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是你meimei,你為什么不幫我?
助理辦內,悠揚的音樂聲低緩有序地播放著,姚佳遠遠地瞄了一眼,看到李布一言不發地想心事,她坐在電腦桌旁,輕嘆一聲說道,“我特意選了和季董辦公室里一樣的音樂,就是在配合季董的心情,我想著,他要是來了助理辦,聽到這音樂聲,就像在自己辦公室里一樣,一定會心情不錯的……可惜,季董很少來助理辦,既聽不到這音樂聲,也看不到我在認真工作……” “李布!” 醇厚的男聲突然響起,姚佳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驀然回眸,季銘琛身著一襲高級訂制的黑色西裝出現在助理辦門口,白皙的皮膚閃著潔凈而年輕的光澤,像是把春天的陽光都汲取在他的血液里了,一雙墨色眸子流露出醉人的溫柔水波,迷人而性感。他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來,優雅的風度翩翩有致,瞬間把這室內的空氣都激活了。 “季董!”還是李布反應的快,利落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朝著季銘琛迎了過去。 一旁看傻了眼的姚佳跟著緊張地站起來,“董事長好!” 季銘琛隨意地用手抄了褲兜,對著李布吩咐道,“你把車子準備好,一會兒跟我出去。車子再仔細地清洗一遍,檢查一下空調的出風口有沒有積塵,車里的清新劑用我上次定的那種……哦,車后冰箱里的飲料再重新換一批,注意蘇打水要放老牌子的……” “是,是,季董,我都記下了,即刻辦好?!?/br> 李布心想,這樣的事,季銘琛早就囑咐過,他不敢怠慢,日常都做著呢!現在季銘琛特意過來提醒他,他也不敢多說,只點頭稱是就對了。 季銘琛轉身離開,經過姚佳的辦公桌前時,他略略停頓,特意地說了一句,“我都看到了,你繼續認真工作吧!” 姚佳兩腮飛紅,連忙點頭,“是,董事長?!?/br> 說完,她擠到桌前坐下,久久不敢抬頭。 “唉,別再那悶著了,季董都走了?!崩畈家鋈マk事,臨走,不忘到姚佳的桌前逗她幾句。姚佳先是謹慎地看了看門口,然后才長長地吁了口氣,捂著心口說道,“李布,董事長是什么時候過來的呢?我都不知道,嚇死了!” 李布不以為然地說道,“我怎么沒有看到你被嚇死?我就看到你被……董事長給迷死了,那一臉的呆樣,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姚佳再次羞紅了臉,賭氣不再理李布,“哼,就你愛編排人!董事長都說了,他都看到我在認真工作了,你說的都不算,不理你了!” 說完,姚佳為了懟李布,故意把鍵盤敲得啪啪直響。李布笑著搖搖頭,匆匆地走了。 * 上午十點鐘,季銘琛帶著李布從公司出發,繞道市中心,特意去本市最大的一家花店買了一束粉色的玫瑰花放到車上。 “去機場吧!”季銘琛吩咐司機。 李布坐在副駕上想,年后,田澤和他聯系過幾次,都是談的有關小喬的事。說小喬經過治療已經能開口說話了,會說簡單的詞語了,再后來,就在上個月初,小喬已經會說簡單的句子了……現在看來,是小喬的病基本治愈,真的要回江城了。 “季董,我們是去接季小姐嗎?”李布別轉頭,試探著問道。 季銘琛的視線從鮮花上掃過,看向了窗外,“將車子開到機場的僻靜處,在那里等吧!” 僻靜處? 李布咂摸著這三個字,一臉的懵懂。接人不是應該站在顯眼處,或者直接進機場里面接嗎?他們季董這是什么邏輯呢? 李布想不出頭緒,只好給田澤發了短信,可是,田澤并沒有立即回復。 到了機場之后,季銘琛在車里等,李布假托去衛生間,開了車門出來,躲進衛生間給田澤打電話。接連打了幾次,田澤才接通了。 “李布,我剛下飛機,正陪著季小姐呢!”田澤在電話里說道,聲音帶著幾分焦急。 