會注意的。也不會一時沖動了。也不會開快車了……要是沒有其它的事,我先回去了?!?/br> 小喬推開季銘琛,準備離開。不想,季銘琛攔住了她。 “你……還有什么事?”小喬現在情緒有些低落,不想說話了。 季銘琛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精致的裝手機的盒子,遞給了小喬,“給你的手機?!?/br> 小喬注意地看,這手機比夏清菡的手機漂亮多了。機身的弧線優雅別致,很適合女孩子用。不過,小喬想,季銘琛昨天剛摔掉的那個手機也是幾萬塊買的,這個又不知道值多少錢。還是億萬總裁任性,想摔手機就摔,說送新的,又這樣快地給了她一個新的,這一摔一送,十幾萬,二十幾萬就出去了…… “怎么,不喜歡?”季銘琛問。 小喬自然不會傻傻地去說什么掃興的話,立即點頭,“很好,我很喜歡?!?/br> 小喬的喜歡,還是被季銘琛看出了假。 季銘琛覺得她還在為摔手機的事難過,他就堅定地給了她一個承諾,“小喬,你聽著,我季銘琛發誓,以后,不管我有多生氣,都不會摔你的手機了!沒有如果,就是永遠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季銘琛手心朝外,誓言錚錚。 小喬伸臂將他的手撥拉下來,很認真地說道,“沒關系,季銘琛,我沒有生氣。手機什么的,不過是身外之物,我都不在乎。我看你也不在乎。你想摔就摔,我們季氏就是造手機的,摔了舊的,換新的,越換越好,我還高興呢!” 季銘琛怎么也沒有想到小喬會說這番話。 他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蛋,微嗔道,“你這張嘴,可是故意氣我的?我都這樣發誓了,你還不滿意么?” 小喬覺得季銘琛冤枉自己,她這樣說,也是有原因的。她不是隨便說的,“季銘琛,我沒有氣你啊,我是在適應做季太太的角色。我們結婚以后,季先生你是一家之主,你想怎么著就怎么著,我不攔著?!?/br> “呵呵,越說越遠了,你這不是在生氣,是什么呢?” 季銘琛捧住小喬的臉,眼神又愛又疼。他就喜歡小喬這個樣子。他跟她在一起,總有不盡的驚喜。他心里很清楚,他所以會這樣喜歡她,都是因為她深深地愛著他! 小喬不習慣在季銘琛的辦公室里和他這樣親昵,再次推開他,準備離開。 季銘琛拉住她,在她耳邊低聲說了昨天的事,“昨晚,沒有什么不適吧?” 小喬漲紅了臉,“沒有??!” 說完,她直接跑出了季銘琛的辦公室。 真是的。 現在是上班時間,突然和她說這個,實在讓她別扭。 ——“總助好!” 姚佳一直在助理辦門口等著小喬出來。她從白茜那里大約知道了小喬的性子?,F在,她可是有些不舒服,就想挑小喬的毛病。 小喬穩定了一下情緒,將手機袋順勢垂到了身側,“嗯?!?/br> 她答應了一聲,覺得無話可說,就準備離開。不想,卻被姚佳喊住了,“喬總助,你的西裝怎么都皺了?” 小喬下意識地看了看,西裝的衣角確實有小的褶皺。 剛才被季銘琛抱的時候留下的印兒。 小喬轉身對著姚佳,沉靜地站了一會兒,突然就笑了,“姚秘書,你難道是我的粉絲嗎?我的衣角皺了,這樣的小事你都注意到了,真是讓我開心!不過,我告訴你,我們是來季氏工作的,你的注意力應該在自己份內的工作上,而不是在其它無謂的小事上……這是季董說過的話,相信你還記得,也不會不執行,對不對?” “你……”姚佳氣得說不出話來。 季銘琛的這句話,和他的其它語錄式的話,都被裝裱起來,掛在了公司辦公樓的走廊里。姚佳自然不會忘,也不敢不執行。 只是,她被小喬這樣說,心里實在是氣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