李布就問,“田澤,我和季董過來接機,他讓我們等在僻靜處,這是什么道理!” 田澤感嘆道,“唉,這是季小姐的意思。她說,自己回江城的事,不讓告訴季銘琛,她想給季銘琛一個驚喜。你想,我敢不跟季董說嗎?季董大概是為了成全季小姐這個驚喜吧!” “噢,原來是這樣??!”李布恍然。 季銘琛既要成全小喬,也要給小喬一個驚喜,所以才躲在僻靜處遠遠地望著等小喬出來。 李布就想,這兩個人啊,真有意思! “李布,我不和你說了,我是躲著季小姐給你打的電話,季小姐一個人在機場大廳那兒呢!” “嗯嗯,你快過去吧!” 小喬推著行李車站在機場內等田澤。機場里還有其它班次的飛機也剛剛落地,大廳內人來人往,嘈雜熱鬧。田澤說有事離開一會兒,轉眼就不見了,她只好站在原地等。 ——“哎喲,痛死我了!” 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來,小喬回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行李車撞上了前面的一個女乘客。雖然她大部分的行李都交給了行李小哥先行推走了,自己的行李車上只放著幾個隨身的小包,并不算重,可是,她因為四處張望找田澤,松了手,那行李車撞到了人,還是有些分量的。 “你把我的裙子撞壞了!這可是巴黎僅有的一件,你賠我!” 對面的女孩子約摸二十三四歲的模樣,皮膚白凈,身材高挑,束著一頭純黑色的長發,身穿抹茶綠的時尚連衣裙,飄逸而動人。小喬本來就剛剛恢復說話的能力,事發突然,她還沒有理清思緒,就被那陌生女孩一頓搶白。她本來想道歉,可是,女孩兒說裙子壞了,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停在女孩兒的后裙擺上,仔細地看了一回,接著慢慢說道,“裙子沒有壞?!?/br> 那女孩兒一聽就生氣了,“你是什么態度,撞到了我,不僅不道歉,還這樣傲慢?我的裙子就是壞了,腿也被你撞壞了,你就是要賠給我!” 小喬很是認真地說道,“裙子……僅此一件,怎么賠?” 這句話小喬說得真誠,那女孩兒卻以為是在挑釁,不依不饒。小喬因為說話還不伶俐,就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她,等著她最終結果。 田澤和李布通了電話回來,遠遠地就看到了這一幕,他伸長了脖子細看,發現和小喬爭吵的居然是季銘琛的meimei季銘琪! 怎么這一會兒的工夫,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呢? “好,你拒不賠償,態度又這樣傲慢,我會找律師再聯絡你的!”季銘琪說著,舉起手機,對著小喬一陣猛拍。然后,回轉身,氣惱地推著行李車走了。她一邊走,一邊給季銘琛打電話。本來她悄悄地從德國回來,想給家人一個意外驚喜,可是沒想到,遇到了這樣的事,攪得她什么心情也沒有了。從小到大,她幾時受過這樣的委屈,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哎,季小姐……” 田澤從遠處越過人群擠過來,滿頭大汗顧不上擦,卻也只看到了季銘琪一個背影。 小喬因為之前不能說話,聽力和觀察力十分地好,她聽到田澤朝著那個女孩兒喊季小姐,就問是怎么回事。田澤一臉糾結地說,“季小姐,剛才那個女孩子是……是總裁的meimei季銘琪?!?/br> 原來是他meimei。 小喬長睫眨閃了兩下,不緊不慢地從包里拿出一瓶蘇打水,抿了一口,然后,對田澤說道,“田澤,你跟季銘琛說,我們不回家,先回尚美居了?!?/br> 田澤先是有些驚訝,繼而一想,季銘琪和小喬剛剛鬧了一場,他們這個時候回去也不合適,只好聽從了小喬的意見。 * “哥,你這么快就到了?這花好漂亮,謝謝!” 季銘琪一手舉著鮮花,另一只手臂伸展抱住了季銘琛,臉笑得像花一樣美。季銘琛輕輕拍著她的背,說道,“銘琪,你這個驚喜可夠大的!來,我看看,是不是變得更漂亮了?” 季銘琪本來正抱著季銘琛不放,這時也只好松了手,仰著臉和季銘琛對了對眼神。 季銘琛的目光在她臉上掠過,有意無意地朝四周看了看,并沒有發現像小喬的人經過,他剛才突然收到季銘琪的電話,又收到田澤一個簡短的信息,只說是小喬要回尚美居,其它的事,他還不清楚。只是,小喬為什么要回尚美居呢? “哥,你是在看我嗎?”季銘琪舉著鮮花在季銘琛眼前晃了晃,季銘琛勾唇一笑,說道,“銘琪,我當然是在看你。我恍惚想到了你上中學時的樣子,現在的你,比之前漂亮多了!” “那是自然!”季銘琪對自己的容貌氣質還是十分自信的。除了剛才在機場和小喬的偶遇之外,她還沒有那樣不自信過。進到車里,季銘琪掏出手機就給季銘琛看,“哥,你看看這個女人,在機場就戴著個帽子,還戴著墨鏡,態度傲慢,撞到了我又不道歉,我的腿被她撞壞了,裙子也撞壞了,你得找到她,重重地罰她……我這有她的照片,機場一定也有她的乘機記錄……” 季銘琛接過meimei的手機,在屏幕上看到了許久不見的小喬的身影——白色連衣裙,白色闊沿帽,墨鏡遮掩著大半邊臉,恬靜地站在熙攘的人群中,像一朵濯濯盛開的白蓮,連那周遭的光暈都是柔美的,看了就讓人喜歡…… 季銘琛若無其事地將手機還給了季銘琪,淡淡地出聲,“銘琪,我想著人家也不是有意的,再說,就剛才你朝著我跑過來的樣子,腿也看不出什么問題??!這裙子要是壞了,我幫你再買一件就是了。你剛回來,大家都高興呢,這件事,你就不要追究了?!?/br> 季銘琪烏黑的大眼睛轉了轉,一臉的委屈,“哥,你怎么幫她不幫我???你是沒有見,她的樣子有多傲慢!她連道歉都不會嗎?” “銘琪,你這樣伶牙俐齒的,一般人能接上你的話嗎?” 季銘琛想,小喬剛剛恢復說話的能力,更是會被自己的meimei搶白,說不出話來。 “哥,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我誣陷她不成?我不管,機場也有攝像頭的,我一定要找到她,要重重地罰她!” 季銘琛拍拍meimei的肩,語重心長地勸道,“銘琪,你都是德國圖賓根大學的碩士生了,怎么還這樣氣量狹小呢?我看你寫得那些文章,談論起經濟時政都是有大眼界,大思想的,為什么還在要這些小事上和人家過不去呢?” “哥,我……我怎么就是和人家過不去了,是她錯在先,好不好?你為什么不幫我?” 季銘琪心里別扭,回到家就跟季紹珩夫婦告狀。 楚云擔心女兒的腿,特意讓她站起來,仔細地檢察了一下,那白皙的小腿上,什么痕跡也沒有。裙子也好好的,就是有一些褶皺。 “銘琪,你腿不疼吧?我這從外面也沒有看出什么,不行,我們一會兒去醫院檢查一下……”“媽,銘琪她沒有事的,剛才我看她走路一點問題也沒有?!?/br> 季銘琛忍不住插了一句,季紹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哼,有些傷是內傷,現在看不出來,以后就顯出來了。你一會兒就陪著meimei去醫院,徹底地檢查一遍。還有,讓機場查一下,看看究竟是哪個這樣大膽,敢撞我的女兒!” 季銘琛傾身坐在沙發上,雙目低垂,一時無話。 倒是季銘琪長時間坐飛機坐累了,根本也不想去醫院,就強詞奪理地說道,“爸,我就是被那個女人撞了,不用驗傷,她有錯,就是有錯。你讓哥哥找到她,讓她親自給我鞠躬、賠禮、道歉?!?/br> 楚云思量著女兒的話,知女莫如母,她大概知道了這件事并不像季銘琪剛才描述得那樣嚴重,于是,就同意了,“也好,就按銘琪所說。銘琛,你查查那個女人,讓她登門致歉,我們便不追究了?!?/br> “哼,怎么能不追究了,我們季家在江城是什么樣的勢力,季家的女兒難道就這樣被人欺負了?我看,不僅要找到那個女人,還要送到警局去處理!”季紹珩一臉不平地說道。